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我的話,整個包廂都靜了下來,最後闫浩把包廂裏全部的人都撤走了,他也随口打了幾句哈哈,也跟着出去了。
而周慕雲全程一句話都不說,看着我跟被人撕,看着我被人用異樣的眼光對待,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所以,包廂裏的人陸續離開之後,我也起身正要出去,這時候周慕雲卻突然開口了。
他說:“你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我一愣,頓了頓腳步,卻不知道他問的是哪一句話。
沉默半分鍾,他才說:“我娶,你真敢嫁?”
我一怔,不知道他爲什麽會突然問這句話,我卻不敢回頭看他,甚至不敢開口。我擔心的都出來了,我說那句話隻是爲了讓周媽心堵而已,但是他卻聽進去了。
不等我開口,周慕雲又諷刺地說:“付乙希,你不敢。”
我回頭瞧他,沒有說話,而是走到他的身邊坐了下來,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才真正的敢真正的對上他的眼睛,我說:“我是不敢,因爲我比誰都知道被背叛的心情,我不想讓陳安安成爲下一個我。”
哪怕我知道陳安安的内心比我的要強大許多,哪怕她不介意周慕雲除了她之外還有别的女人。
我又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周慕雲,一杯自己拿着,輕輕的跟周慕雲碰了碰杯,才又一飲而盡。
周慕雲瞧着我,才小小的抿了一口我遞給他的酒,并不急着說話,而是搖晃着酒杯裏的酒,一派淡然。
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我自嘲地笑了,然後才又說:“周慕雲,我承認那一秒,我真的心動了,但是如果你沒有未婚妻就好了。”
接下來,周慕雲跟我都沒有說話,隻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
我不知道我喝了多少酒,我不知道我說了些什麽,隻知道隔天醒來的時候,頭快要裂開了。
而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回到了公寓,最刺目的還是長頭櫃上那紅色的本本。
它們長得太像我心裏想到的本子了,以至于我不敢伸手去拿。我看着它們足足有十分鍾。才下定決心,伸手拿過來。
打開看清上面的兩個人時,我愣住了,上面分明是我跟周慕雲。
這是怎麽回事兒!
才一個晚上的時間,我跟周慕雲怎麽就扯證了?
不對,這本子一定是假的,我正要撕,周慕雲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撕了也好,反正我不打算離婚。”
聽到周慕雲的話,我才停止手裏的動作,所以這本子,是真的?
“這是怎麽回事兒?”
周慕雲順勢坐到我的身邊,勾着唇說:“不記得了?昨天晚上都坐了些什麽?”
記憶片刻式的一點一點的閃過,具體的我記不清了,隻記得昨天晚上在鬼魅,我好像喝了很多酒,然後周慕雲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我好像說……願意?
我從床上跳起來,喊道:“周慕雲,那是我醉酒之後說的話,不算數!走,我們去離婚!”
我不能當了小三之後,又搶了陳安安的男人,更不能背着奶奶跟周慕雲扯證了。要是奶奶跟容許知道我跟周慕雲扯證了,一定會吓壞了的。
“周慕雲,我們離婚!”
我慌忙的下床,拉着周慕雲就要走,但是卻被他一扯,整個人都撲到了床上,被他壓在身下。
他瞧着我說:“放心,娶你不是因爲愛你。”
說完,他才離開我的身上,走了兩步又回頭說:“我不想再聽到從你的嘴裏說出離婚這兩個字。”
緩了一天,我都沒有緩過來,我莫名其妙的就結婚了,而且對象還是全江城所有未婚女人的夢中情人周慕雲?
問題是,我一點也不想跟他結婚,且不說不定時會發生昨天晚上在鬼魅時發生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我這一次真的是搶了别人的未婚夫。
這叫做什麽?
小三上位?
呵呵,大抵沒有任何一個小三是不想走到我這一步的了。
今天一下班,我早早的就回家了,一動不動的坐在沙發上等着周慕雲回來。
一直到晚上十點,他才回來,看到我的那一刻,他有些意外。也許意外的是我的表情,而不是看到我。
他直徑坐到我的身邊問:“有事?”
