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爲這段時間我應該是要靜下來的,或者安靜的待幾天,但事實上,我卻更忙了。
除了雜志社上的事情讓我忙起來之外,生活中也有不少事情讓我忙起來。
比如周慕雲窩在公寓修稿子時,周慕雲的母親再一次來了。
我剛把門打開,她拎着包直徑撇開我走了進去,我一臉懵逼的随着她進去,她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我站在一邊同樣一眼不發的看着她,如果不是因爲見過她,我一定直接把這個胡亂闖進來的女人給趕出去。
但是眼前這個人是周慕雲的母親,我得罪不起周慕雲,當然也一樣得罪不起他的母親。
“阿姨,你來有什麽事情嗎?”
面對長輩,我多數時候都是有禮貌的,尤其是知道眼前的人是周慕雲的母親,心裏更是撲通撲通的直跳,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得罪了她。
“這是我兒子的家,我來很奇怪?”
“阿姨,我不是這個的意思……”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她劈頭就罵道:“你這個狐狸精,都已經住到慕雲這裏了,現在居然還要勾/引謹言,真是狐狸精,賤蹄子!”
謹言?
謹言是誰?
誰是謹言?
“我爲什麽會住在這裏,你回去問你兒子最清楚不過了。”頓了話,我才又說,“至于你說的那個人,我并不認識,更别說勾/引他了,所以麻煩下次你搞清楚再來質問我。”
周媽像是沒有聽到我說的話一樣,繼續說:“我早就跟你說過,當慕雲的情人可以,但是要想進我們周家的門,你還不夠格!”
我一直以爲周媽是一個溫婉的人,但是沒有想到她罵起人來竟然跟外面的潑婦差不多。
“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想要進你們周家,我也不會是其中之一。”
我不知道如果讓周媽知道我跟周慕雲已經扯證了之後,她會是什麽表情,我很好奇,但是我并不打算跟她說。
我覺得這個事實由周慕雲親自跟她說,才能做到打臉的效果,我很期待那天的到來。
我看着周媽,一臉認真地說:“阿姨,不是所有女人都喜歡周慕雲的,您還是等我真的費盡心思的要進你們周家的門的時候再跟我說這番話吧。。”
别人喜歡的隻是他的外表,他的地位,說白了就是他是周氏掌權人的身份跟他後來擁有的所有一切。
如果,那天周慕雲變成窮光蛋了,我看還有那個女人見到他的時候,還會往上撲的。
周媽聽到我說的這番話更是被氣得不行,靠着沙發扶手,盯着我看,一副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樣。
我心裏暗自冷嘲,她看不起我,不想讓我進周家的門。但是諷刺的是,她兒子已經背着她,甚至在我喝醉的時候,拉着我去辦理了結婚事宜。
“你别以爲你現在住進慕雲的公寓就能進周家,隻要我在的一天,你就進不了周家,更别說慕雲對你不過是玩玩而已。”
“既然你知道他對我隻是玩玩而已,你有何必慌張,還特意跑過來跟我警告我?”
也真是可笑。
擔憂孩子的心,我明白,但是她卻選擇了一種最蠢的辦法。
說到底,周媽這也隻是治标不治本,真正的根在周慕雲身上,而不是我。
“我警告你,立刻從這裏搬出去,也不要跟謹言見面!”
我不知道她嘴裏說的那個‘謹言’到底是誰,我隻知道她越來越激動。如果是因爲周慕雲,我可以理解,但是那個什麽謹言,我真心不認識!
我冷言道:“叫我搬進來的人是周慕雲,如果想讓我離開這裏,請你讓周慕雲跟我講,隻要他開口,我一定離開。”
也許,我比任何一個希望我離開周慕雲的人更想要自己離開他,但是我卻不能,我不能離開周慕雲。
因爲我跟他簽下的合約還在他的手上,而且容氏也在他的手上,我可以不在意自己,可以不在意容氏,但是不能不在意容許。
“你這個賤人。”周媽突然站起來,上前就給我甩了一巴掌。
我愣愣的看着她,擡了擡手,卻被她先開口:“怎麽,你這個賤人難不成還想打我?”
話落,門被推開了,周慕雲跟容許從門外進來了。
他們看到的正是我擡起手,被周媽抓在停在半空中的樣子,周慕雲盯着我的手看,皺了皺眉。
容許則是走近我,問道:“乙希。”
看到周慕雲跟容許進來後,周媽才放開了我的手,不屑的說:“慕雲,這就是你看上的女人?連你媽都敢打!”
