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你比誰都清楚


周慕雲跟容許同時向我這邊看過來,盯着我。

我一時覺得尴尬無比,我說:“你剛回來,應該請尤揚吃頓飯才對。”

說完,我拉着周慕雲離開了雜志社,這一次他反而意外的配合,一直到停車場,我臉上都是帶着笑意的。

我張了張嘴剛要問他爲什麽笑,就聽到經過我們身邊的雜志社實習生甜甜地喊了一聲:“主編好。”

雖然她是跟我打招呼,但是她的眼神卻是飄在周慕雲的身上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周慕雲在得意什麽。

但是他也犯不着爲這事兒開心吧。

有病!

我甩開了他的手說:“你可以走了,我要回去上班了。”

我跟他一起下來并不不是打算跟他一起去吃飯,而是要把這座瘟神請走,之後繼續回去上班。

周慕雲并沒有動,而是說:“容許知道我們的關系?”

剛才他說我是他妻子的時候,容許沒有表現出意外的時候,他就應該猜到容許早就知道了,隻是容許對他帶着一絲别樣的情緒。

在我看來那是一種哥哥對喜歡妹妹的男人的情緒,但是再周慕雲眼裏大概就不是了。

見我沒有說話,他諷刺道:“付乙希,你對有未婚妻的男人是不是都沒有抵抗力,還是你要跟我離婚的原因是因爲他?”

我覺得他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誤解了我跟容許的關系,但是我知道容許不在乎,我也不想讓周慕雲知道鄭蓮靜是我媽。

“我記得,撩我的人,一直以來都是你。”

周慕雲盯着我看,我以爲他要生氣了,半分鍾之後,他卻笑了。

然後上車,啓動車子,我正要轉身上電梯,卻聽到他說:“如果你不介意讓容許知道更多,就回去吧。”

不得不說,周慕雲就是一個卑鄙小人,奸商。

我上前,靠着車窗直接對他說:“周慕雲,這招用多了也會變得沒效果的,你應該知道。”

而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用這招來威脅我,如果他做得太過分,我覺得,我也不是很介意讓容許知道我早一個月就跟他有關系的事實,總比被他一直威脅得要強得多。

“我這個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反威脅,付乙希,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能做的,比你以爲的還要多。”周慕雲沉沉地說。

我心裏一慌,本想要硬氣起來,但是跟周慕雲對視幾秒鍾後,我還是認慫了。蔫了蔫,繞過車頭,一言不發的鑽進副駕駛。

一路開車開到餐廳,我跟周慕雲都沒有說一句話,我一直在想,剛剛爲什麽會被他吓到的,還有就是,他是怎麽做到一本正經的威脅我的?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我鬥不過周慕雲,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他鬥,但是這一瞬間突然明白了容許之前苦口婆心的跟我說的話。

不要靠近周慕雲,也不能得罪他。

現在我不僅靠近了,也得罪了,更重要的是,莫名其妙的成爲他的妻子了,逃都逃不走。

我表現得很乖,一頓飯下來,一句得罪他的話都沒有說,甚至是不開口。

在他去洗手間的時候,我偷偷的溜出去了。

一餐廳的門就被一群拿着拿着攝像機跟麥的記者圍上來,大腦瞬間當機了,就連想要逃脫的機會跟空間都沒有。

他們死死的把我圍起來,然後就是抛出一個接着一個的問題。

我站在鎂光燈下,愣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口,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麽,他們要幹嘛,爲什麽要把我圍起來,爲什麽要拍我,爲什麽要堵我。

無數個爲什麽在我心裏蕩開,最後不知是誰大聲喊了一句:“請問跟陳安安未婚夫在夜店的女子是你嗎?”

這一句話,讓我瞬間明白了他們爲什麽要把攝像機對着我,把麥也對着我。

我張了張嘴,但是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另一個記者就問了:“請問,你是不是Melodious老闆高價挖角過來的主編?”

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知道我就是跟周慕雲在鬼魅被拍的照片上的人的,但是我知道的是,他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爲了八卦。

我想跟他們解釋,但是我去沒有張嘴的機會,得知我是Melodious主編的時候,他們的問題一個接着一個抛了出來。

“您跟陳安安的未婚夫是通過陳安安認識的嗎?”

“聽說貴社采訪了陳安安,但是這一期的雜志上卻沒有采訪陳安安的内容,陳安安的采訪被替換是不是因爲該神秘男子?”

