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卧室的門突然打開了,穿着浴袍,顯然是剛洗好澡的周慕雲突然出來了。
我傻了。
周媽同樣也是。
他不是不在家嗎,爲什麽會突然出現,而且是洗澡的話爲什麽沒有任何水流的聲音?
我訝異的看着周慕雲,腦子裏有一堆想不通的問題,他卻突然向我走來,摟着我的肩膀。
周媽說:“你在家,爲什麽不給我開門?”
“如果我開門,還能聽到剛才那些話嗎?”
他指的是我說的話,還是周媽說的話?說完,他偏頭看了我一眼,弄得我心裏一陣陣的慌張。
不光是我,就連周媽在聽到他的話之後也是一臉驚慌,也許她跟我一樣擔心周慕雲接下來會不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但是我不明白的是,周媽爲什麽會表現出一副對周慕雲害怕的樣子,作爲母親,她爲什麽會怕自己的兒子?
周慕雲跟周媽都沒再說什麽,沉默了會兒,她才把周慕雲叫到書房裏去。
我隻是待在外面,所以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麽,我隻知道,周媽從書房出來的時候,臉上是帶着明顯的怒氣的。
不知道是因爲我,還是因爲周慕雲,甚至,她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提起包,就直接離開了。
周媽離開後,周慕雲過了大概十分鍾才從書房走出來,像是沒有看到我一樣,進卧室換了衣服就直接去出門了。
我全程像是個傻逼一樣,愣愣地看着他出門後才反應過來,我也該去上班了。
中午的時候,蘇瑾給我打了電話,但是我并沒有接,因爲就算不接,我也能猜得到她要說的是什麽。
而他們的事情對我而言并不重要,我也不在意,反而是因爲今天早上跟周媽說的那句話讓我一直膽戰心驚的。
如果周慕雲當真了,認真了,我就完了。
我隻是看不過周媽說的那些話,才會這樣說的,但願他不把那句話放在心裏。
晚上下班,剛下樓,就看到周慕雲的車在那裏,我下意識的回頭看,沒有看到認識的人之後才飛快的上了車,叫他開車。
他勾了勾唇角,倒也沒有不配合。
隻是他不是開往公寓的方向,而是去了周氏。
車停了之後,我才問:“你要加班?還是來拿東西?”
他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說:“有些東西要拿。”我剛要說在這裏等他就好,就聽到他說,“下車吧。”
到了他的辦公室之後,我直徑走向沙發的方向,打算坐着等他做完事情。
但是卻被叫到辦公桌面前,他叫我坐在他的面前問:“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我隻想白他一眼,卻還是乖乖回答了:“周慕雲周總的辦公室。”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又說:“我是周氏的掌權人。”
我說我知道。
雖然周老爺子還在,但是基本上已經不管事了,周氏上下所有的事情全都交到周慕雲的手上。
這些,隻要是關注商業人士的江城人,應該沒有不知道的,我亦不例外,隻是我不知道他這樣說的目的是什麽。
“你知道,你正在靠近的男人有多危險嗎?”
我一愣,怎麽也沒有想到周慕雲會問這句話。但是我卻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就是因爲意識到他是一個多麽危險的人物,所以我才在靠近他的同時,盡可能的不去惹怒他。
畢竟,這是我唯一能做得到的。
我笑道:“容許跟我說過,你是連他都得罪不起的人。”
容家在江城有着很高的聲望,就連他都不敢得罪周慕雲,難道我還不知道周慕雲的身份跟地位如何嗎?
“知道那就不應該惹上我。”
周慕雲沉沉地說。
我不知道他突然而言的不滿是因爲我惹了他,還是因爲我在他的面前又一次提到了容許,但是在這個圈子裏,除了林琛跟他之外,我也隻認識容許了。
但是我能怎麽辦,不該惹上的人,我還是惹上了。
而且在他不說放手的時候,我似乎完全沒有權力離開,這就是我在周慕雲面前卑微的地位。
所以他帶我到他的辦公室就是爲了告訴我這件事?告訴我他在江城的地位,告訴我他的權力,還是要提醒我些什麽?
