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秒,我以爲他是真的在關心我,但是在我感動的那一分鍾,他又說:“知道疼,就好好聽話,我需要的隻是一個聽話的女人。”
聽話,他當我是小狗嗎?他招招手就過來,他心情好就伸頭過去讓他摸摸?
我諷刺着說:“不是我不聽話,隻是你媽要求太高,隻怕她老人家看不上我。”
“你隻需要好好待在我身邊,至于其他人的話,你一個字都不需要聽。”
我倒是想不聽了,隻是他媽媽說的話太過分了。我是人不是神,做不到對所有的事情都充耳不聞。
“你媽媽不同意也不會讓我進你們周家的人,但是你卻背着他們跟我領證了,你沒有想過他們知道的後果嗎?”
事實上,我并不是擔心周慕雲的家人到底知不知道我跟他的關系,我隻是希望周慕雲能因爲他們而跟我離婚。
現在奶奶也不在了,我不覺得我還又瞞着誰的必要了,比較除了奶奶之外,誰知道我跟周慕雲的關系,我都不在乎。
周慕雲手上依舊拿着照片,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問我:“謹言去醫院做什麽?”
“我怎麽知道他去醫院做什麽,你跟他比我跟他熟,如果好奇,大可以去問我,問我做什麽?”
我不過是跟他說了幾句話而已,怎麽就被誤會成這個樣子?
也真是好笑,他現在居然還來問我這些問題。
“你們聊得倒是挺好的。”周慕雲沉沉地說。
他是在生氣了,因爲傅謹言跟我被偷拍?
他是覺得他被戴了綠帽子嗎?
我笑道:“周慕雲,請收起你腦子裏所有龌蹉的想法,傅少是有家室的人,你覺得我是那種會破壞别人感情的小三。”
話落,周慕雲盯着我看,嘴角勾着唇,他這幅樣子分明是在嘲笑我。
也是,口口聲聲說不會當小三的我,在跟周慕雲領證之前不是實實在在的小三嗎?
哪怕周慕雲跟陳安安之間沒有愛情,也改變不了我當了小三的事實,這是一個我永遠都無法釋懷的事實。
即使當小三,我是無奈的,更是不得已的。
周慕雲慢條斯理的說:“你最好不要對他有任何想法,因爲你不配。”
因爲我不配。
呵呵。
這已經是不是周慕雲第一次對我說出這樣的話來了,要麽說我配不上他,要麽就說我配不上傅謹言。
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我各種配不上他,他爲什麽在這麽多女人中選中了我來當她的妻子?
以他的條件,哪怕不是陳安安,還有别的女人毫不猶豫的撲上來的,但是他卻選擇了我。
也是莫名其妙!
選了我,又說我不配。
我自嘲地說:“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配得上你,還望周總您高擡貴手放過我。”
我不習慣他們的圈子,也不喜歡這樣的生活。
如果可以,我甯可過一個明明淡淡的人生,那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可是偏偏,我遇上了周慕雲。
在遇上他的那一刻起,我的一生就注定不平凡。
周慕雲丢下了手上的照片,起身盯着我說:“我不喜歡妄自菲薄的女人,尤其是我的女人。”
說完,他就進了卧室。
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明明應該是該把它當成諷刺,但是我卻聽出了一絲安慰的一絲。
他叫我不要妄自菲薄,還是想要說明他看上的女人絕對不會太差?可是不管是哪一個原因,不都是在否定我的話的意思嗎?
打一巴掌又給一個甜棗是什麽鬼!