這是不是就叫做惡人先告狀?
明明是她先甩了我一巴掌,我一擡手,卻被她誤以爲是要打她,就算我閑得慌,也不敢動手打周慕雲的母親的。
但是現在卻被她惡人先告狀了,我看着她,一句話都不說。這種情況下,我解釋反而被會誤會得更深。
容許看着我問道:“乙希,你打了周夫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高估我了,我哪敢碰她。”我指了指自己被打了的臉,“現在被打的人是我!”
左臉是火辣辣的感覺,我猜,現在我的臉,肯定已經紅了,說不定還腫了,因爲周媽下手真的不輕。
“你……你沒事吧?”
容許擔心的看着我,剛想要發脾氣,卻又忍了下來。因爲周慕雲在這裏,又因爲打我的人是周慕雲的媽媽,所以他也隻能有氣沒處發。
因爲得罪不起,更是因爲他清楚,要是他直接替我抱不平,最後損失的人還是我跟他。
我冷笑着看向周慕雲,他緩緩向我走來,離我不到半米的距離時停了下來,他瞧着我的右臉看,臉上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你打了她?”半分鍾之後,周慕雲才偏頭看向他媽媽,沉沉地問。
周媽一愣,顯然是跟我一樣,沒有想到周慕雲會是這樣的反應。
愣了會兒,她才說:“這樣的女人,也配在你身邊?”
周慕雲陰着臉說:“我問你是不是打了她?”
我仿佛看到了周媽身體一抖,然後說:“我從來不幹涉你的私生活,但是在你找女人之前,先睜開眼睛看清楚她是什麽樣的人。”
話落,她從包裏拿出一疊照片,丢到桌子上,然後指着我說:“這個狐狸精跟你在一起的時候,還同時勾/引謹言,我隻是不想看到你們再因爲一個女人掙得不可開交。”
說完,她拎起自己的包,大步大步向着門口的方向走去。
周媽離開後,周慕雲才拿起桌子上的照片,用着欣賞的眼神一張張的看。
照片是在醫院拍的,上面的主角是我跟魚兒的爸爸,居然是魚兒的爸爸!
所以,他就是周媽口中的謹言?
我跟他坐在奶奶病房門外的長椅上,照片的角度找得很好,至少足以讓人懷疑我跟他有什麽暧昧的關系。
而我明明跟他坐的位置隔着至少也有三十公分,但是這裏的每一張照片上都是貼近着的,要是照片上的女主角不是我本人,大概,我也會以爲他們是親密的關系。
還有他離開的時候,我站起來望着他的樣子,像極了舍不得。
周慕雲王者一般的坐在沙發上,哪怕是仰視着我,卻也讓我感覺到一絲反而被他壓倒的氣勢。
他沒有說話,反而讓我更加心慌了,出聲總比安靜要好得多,因爲他越是這樣,我越是不知道,甚至擔心他接下來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周慕雲不說話,但是旁邊的容許拿起桌子上的照片看了之後,問我:“你什麽時候認識傅少的?”
“誰?”我反問道。
容許揚了揚手上的照片,我才知道原來魚兒的爸爸,周媽口中的謹言,就是傅謹言,雲城的總裁。
雲城百貨是周氏旗下的子公司,人人都知道傅謹言跟周氏集團或者說跟周家有着不一樣的關系,但是誰都不知道他們究竟是什麽關系。
聽到周媽稱呼傅謹言,也不難猜出外界說的都是真的,傅謹言跟周家有着不一樣的關系。
知道容許的好奇之後,我才說:“見過兩次。”
一次是在周家,一次是在醫院。
隻是我不知道,在醫院這樣的地方,怎麽會被人拍到這些照片,這明顯就是故意排成這樣的。
可是那天我完全沒有任何被人偷拍的異樣感覺,甚至也沒有在醫院裏看到或者遇到什麽奇怪的人。
想到這裏,腦海裏突然浮現一個人的身影,那個穿着白大褂的女醫生之外。
“你跟傅少……”
容許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我打斷了,我說:“我跟他沒有任何關系,至于這些照片我也不解釋不了。我隻能說,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你愛信不信。”
我鮮少的在容許的面前變得那麽強硬,我不是針對容許,而是想要說給周慕雲聽罷了。
容許還想說話,卻再一次被打斷了,不過這一次打斷他的人不是我,而且周慕雲。
他說:“你先回去。”
容許擔心的看向我,我示意他先走。
屋裏就隻剩下我跟周慕雲的時候,他才突然站起來,再一次看着我的右臉,問道:“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