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我被容許的那句“既來之則安之”給趕了出去,而且他不辭勞苦的,還親自把我送到了周慕雲的家樓下。
站在門口的我手裏拿着鑰匙,卻猶豫着不知道要不要進去,或者進去之後遇到了周慕雲的時候我要說些什麽?
畢竟,幾個小時之前,我剛剛跟他吵架,又或者說隻是我單方面的在生氣,而他卻一點也不屑的。
事實上,周慕雲是真的一點都不屑于我那所謂的生氣的,因爲進去之後他根本就不在家。應該還在鬼魅,畢竟那裏有那麽多拼盡全力都要讨好他的女人,隻要他手指一勾,撲上來的女人一抓一大把,又何必在意我。
我不知道的是,他也不在意我,但是爲什麽偏偏要跟我領證?
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我也沒有給他打電話,我知道我沒有一個妻子的資格問他爲什麽還不回來。再者說,現在我确實也不大想要見到他,多少有些尴尬。
我承認,我是在跟自己鬧别扭。
所有的情緒都跟周慕雲有關,但是又與他無關。
第二天正好是我們說好的一個月之約,原本我以爲我就可以跟他解除關系,但是卻沒有想到解除了不尋常的關系,卻成爲了合法的關系。
我自認,除了我的身體之外,沒有任何值得他看得上我的地方。但是我也并不覺得他會因爲我的身體而跟我扯證,做出這麽不明智的決定。
所以我很好奇,他跟我扯證的原因是什麽?
一個月之約最後的日期,我推掉了容許的飯局,很早就回來了,因爲我以爲今天晚上周慕雲也會比平時早一些回來。
但是這一個晚上,他還是沒有回來,我覺得諷刺極了,我竟然以爲他會記得這些事情。
隔天,我把自己所有的行李都打包好了,拉着箱子離開了周慕雲的公寓,在關上門的那一刻,我心裏突然一空。
其實我是對這裏還是有一絲不舍的,我舍不得離開這裏,或者說舍不得離開周慕雲。
我足足在門口站了五分鍾,最後常常的歎了一口氣,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拉着箱子,走進了電梯。
剛走去電梯的時候,卻看到了站在電梯門口的季澤川。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腦子裏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陳安安,之後才又想到周慕雲。
我以爲周慕雲會跟他一起回來,但是确實隻有他一個人。
他看着我,又看着我手裏拉着的行李說:“付小姐這是要去哪裏?”
我笑着說:“回家。”
話落,我走出了電梯,正要走,季澤川卻說:“周總知道嗎?”
我一愣,我不明白是的,爲什麽我離開,要先問過他?我們的協議今天是最後一天,而且我跟他簽的是協議而不是賣身契,我還是有人身自由權的。
我諷刺的說:“我爲什麽非要讓他知道才能離開?”
我知道是我把對周慕雲跟陳安安的氣撒在季澤川的身上了,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緩了緩語氣說:“有什麽事情我會自己跟他說的。”
說完,我就邁步要走,季澤川又說:“周總要去帝都幾天。”
他要去帝都還是去哪裏都與我無關,但是從季澤川的嘴裏聽到他說周慕雲的行程,我心裏總是不開心的。
我還是淡淡的嗯了一聲算是回答,才離開。
——
奶奶看到我拉着行李箱出來時,顯然是意外的。
她一邊忙着幫我拉過行李,一邊問我爲什麽突然回來了。
我笑着說因爲蘇瑾那邊不需要我照顧了,所以就回來了。
奶奶并不相信我,反而有些疑惑,畢竟懷胎十月,我才去照顧她一個月,怎麽就不需要我照顧了。
笑道着挽上奶奶的手說:“奶奶,蘇瑾那邊有人照顧,但是家裏隻有你一個人在,我不放心。”
這一個月以來,我最擔心的也就是奶奶,雖然剛要離開周慕雲的家的時候,我也不舍,但是見到奶奶的這一刻,我又覺得其實也許我早就該回來了。
奶奶拍了拍我的手埋怨卻又開心的說:“你呀,奶奶一個人好好的,有什麽不放心的?”
我撒嬌地抱着奶奶不放,最後還是奶奶硬是推開我,去了廚房幫我做吃的。
吃飯的時候,好幾次奶奶都試探性的問我是不是跟蘇瑾吵架了,不然以我跟蘇瑾的關系,我絕對不會這麽放心的離開她家的。
但是每一次奶奶提起的時候,我都刻意的轉移了話題,最後奶奶也沒有堅持再繼續問下去,而是問了容許跟工作上的事情。
周慕雲不再江城的時間裏,我真的覺得輕松很多,但是也隻是短暫的三天而已。
他從帝都回來之後,他直接來了雜志社。
他直徑,甚至沒有敲門就進了我的房間時,看到他的那一秒,我傻了。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看到周慕雲的那一刻,我想會說話都不利索了。
關了門,走到我的身邊,靠近我問:“你搬出去了?”