“周慕雲,趁着沒人知道這件事情,我們明天去離婚吧。”我懇求道。
想了一天,每當想到奶奶跟容許知道後的表情,我無比後悔。我後悔遇到了周慕雲,如果不是遇到他,也許這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至少我的人生還是平靜的。
“我記得,我今天早上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
他說他不會跟我離婚,但是我卻找不到他非要跟我結婚的理由,但是我清楚的一點就是,絕對不會是愛。
跟周慕雲要求離婚無果。
我本來是打算一直糾纏他,直到他答應離婚的。
但是一個新聞,亂了我所有的陣腳。
不管是網絡上,還是娛樂報紙上,清一色的全都是‘陳安安圈外未婚夫跟别的女人夜店摟摟抱抱’。
重點已經不是放在陳安安爲什麽會有未婚夫這個問題上了,更多人好奇的是,究竟是什麽樣的女人,能超過陳安安,被她的未婚夫看上,而背叛了陳安安。
但是我看到的新聞上的配圖,跟周慕雲在夜店‘摟摟抱抱’的女人分明是我!
究竟是誰,是誰知道陳安安的未婚夫是周慕雲,又是誰還特意跟蹤了我們,居然膽大到敢曝光周慕雲。
好在,照片上的周慕雲跟我都很清晰,至少看不出是誰。但是看着這些照片,我還是忍不住擔心跟心虛。
問題是,我們剛采訪了陳安安跟周慕雲的事情,現在雜志剛剛下印刷廠,就爆出了這樣的消息來。
陳安安跟周慕雲應該會以爲這些是我們爆出去的,但是這些稿子隻有我跟容許看過,我們是不可能曝光的,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印刷廠!
想到這裏,我打了容許的電話。
但是一連打了幾次,全都是關機狀态。
我一下子慌了,讓趙芸趕緊停止雜志的發售,但是她卻跟我說,已經發出去了,收不回來!
雜志收不回來,容許的電話打不通,這下該怎麽辦才好。
如果這一期雜志上市,讀者一定把我們雜志當成八卦雜志了,這下算是徹底的毀了Melodious。
容許不在,我隻能自己做主了,我叫趙芸把雜志收回來,能收得回來算多少,總不能讓事态蒸發得更加嚴重。
陳安安的事情也許兩三天就能讓大家忘記了,但是雜志卻是在讀者買到,看到時,對Melodious的印象。
我不希望讀者覺得Melodious是一本八卦雜志,我想,容許也是這樣覺得。
隔天上班的時候,趙芸卻告訴我,這一期雜志賣的很好,雖然剛發出去很少,但是賣的速度卻很快。
直到她把雜志遞給我看的時候,我才松了一口氣,裏面的内容居然不是我采訪的陳安安跟周慕雲的内容。
但是同樣好奇的是:“爲什麽裏面的内容……”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容許的聲音就響了起來:“趙芸,你先出去。”
趙芸一愣,看清是容許之後,雖然很驚訝,但是還是關門出去了。
“你怎麽回來了?”
怪不得我一直給他打電話都是關機狀态,原來是在飛機上。
容許應該是下了飛機直接回公司的,我能看得出他臉上的疲憊,還有他手邊的行李箱,都證實了我的猜想。
他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這究竟是什麽回事兒!我怎麽跟你說的,我叫你不要跟周慕雲走得太近,你把我的話都忘了?”
容許把報紙往我面前一丢,帶着鮮少會有的怒氣說。
我還好奇,這個新聞出現之後,他爲什麽沒有給我打電話,我還以爲連他都看不出照片上的人是我,卻沒想到,他直接飛回來了。
不過,這确實是容許的風格,隻要我有事,不管他在哪裏都會第一時間飛回來。
我看了一眼報紙說:“你聽我解釋。”
“解釋?那個人不是周慕雲還是不是你?”容許根本就不打算聽我的解釋,或者他已經确定,我跟周慕雲的關系不同一般了,所以懶得聽我解釋。
“我爲什麽讓你去采訪陳安安跟周慕雲?就是想讓你知道,周慕雲是有未婚妻的人,但是我擔心的事情,最後還是發生了。”
容許的話很快的給我解釋了,我所有的疑問,爲什麽他會突然讓我接着去采訪陳安安跟周慕雲,采訪了,爲什麽這一期雜志裏沒有任何一絲我采訪的内容。
怪不得陳安安跟周慕雲都說了那句話‘你覺得容許真的會把這些采訪放上去’,原來,他們比我更了解容許。
但是如果是這樣,周慕雲跟陳安安他們又怎麽會配合容許做采訪?
我剛想問,容許像是看得出我的疑惑一樣,直接說:“我是用雜志社的股份換來的采訪,但是你卻……你跟周慕雲到底怎麽回事兒!”
看着容許,我還是決定跟他說實話了:“我跟他扯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