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醫生的話,确認奶奶是真的沒事之後,我才放心。但是卻好奇,容許怎麽會在這裏,而且爲什麽是他給我打電話。
當所有的人都離開之後,容許才盯着我說:“不去公司上班,不接電話,付乙希,你倒是長出息了。”
容許說這句話的時候,周慕雲就在旁邊,所以我沒有說話,但是他卻像是沒有看到周慕雲一樣,繼續說:“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要接我的電話?”
這句話他确實說過,在他得知我跟林琛談戀愛的,我第一次因爲林琛而放他鴿子的時候,他說了這句話。
那是他是因爲不滿意林琛才會說這句話,現在又在周慕雲的面前說這句話,明擺着是在提醒我,别靠他太近。
意識到的時候,我下意識的往容許的身邊挪了挪。
我挪開不是因爲容許的話,而是因爲腦子裏一閃而過在地下停車場跟周慕雲做的一切不不可描述的事情。
容許很滿意我的動作,但是周慕雲卻相反。
他站在原地,朝着病房裏瞄了一眼,最後才又把目光停留在我跟容許的身上。
他冷笑:“容總對員工這麽關心?”
容許學着他的樣子,冷漠一笑:“不比周總,能爲了一時興趣,甚至不惜一切代價。”
他說着,下意識的看了看我,我知道,他口中的‘一時興趣’指的是我。但是他這句話到底是再損周慕雲,還是我?
我不清楚也不确定,但是很顯然,容許這句話有着他跟周慕雲都知道的潛台詞的。我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但是我能感覺得到的是,他們有一股暗在較着的勁兒。
還有就是,我能感覺得到容許對周慕雲是有敵意的,而且我清楚,敵意因我而起。
在我以爲他們會有下一步的較勁的時候,容許的手機響了,他走到走廊去接電話,回來之後,整個人都不對勁了,臉色也變了。
他看了一眼奶奶,然後又看向我說:“奶奶醒了記得給我打個電話,不管多晚,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說完,又看了看周慕雲,才離開病房。
我放下幫奶奶擦拭的毛巾,追了出去。
“容許。”我叫住了他,問道:“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容許笑着搖了搖頭說:“沒事,我爸叫我回去。”
“是不是我們的事情被發現了?”
我指的是我跟周慕雲還有他的事情,鄭蓮靜走已經知道了,容桂知道并不奇怪。
再者說,那天鄭蓮靜跟尤揚出現在容許家門的時候,容許家裏的人是我,所以我不得不懷疑,容桂叫容許回去是不是就爲了這些事情。
容許敲了敲我的頭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你覺得靜姨會在我爸提你?”
我搖了搖頭,确實不會。
不是因爲容桂不知道我的存在,而是他從來就不在意我的存在,而鄭蓮靜就這樣自欺欺人的以爲容桂不知道我的存在。
所以在他的面前,但凡關于我的事情,她總是會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也許她是擔心我毀了她的生活,也許是因爲知道當容桂知道我之後,她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容桂。
這些年,我雖然恨鄭蓮靜,但是我卻不很容許,也不恨容桂,當然,也從沒有沒有私下見過他。
我們就這樣明明彼此知道對方的存在,但是卻又像是不知道一樣,也從來不會去幹涉或者出現在彼此的面前,其實這樣也挺好的。
但是如果不是容桂發現這些事情,那爲什麽他會這麽着急的把容許叫回去。碰上這檔子事兒,我不得不懷疑,我不死心的繼續問:“那究竟是什麽事情?”
容許也知道我的脾氣,看到我不死心時,他猶豫了,半分鍾之後才決定說:“尤揚在我家。”
我心裏一抖,雖然不是我以爲的那件事情,但是确實也是跟我脫不了關系的。尤揚選擇會在容許的家裏,應該是因爲上次在容許自己住的公寓裏看到我的緣故吧。
我不放心的問:“跟我有關?”
他老實的點了點頭說:“所以你先照顧奶奶,我要趕快回去。”
容許欲要走,又笑着摸了摸我的頭,就好像我們剛認識那會兒,笑着對我說:“别瞎想,這些事情還用不着你擔心,再說了,擔心你也沒用。”
說完,他才真正的離開。
我看着他的背景不由得歎了一口氣,容許爲了真的做了很多,甚至被尤揚誤會了,但是我卻沒有去替他做什麽解釋。
我是愧疚的。
“他跟尤揚解除婚約不是正和你的意?”在我歎氣的時候,周慕雲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來。
我被他的聲音吓了一跳,但是他的話卻讓我更加驚訝。
我回頭看着他,一臉驚訝的反問:“你說什麽?”
