說着,我一把掀開被子,光着身子,以最快的速度沖進了浴室,然後把浴室的門反鎖了。
我不敢保證他會不會一時興起,突然闖進浴室,在逼着我跟他上演一場浴室之戰。
就連他有這個興起跟精力,我也沒有多餘的精力陪他玩兒。
半個小時之後我才裹着浴巾小心翼翼的從浴室裏出來,掃了一眼,卧室裏已經不見周慕雲的身影,我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才換了衣服走出浴室,剛打開門,就看到穿着浴袍,隻在腰間随意的打了一個結,臉上沒擦幹的水順着脖子流到胸膛,我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周慕雲的完全身材,但是每一次都足以讓我震驚。
他勾着唇瞧着我說:“看夠了嗎?”
聽到他的聲音,我才反應過來,很幹很幹的笑了幾聲,然後就去朝着門口的方向走去。
一邊換鞋,一邊不忘提醒他:“記得給陳安安打個電話,她今天晚上什麽時候有時間?”
想着,我頓了頓穿鞋的動作,擡頭看着周慕雲。
“你确定要我幫你給陳安安打電話?”周慕雲的語氣裏帶着些許的危險氣息。
我才意識到,我似乎太過于自以爲是了,竟然用這麽輕松的語氣跟他說話,差點忘了,我在他的面前是什麽身份。
不可以講條件,沒有資格拒絕他對我提出要求的身份。
我自嘲的笑道:“我自己打。”
他能幫我做到這個程度已經是很好的了,我不能再奢求太多了。
每當我以爲自己跟周慕雲的關系好一些的時候,他總是會無意中提醒我,我跟他的關系,提醒我什麽可以做,什麽不可以做。
有的人我能利用,有的人我不能利用,有的人我能跟他做朋友,而有的人即使跟他關系再親密,我們是不可能成爲朋友。
親密卻注定不能做朋友的人,說的就是我跟周慕雲。
但是那種親密也隻是身體上的親密,并不是心靈上的。
——
剛到雜志社不到半個小時,趙芸就進來跟我說有人找我,我第一個念頭以爲是陳安安親自來雜志社了。
但是如果是陳安安的話,趙芸就不會說是有人找我,而直接說是陳安安來了。
所以找我的人會是誰?
趙芸似乎看出我的疑惑,她說:“她現在在待客室等你,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兒。”
她刻意強調了‘年輕的女孩兒’,但是我最近沒有新認識的人,更别說是女孩兒了。當然,除開在鬼魅跟容桂主辦的酒會上因爲周慕雲而得罪的人之外。
但是她們不可能知道我在哪裏,更别說是上班敢背着周慕雲來找我麻煩了,周慕雲的名聲太大,但凡跟他沾上一點兒關系的人要麽受益,要麽受損。
而我,目前是前者。
帶着好奇,我敲開待客室的門,裏面坐着的竟然是容許的未婚妻。
腦子裏快速的旋轉着,她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她的目的是什麽?
她看到我的時候,站了起來,溫柔的沖着我笑了笑,但是我卻有一絲驚慌失措了,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麽簡單。
她笑着說:“你就是付乙希吧?”我點了點頭之後,她又說,“我聽容許說起過你。”
容許?
什麽——情況?
我走到她身邊,示意她坐下來,我坐到她的對面,問:“你……”
“我叫尤揚,是容許的……朋友,我聽說他出國了,現在雜志社就隻有你一個人在管嗎?”
我木木的點了點頭。
對她的名字充滿了好奇,Melodious的中文意思是悠揚,而眼前的女孩子的名字叫做尤揚。
所以,容許是故意取了一個諧音的名字嗎?所以,他這麽苦心經營雜志社是因爲尤揚嗎?
對于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我似乎越來越好奇了,容許那麽悶騷的男人,居然會做這麽浪漫的事情?
見我走神了,尤揚又輕聲地說:“我是前兩天聽到容伯母說起這件事情,今天路過就上來看看”
容伯母,指的應該就是鄭蓮靜了吧。
腦海裏瞬間浮現了鄭蓮靜跟尤揚親昵得像是母女的畫面,這畫面對我而言,簡直不能再諷刺了。
我沒有回答,尤揚以爲我生氣了,小心翼翼的問:“沒有打擾到你工作吧?”
雖然想不到容許會喜歡這個類型的女孩子,但是尤揚真的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突然很好奇容許跟她相處是什麽樣子的。
我看着她,笑着說:“當然沒有,以後隻有有時間,都歡迎你來雜志社。”
最好是容許回來之後,她能經常來,因爲我想看看容許的反應,想來一定很有趣。
正巧,這個時候容許的電話打進來了。
我看了看手機屏幕,又看了看尤揚,起身說:“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
我故意讓她看到來電的是容許,我也看到了她看到來電的是容許之後,表情有些意外,或者說有些激動。
果然有意思。
我走到窗邊,才按下通話鍵,容許披頭而來就是吼道:“付乙希,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你?居然跑去參加林琛跟陸羽的訂婚宴?”
