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問什麽?”容許同樣看着我問道。
“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尤揚?”容許眼神變了變,卻沒有回答我的話,我笑着說,“我看的出來,她喜歡你。”
話落,容許松了一口氣,嘴角上才露出淡淡的笑。
其實我想喝酒,但是我不想說話。
而這句話也是我今天晚上的最後一句,我說:“我是不是真的配不上周慕雲?”
我問完,似乎看到容許皺了下眉頭,但是沒有任何他說話的印象,一點也沒有。
再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醒來的時候,我是躺在容許的客房裏的,身上的衣服沒有換,因爲容許家裏沒有阿姨。
我揉了揉眼睛,洗漱完一打開門,撲鼻而來的是一陣陣香氣,順着香氣走去,容許剛好端着三明治跟牛奶從廚房裏走出來。
“吃早餐再去上班吧。”
容許的手藝真的是我見過的男人裏面最好的,沒有之一。
我毫不客氣的拿起容許剛放到桌子上的早餐大口大口吃了起來,昨天喝的酒太多了,頭還有些疼,但是卻比不過肚子傳來的咕噜聲來的厲害。
咬上第二口的時候,門鈴響了,容許在廚房裏淡淡喊了聲:“出去開門,可能是你的衣服送到了。”
容許真的很貼心,我一邊咬着三明治,一邊向門口走去,但是打開門之後,我咬着三明治傻傻地愣在原地。
面前的不是送衣服的人,而是尤揚跟鄭蓮靜。
她看到我的時候,整個人也一樣愣住了。
尤揚驚訝地問:“付主編,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放開了咬住的三明治說:“如果我說來吃早餐你會相信嗎?”
一大早,我蓬頭垢面地出現在容許的家裏,任誰看到也都會有别的想法,更被說是容許的未婚妻了。
大概是因爲聽到聲音,容許才從廚房裏走出來,一邊說:“我是按着你的尺寸買的,應該不會不适合……尤揚,靜姨,你們怎麽會來?”
看到門口的人不是送衣服過來的人,而是尤揚跟鄭蓮靜的時候,容許也拿着牛奶愣在原地了。
整個人跟我一樣,明顯愣住了。
看到容許的那一刻,尤揚的臉色變了變,轉身跑開了。
“啪……”
幾乎是跟着巴掌聲一起響起來的是容許的聲音,他驚訝的喊道:“靜姨!”
突然間,隻感覺到臉上一陣火辣,反應過來時,鄭蓮靜正帶着怒氣盯着我說:“我昨天跟你說了什麽?我讓你不要纏着容許,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做耳邊風了?”
這是我鄭蓮靜第一次打我,卻是因爲别的女人打我。
我心裏一痛,本就對她失望,但是卻沒有想到她真的下得去手。
哪怕是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也表現出她的愧疚,但是我要的不是她的愧疚,更不是她張了張嘴想要說出口的道歉。
我紅着眼看她,冷漠地說:“這一巴掌我受了!”
說完,我才轉身進去。
“希希……”
我頓了頓腳步說:“别喊我的名字,我覺得惡心。”
後面再說話的人就是容許,他讓鄭蓮靜先回去,然後再進來。
他看着我的臉,一言不發,他了解我,這個時候,安靜比勸說安慰來得重要。
我勉強的對他露出一絲笑意說:“我沒事。”
容許張了張嘴,最後卻被手機鈴聲打斷了他欲要說的話。
我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顯示的名字,上面赫然寫着周慕雲這三個字,容許也看到了,才起身,向陽台走去了,我知道他是不想聽我跟周慕雲的對話,給我一絲尊重。
但是我卻不想接電話,鈴聲停了之後,周慕雲傳來了一條短信,隻是簡單的三個字,他說:“接電話。”
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他此刻的表情該是多麽的不耐煩。
半分鍾過後,他又打過來了。
我歎了一口氣,還是按下了通話鍵:“什麽事。”
“回來。”周慕雲隻淡淡地說。
我卻很排斥他的語氣跟态度,加上心情不好,怒回一句:“周慕雲,我不是你的員工,也不是你的保姆,憑什麽你叫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電話那頭的周慕雲頓了半分鍾,在我要挂電話之前說:“如果我沒有記錯,你是我老婆。”
我一愣,我是他老婆沒錯。
“前幾天,你老婆被人欺負的時候,你在哪裏?剛剛你老婆被……”頓了話,我緩了緩語氣才說,“我還有上班,有什麽事情晚上再說。”
我不願意跟他計較這些,也計較不過來,他确實沒有義務要保護我。
說完,我挂了電話。
也沒有去上班,而是跟容許說了聲之後,就回我跟奶奶的家了。
剛到小區樓下,鄰居阿姨就拉着我,緊張的跟我說:“乙希怎麽才回來,昨天晚上打你電你總是打不通,你奶奶住院了。”
“什麽!”