尤揚怎麽會跟容許解除婚約?我看得出來尤揚很愛容許,正如鄭蓮靜說的那樣,她放棄了國外優越的待遇回來,爲的就是容許,現在怎麽會甘心跟他解除婚約。
我又問:“到底怎麽回事兒,鄭……容太太不是很喜歡尤揚嗎,容家怎麽會跟尤家解除婚約?”
周慕雲勾了勾唇角說:“容許跟你說容家要跟尤家解除婚約?我可聽說提出解除婚約的人是尤揚本人。”
這我就不明白了,尤揚分明是很愛容許的,她怎麽會提出解除婚約?
周慕雲像是看得出我的疑惑一樣,又解釋道:“你在意外?難道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周慕雲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我想要的結果,他是哪一隻眼睛看得出我希望看到容許跟尤揚解除婚約的?
容許是除了奶奶之外對我最好的人,我當然希望看到他幸福,而且除了看得出尤揚很喜歡容許之外,同樣也能看得出尤揚在容許心裏的位置很重要。
大抵似乎看到我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周慕雲諷刺的說:“容許跟尤揚解除婚約,就差跟我離婚,你們就能在一起了是嗎?付乙希,你究竟是什麽樣的女人?”
周慕雲胡說八道的功力真的越來約好了,現在甚至開始睜着眼睛說瞎說了。
“周慕雲,你整天整天把心思放在這些事情上,你累不累?”頓了話,我又說,“我跟容許怎麽樣跟你有關系嗎?至于我們的關系……總有一天會變得什麽也沒有關系的。”
說完,我轉身回了奶奶的病房。
我不在意周慕雲的心情,因爲現在更重要的是容許跟尤揚的事情。
我想像打電話給容許問他是不是真的,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不會跟我說實話,所以想要知道這件事情,除了當事人尤揚之外,也就隻剩下容家人跟尤家人了,但是我卻不認識他們。
當然,除了現在的容太太——鄭蓮靜。
看着手機裏,鄭蓮靜的電話号碼,我卻猶豫了。
我是很好奇容許跟尤揚的事情是不是已經嚴重到真的要解除婚約不可的地步,但是我又不願意聯系尤揚。
翻了翻通訊錄,突然看到闫浩的名字,我甚至不知道我是什麽時候存下了闫浩的号碼的。
但是他跟容許的關系不錯,也許他會知道這些。我走到病房門口看了一眼,确定周慕雲不在之後,才撥通了闫浩的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闫浩有些迷離的聲音響了起來:“喂。”
我猜,他還在睡覺,但是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闫浩,我是付乙希。”
“誰?”
我清了清嗓子說:“付乙希,周慕雲的……的……”
我不确定闫浩知道我跟周慕雲的已婚關系,但是我卻不知道要怎麽跟闫浩說我的身份,一時我不知道要怎麽回應。
在我猶豫的時候,電話那頭的闫浩突然精神了起來,我甚至能猜得到,現在的他一定是從床上跳起來的。
他驚訝的說:“嫂子?嫂子,你怎麽會有我的電話?”
真是尴尬,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手機裏怎麽會有闫浩的電話的,在撥通電話之前我都不确定這個号碼真的是闫浩的。
但是我也想要試一試究竟是不是真的闫浩的号碼,好在真的是闫浩,在他的聲音一出現的時候,我就聽得出來了。
我尴尬的說:“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麽會有你的電話。”
闫浩一下子來了興緻,一貫的語氣問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嫂子你找我有什麽事情?是不是打算來鬼魅找我喝酒?”
闫浩真的是一個愛喝酒的人,所以當酒吧老闆,真的是最适合他的職業。
但是我現在沒有心情跟他聊喝酒的事情,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他,他這樣問我時,我才反應過來,我是有事要問他的。
頓了幾秒,我認真地問道:“容許跟尤揚的事情你知道嗎?”
闫浩似乎沒有猶豫的回答:“你是說尤揚要跟容許解除婚約的事情嗎?”
果然!
我眯了眯眼,反問道:“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兒嗎?”
我要知道的是這件事情的原因,尤揚爲什麽會突然跟容許解除婚約。
闫浩似不經意的說:“聽說尤揚是看到容許家裏藏着别的女人,真看不出容哥居然是這樣的人,尤揚在國外的這些年裏,他都是禁欲的,誰知道他居然金屋藏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