我不知道,所以我在等,等着他開口。
沉默了會兒周慕雲突然站起來說:“走吧。”
他是一個奇怪的男人,也是一個莫名其妙的人,說好的來辦公室拿些東西,但是我沒有看到他拿任何東西,就這樣會下樓了。
“不是回去?”這不是回去的路。
周慕雲冷漠地說:“去鬼魅。”
我下意識的皺了皺沒有,不知道他今天爲什麽變得那麽奇怪,但是看到他沉着的臉色,我并不敢再問。
——
鬼魅。
來到鬼魅,見到的第一個熟人依舊是闫浩,我很好奇,他是不是每天都是在這裏,他是不是就沒有别的正經事兒了。
我看着他,剛想要問出口,旁邊就有一個穿着性感的女人湊着周慕雲靠過來。
把她的整個胸都貼到周慕雲的手臂,而他卻沒有拒絕,也沒有推開。
我心裏一冷,哪怕我在這裏,他也依舊肆無忌憚。但是很快我才反應過來,我跟那個女人不同的是,我能連續一個月睡在他身邊。
那個感性的女人拉着周慕雲向裏面走,而周慕雲像是忘了我一樣,真的跟她進去了。隻有我像一個傻逼一樣站在鬼魅的門口,正要轉身離開,就聽到周慕雲說:“進來。”
我忍了忍脾氣,盯着他的背看,最後還是随着他們一起進去了,闫浩也跟着我一起進去。
嘴上還一邊說:“周哥是我這個場子裏最受歡迎的,所以嫂子也不要驚訝。”
我不驚訝,就跟闫浩說的一樣,畢竟周慕雲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不管是外形還是讓人欲罷不能的财力。
“那些女人見到周哥之後,就像是蒼蠅一樣撲了過來。”
我擡頭看了他一眼,反問道:“你說周慕雲是屎?還是你這裏的頭牌?”
大抵是因爲闫浩沒有想到我會這樣形容周慕雲,所以一時,他也愣住了,一臉尴尬的看着我,卻說不出話來。
我笑了笑,沒再說什麽,就直接進去了。
進去之後才發生周慕雲兩邊的位置都被别人占了,頓了幾秒鍾,我才走到最邊上。
雖然是在最邊上,但是那些女人把自己最引人注目的優勢貼到周慕雲的身上,有的女人還想要對他上手,而周慕雲卻一臉無所謂,甚至有一絲享受。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起身走到他們的面前,一把甩開了欲要攀上周慕雲領帶的手。
那女人看着我說:“你幹嘛?”
大概是因爲在周慕雲的面前,她還刻意保持了一絲淡然,但是看到我的下一個動作卻讓她淡定不了了。
我毫不猶豫的推開了她,盯着她說:“趁我還沒有生氣之前,給我滾。”
“你算老幾?我憑什麽要聽你的?”那女人不滿的看着我說道。
我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看向周慕雲,他反而一臉平靜,就好像正在争風吃醋的人不是爲了他一樣。
現在我才終于知道當陳安安在這裏見到我的第一眼,難得的是,她居然能那麽平靜,甚至幾次在工作上跟我有接觸。
陳安安是周慕雲的未婚妻都那麽能忍,作爲一個金絲雀的我,又能怎麽樣?
我盯着周慕雲看,隻要他給了一絲反應,我就會覺得我的行動是值得的,但是他臉上依舊平靜,平靜得像是這一切都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一樣。
最後出來圓場的還是闫浩,他陪着笑說:“大家都是出來玩的,别上了和氣。”
我回頭盯着闫浩說:“現在被欺負的人是我。”
他笑着說:“誰能欺負你,都不敢。”
我差點忘了在周慕雲的面前,闫浩乖得像是個小孩一樣,加上他确實是周慕雲那頭的人,又怎麽會估計到我的感受。
我真的覺得自己無比的愚蠢,竟然奢望闫浩能幫我。
我又轉過頭來看着周慕雲,他嘴角帶着笑,正看着我,但是我卻覺得諷刺極了。
看着又一次靠到他身上的女人,我又能做什麽,我的身份難道跟她們有太多明顯的區分嗎?
是的,沒有。
我盯着周慕雲說:“現在,我終于知道陳安安的感受了。既然周總已經找到新歡,那我這個舊愛,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話落,周慕雲旁邊的女人說:“舊愛?你就是跟雲少參加過幾次酒會的女人吧?就這樣也敢自稱雲少的舊愛,真是笑話。”
我一向最讨厭沒人看不起我,還有就是在我的面前,随意的評價的我事情。
尤其是看到那個女人的嘴臉,我更是忍不下胸口的那股說不上來的怒氣了。
我上下打量着她,最後把目光停留在她的胸上說:“如果我是你,就識相的把你的胸移開。”
說着,我直接上手了,這一次是用盡全力把她推開,然後擠了進去,坐到她跟周慕雲的中間。
她正想要上來抓我的頭發,卻被我先一步甩了一巴掌:“以前你們不知道,但是今天我告訴你們,周慕雲是我的男人,你們肖想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