聽到了鄰居阿姨說的話之後,我連剛剛插/入鑰匙孔的鑰匙都來不及拔,轉身跑,還聽到身後的人喊着“你奶奶在市中心醫院。”
當我來到醫院的時候,隻看到奶奶躺在病床上,找來了醫生才知道,奶奶昨天半夜被送進了急診,還好送來的及時,已經脫離了危險。
我怎麽想到就在我關機一夜的時候,奶奶會出事,要是奶奶出了什麽事情,我一定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醫生說奶奶是突然情緒激動才會腦溢血,還要送過來得早,不然可能就保不住了。
但是就算奶奶已經脫離了危險期,也還是沒有醒過來。
就在這個時候,周慕雲的電話打過來了。
“你在哪裏?”一接過電話,周慕雲就直接問。
我看了一眼奶奶,現在的我已經完全沒有一絲脾氣,隻淡淡地說:“我在醫院。”
後來他跟我要了醫院的地址,半個小時之後,他就出現在的面前,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奶奶,再看我,我竟然看到他眼裏有一絲心疼。
我幫奶奶蓋了被子,才跟他一起走出病房。
我問:“奶奶都這樣了,你能不能先放過我,等奶奶好了,我再去找你好不好?”
我近似懇求道。
他沒有開口,隻是盯着我看。
下一秒,他一把将我摟在懷裏:“會沒事的。”
聽到周慕雲的這句話,我強忍着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一直一直不停的流下來。
他把我抱得更緊,溫柔的,輕輕的撫着我的背說:“有我在。”
隻一句話,打破了我心裏所有的防線,我哭得更兇,像是要把這些天來,所有的委屈都用眼淚發洩出來一樣。
周慕雲也沒有說完,隻是抱着我,任由我的眼淚染濕了他的衣服。
我一邊哭一邊說:“醫生說,奶奶腦溢血引起顱腦組織以及神經同時受損,有可能會昏迷不醒甚至是造成偏癱,怎麽辦,要是奶奶醒不過來怎麽辦?”
我不敢相信,如果奶奶真的醒不過來,我要怎麽辦,我以後要怎麽辦?
周慕雲一邊輕輕拍着我,一邊說:“不會的,不會的。”
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哭着哭着我竟然就睡着了,醒來之後卻是在床上的。
我看了看四周,這裏确實是醫院的環境,但是我怎麽會在這裏,剛要起來卻一個聲音說:“周總請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全力爲老太太治病的。”
我認得那個聲音,那是奶奶主治醫生的聲音,而他口中所稱呼的‘周總’應該是周慕雲沒錯了。
聽着周慕雲爲奶奶安排醫生,又讓奶奶住了這麽好的病房,我心裏竟有一絲觸動,如果不是周慕雲,奶奶能看最好的醫生,得到最好的治療嗎?
也許會,也許也不過是衆人病人中的一員,而一旦周慕雲開口,醫院給到奶奶的待遇就完全不一樣了。
等醫生的聲音消失了,腳步聲也漸漸遠去之後,我才坐起來,而周慕雲也正好走了進來。
他走近我,替我撩開當着眼角的碎發說:“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周慕雲突然的溫柔讓我覺得不習慣,但是不置可否的是,我竟然享受這樣的周慕雲。至少這一刻,他是關心我的。
我擡頭問:“奶奶怎麽樣了,醒了嗎?”
我期待着周慕雲的回答,但是我卻注定是失望的,因爲周慕雲搖了搖頭。
半分鍾之後他又說:“我讓人買了些吃的,你先吃一些。”
我想說我吃不下,但是看到周慕雲眼裏閃過的那一絲擔心之後,我還是點了點頭。
他看着我把一半的飯菜吃完了之後才離開醫院,而他剛離開醫院,容許就到了。
他責備地說:“出那麽大的事,爲什麽不跟我說?要不是我給你打電話,我還不知道奶奶住院了。”
我一愣,我明明沒有接過電話,難不成我在睡覺的時候接了電話,還告訴了他,奶奶住院了的事情?
容許像是沒有看到我的疑問一樣問:“慕雲回去了?”
提到周慕雲我才反應過來,容許爲什麽會知道奶奶住院的事情,應該是周慕雲幫我接了電話,然後告訴他的。
我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說:“他回去了。”
今天多虧了他,讓我不安的心,安穩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