其實從訂婚宴回來之後,我就猜容許再忙也會抽出時間打電話回來罵我的,我把手裏拿開了些,等電話那邊的聲音停了之後我才又把手機湊到耳邊。
“誰跟你說我去參加他的訂婚宴了?”我不是打算否認,而是試探,我要從他的嘴裏知道,他是從哪裏得知這個消息的,知不知道那天我是跟誰一起進去的。
容許諷刺道:“别忘了make不僅是你們的同學,也是我表弟!”
容許說完之後,我才松了一口氣,原來他是在make的朋友圈裏看到那張照片的,還好他看到的是make發的那張照片。
好在那張照片看不清周慕雲的臉,不然,容許大概不隻是在電話裏罵我了,而是直接飛回來了。
我軟了軟語氣說:“我沒鬧,我隻是去看看我不要的男人,最後跟一個什麽樣的女人訂婚而已。”
容許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得虧你沒鬧兒。”
我沉了沉語氣,反問:“你什麽意思?”
容許沉默了半分鍾才淡淡地說:“那天靜姨也去了。”
呵呵。
原來容許是擔心我跟鄭蓮靜正面對上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早在林琛的訂婚宴之前我就已經見過鄭蓮靜了。
就是他出國後容氏辦的第一個酒會上。
我諷刺道:“怎麽,擔心我跟她撕?放心,現在見到她,我也隻當做是見到陌生人。”
我的語氣越來越不好,我聽到容許在電話那頭淺淺地歎了一口氣,沉默着。
半分鍾後,我瞥見尤揚的表情,換了語氣,神秘地對容許說:“你猜我現在跟誰在一起?”
“隻要你不跟林琛在一起,你跟誰在一起我都不管!”容許根本就沒有打算聽我說話,而是一貫在我做錯事之後的大聲吼道。
大概是因爲剛剛提起鄭蓮靜,他也擔心會影響我的心情,所以才會故意吼得更加大聲。
“是尤揚。”我小聲地說。
說完,電話那頭頓了頓,半分鍾之後才說:“你怎麽會跟她在一起?”
他的語氣裏有疑問,還有一絲絲的……擔心。
我笑道:“放心,我不會對你的小未婚妻怎麽樣的。”
容許一愣,警惕性的反問道:“你怎麽知道她是我未婚妻?”
這下換我愣住了,頓了話,才說:“你剛剛不是說鄭蓮靜也去參加林琛的訂婚宴了嗎?”
我故意讓容許誤會。
總不能讓他知道我是跟周慕雲去的訂婚宴,然後是周慕雲跟我說尤揚是他未婚妻的吧?
我這不就等于是在找死?
不過還好,容許信以爲真,真的以爲是鄭蓮靜跟我說的。
他反問我:“是靜姨跟你說的?你們見過面了?”
他大概以爲我見到鄭蓮靜或者鄭蓮靜見到我隻會當做跟陌生人一樣各走各的吧,當然,這也是我想要的結果,但是偏偏,鄭蓮靜自己找上了我。
“你小未婚妻正等着我呢,我先不跟你說了,挂了。”我不願意跟他說起鄭蓮靜的事情,從認識他到現在都不願意。
容許也知道我的脾氣,我挂了電話之後,也沒有再打過來。
我走到尤揚的面前,說了聲抱歉。
她也突然站起來說:“抱歉的應該是我,你應該很忙吧,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先回去了。”
說着,她正要走,我下意識的看了看時間忙得叫住她說:“現在不太方便,不如等我中午下班,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本來是打算約晚上的,但是晚上已經約了陳安安進行采訪,我又實在不願意放過容許的未婚妻,隻能趁着中午的時間約她了。
她似乎有些意外,但是還是點頭同意了。
我讓她先去去容許的辦公室坐坐或者到外面去逛一逛,最後猶豫之下她選擇了後者。
我也不勉強,就讓她先去逛街了。
但是我沒有想到下班之後,來到了尤揚給我發的定位的餐廳,剛推門還沒有走進去,就看到了鄭蓮靜。
看到她的那一秒,我下意識的轉身正要走,但是尤揚卻喊住了我。
我回頭看着鄭蓮靜,她一臉真的不認識我的樣子,就連臉上的笑容都是像對陌生人的。
最後,我并沒有離開,而是坐到了鄭蓮靜的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