“陳安安是Melodious的長期合作封面,面對這一系列的負面新聞,Melodious是打算怎麽處理的?”

……

我一步一步的被逼着往後退,這一秒,我突然很後悔趁着周慕雲去洗手間的時間溜出來。

我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不知道那張分明沒有看清我的臉的照片會讓記者們找到我,更不知道他們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的。

所以,我好奇的是,他們到底知不知道跟我一起來這裏吃飯的人是周慕雲,也就是陳安安的‘神秘未婚夫’?

我正在想這個問題的時候,離我最近的記者突然問:“請問你是跟陳安安的未婚夫一起來這裏的人,他現在在裏面嗎?”

我心裏一抖,祈禱這會兒周慕雲千萬不好出來。

雖然大家都不一定會猜到他就是陳安安的神秘未婚夫,但是萬一他要出手幫我呢?那新聞一出,不是全江城的人都知道我跟他關系匪淺了?

可是我跟他的關系,該知道的人确實也都知道了,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在擔心些什麽。

一邊擔心他會出現,一邊希望他出現。

因爲此時此刻,我知道,沒有人能幫我,也沒有人會出手幫我。

這是我第一次實實在在的感受得到孤立無援這四個字。

“我……”我想開口解釋,但是看着鎂光燈一閃一閃的刺着我的眼睛,腦子瞬間一片空白,甚至整個身體下意識的往後倒。

下一秒整個人落入了一個堅實的懷抱裏,周慕雲終于來了!

我心裏松了一半,下意識往他的懷裏躲,這時候我才知道我視多麽的渴望他早點出現。

但是我也知道,他出現,一定是記者們的關注的焦點,果不其然,攝像機一直對着我們拍,照相機也一直咔擦咔擦的響個不停。

我往他懷裏縮得更加近了,整張臉都被他擋住,那一刻我真實的感覺得到他是用全心的替我擋住攝像機跟鎂光燈的。

那一秒,一股暖流突然湧上心頭,我感覺此刻出現在我身邊的他。

随着相機咔擦咔擦的聲音傳來的是記者的聲音:“容總,您爲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呢?難道剛才跟付主編來這裏的人是您?”

聽到記者的聲音,我才猛然的擡起來來,抱着我的人哪裏是我以爲的周慕雲,分明就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容許!

我一直以爲擋在我身前的人是周慕雲,但是卻沒有想到竟然是容許,我來不及好奇他爲什麽會突然出現,反而我下意識的推開他。

知道是他之後,我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要跟他撇清關系,不能把他拉下手,我不是沒有當過記者,而且做媒體又怎麽會不知道網絡傳播的速度?

我要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他依舊把我護在懷裏,沉沉地對記者說:“我的私事,需要向你們彙報?”

他把我護在懷裏,離開了記者的包圍圈,而因爲他最後說的那句話,所有的記者放下了手裏的攝像機,隻能目送我們上車離開。

直到車子駛遠之後,我還沒有從容許的那句話緩過來。

剛才他發了狠一樣的對一直拿着鏡頭對着我們的記者說:“如果不想倒閉,就把你們今天拍到了一切全都删了,你們知道的,我有這個能力讓你們公司永遠消失。”

這是我覺得容許最Man的一次。

趁着等紅燈的時候,容許敲了敲我的腦袋說:“怎麽,被吓傻了?虧你還當過狗仔,到自己面對狗仔的時候卻手足無措了,慫不慫啊你。”

容許的玩笑并沒有讓我放松心情,反而讓我更加愧疚了。

我一臉認真的問他:“你剛剛那樣說真的有用嗎?你也知道我當過記者,那你也應該知道狗仔的手段,我也許比你還清楚。”

容許的臉色沉了幾秒,才又說:“放心吧。”

我怎麽放心,他敢說出那句話來,難道就不怕以後就成了别人的把柄嗎?再者說,他們又未必會聽他的話,雖然容氏在江城有一定的地位,但是人外有人。

“你剛才就不應該出現的,他們除了逼問我之外還能做什麽?我當過狗仔,他們除了咄咄相逼之外,總不能動手打我吧?”

其實,我是爲容許感到不值,爲了我,也許他真的不值得那樣做。

“難道要我看着你被人欺負,卻什麽也不做?”他盯着我看,直到後面的車子打了喇叭,他才偏頭,繼續開車。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好幾次我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說來,面對容許一次次的保護,除了感動,我還有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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