他來就是爲了問我這個問題?會不會有些莫名其妙,在我離開的那天,季澤川應該就已經跟他說了才對,現在才來問我,有意思嗎?
我看着他,硬了硬氣說:“一個月的時間到了,難道我不該搬出去嗎?”
周慕雲勾了勾唇角,諷刺道:“難道你需要我提醒你該不該搬出去,周太太?”
周慕雲刻意的強調了‘周太太’這三個字,我就知道他會說這句話,也還知道,隻要他說出這句話,我就沒了話可反駁。
我沉默着,一時沒了話可說。
他坐到辦公桌上一手搭在我的肩上,瞧着我說:“你覺得,如果我有跟你分居的打算,那爲什麽要跟你結婚呢?”
他這句話暗示得太明顯,我再單純,隻怕也不會聽不出來。
“周慕雲,結婚,并不是我自願的。”我強硬地态度說。
他諷刺的笑了。
他一笑,我整個頭皮都發麻了,總覺得他一笑,讓我覺得整個氣氛都不對了。
“周慕雲,你不缺女人,甚至還有陳……”想到陳安安喜歡的人是季澤川之後,我頓了頓,才又說:“我不明白的是,方方面面我付乙希都配不上你周慕雲!”
就像周媽說的那樣,他們周家不是什麽人都能進來的,他們要的是門當戶對,而我顯然不符合他們周家找兒媳婦的标準。
周慕雲卻突然湊近我的耳畔,很輕很輕地說:“但是我缺一個能名正言順睡的女人。”
如果在我面前說這句話的人不是周慕雲,我一定毫不猶豫的賞他一巴掌,但是那人是周慕雲,我卻什麽都不能做。
我說:“以你的身份,你覺得會缺少能名正言順的暖床人?”
“如果我說,我想要的人隻有你呢?”
話落,我一愣,傻了。
周慕雲說他想要的人隻有我?
什麽鬼?
這話能信嗎?
但不置可否的是,我的心跳加速再加速,砰砰砰的像是要跳出來一樣。
我盯着周慕雲看,他亦是。
我們對着眼,卻沒有一個人再說話。
突然門打開了——
“乙希,晚上我跟你回家吃……”一邊推門進來,一邊說話的容許看到周慕雲的時頓了頓,才說:“慕雲,你怎麽來了?”
我下意識的推開了靠近我的周慕雲,往容許的方向走了兩步說:“那個……那個晚上,你剛剛說什麽來着?晚上幹嘛?”
容許像是沒有看到我一樣,目光留着周慕雲的身上,我心裏一抖,完了。
周慕雲轉過身來,也看向了容許,勾了勾唇角說:“出差幾天,有點想老婆了,就過來看看。”
他以爲容許不知道我跟他扯證的事,但事實上,我早幾天已經跟容許說過了。
所以現在,容許在聽到周慕雲說的話之後,整個臉上一絲意外都沒有,反而皺起了眉頭,盯着他看,眼神裏充滿了警惕。
這眼神像極了,以前他看到林琛時的眼神,隻是那時候林琛沒有周慕雲的魄力,他并不敢直視容許,但是周慕雲卻不一樣。
他說:“怎麽?容總跟我妻子晚上有約?”
周慕雲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提醒着容許,我跟他的關系,同時也是在提醒我,我現在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在容許開口之前,我搶着說了:“晚上……晚上我有事兒,我們下次再約。那個我現在有點事兒,請半天假,走吧。”
說着,我拉着周慕雲向門口的方向走去,但是卻怎麽也拉不動周慕雲,回頭一看,周慕雲的目光依舊在容許的身上。
他到底要幹什麽?
在這樣下去,容許要說出我們的關系了怎麽辦,要是周慕雲不小心說出我跟周慕雲已經見不得人的在一起一個月了怎麽辦?
我心裏慌得不得了,但是周慕雲卻一派淡然地說:“如果容總不介意,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我心裏一抖,周慕雲這是什麽意思?
很明顯,他不是要請容許吃飯,而是有别的意思,但是究竟是什麽意思,我完全猜不到!
在容許沒有開口之前我大聲地喊了句:“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