——
洗過澡,剛走出浴室就看到周慕雲躺在床上,盯着浴室的門,或者說盯着我看。
他半裸的上身,身下也隻是一角的被子蓋住,勾着嘴唇的模樣真是讓人忍不住撲上去。
足以魅惑人心的眼神正盯着我,他拍了拍他旁邊的位置說:“過來。”
他發出那麽直接又明确的暗示,讓我心裏一緊。
頓了半分鍾之後,我才擡起步伐,緩緩的向着他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床邊,就被他一把撈了下去,整個人都撲在他的身上,我雙手低着他堅硬的胸膛。
我甚至感覺到周慕雲的欲/望,他強烈的欲/望。
不管是作爲一個妻子,還是一個暖床人,我知道我都不能拒絕他的要求。下一秒,我空出一隻手撫上我的腰間,正要解開腰間的帶子,卻被周慕雲摁着了。
他看着我,溫和如玉地說:“今天晚上好好陪我睡一晚就好。”
那一刻,我真的覺得周慕雲其實也沒有那麽壞的,至少他願意理解我,願意配合我。
他能感受到,我不想要,所以他也不逼着我,這樣的舉動讓我很感激。
他幫我放平躺好,幫我蓋好被子,然後自己才鑽進被子,一把攬着我的腰間,把我扯了扯,更湊近他,緊貼着他。
我甚至能感受到抵在我腰間的堅硬,他明明有了反應,但是卻願意考慮我的感受,那一刻我真的有過感動。
一整個晚上周慕雲真的隻是靜靜的抱着我睡,沒有動手動腳,也沒有逼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很快,我睡了過去,這一晚大抵是奶奶離開之後,我睡得最安穩的一個晚上。
次日醒來的時候,周慕雲已經不在身旁了,身邊的位置早已經沒有了溫度,他應該很早就起來了。
但是一向淺睡的我,竟然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起來的。
我以爲周慕雲已經去上班了,但是洗漱,換完衣服走去浴室的時候,卻看到他正坐在餐桌前,餐桌上是滿滿一桌的早餐。
他看到我的時候,不自然的說了句:“過來吃早餐吧,吃完了早餐我送你去上班。”
我剛要拒絕,想到沒有遮遮掩掩的必要之後,也不再說什麽。
看着餐桌上各式的早點之後,我下意識的瞪大了眼睛,這麽多早餐,兩個人确定能吃得下嗎?
周慕雲看着我說:“你還有二十分鍾吃早餐,當然如果你不介意遲到的話,完全可以繼續看着。”
我一愣,拿起手邊的油條就問:“這些是……”
我還沒有說完,周慕雲就說了:“買的。”
我咬着油條,點了點頭,我早該想到的,這一大桌子的早點怎麽也不可能是周慕雲親手做的。
再者說他一個堂堂大總裁,怎麽會回下廚。
“但是牛奶是我熱的。”說着,周慕雲把一杯牛奶遞到我的面前,示意我喝完。
我小小的抿了一口說:“很好喝,謝謝。”
我謝謝的不是他的牛奶,而是他的早餐,他用心給我準備的早餐,哪怕是買來的。
吃過早餐之後,周慕雲親自送我去上班,我本來以爲會有司機或者是季澤川,但是竟然是周慕雲親自開車。
說真的,就連早上的那些早餐,我也以爲是他叫季澤川買過來的,但是現在卻并沒有看到周慕雲,證明買早餐的人确實是他。
周慕雲送到我雜志社時正巧被尤揚看到了,她打趣道:“有情況?”
我笑了笑,卻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尤揚之所以會這樣問,大概也是因爲容許沒有跟她說我跟周慕雲的關系吧。
不過連我都不願意說出來的關系,容許又怎麽會到處去說?
我生硬的轉移了話題,我說:“上一期的雜志社數據應該出來了吧,結果怎麽樣?”
尤揚也是一個很懂得看臉色的人,見我不願意說這些事情,她也就不再多問了,而是說:“出來了,還差一點。”
差一點。
我無奈的笑了笑。
雖然說是差一點,但是那一點其實就是最重要的那一點,哪怕隻是一本雜志的距離,我們還是輸了。
這就是事實。
尤揚笑着說:“容伯父說了,他同意雜志社留下來。”
同意了?
這應該是最近聽到最好的消息了,但是我卻還是開心不起來。因爲我比誰都知道,雜志社能存留下來的真正原因。
大抵是因爲周氏突然答應讓容氏參與新開發的地産項目,加上容許又答應回容氏工作,所以不管雜志社是否還存在之于容桂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因爲重要的是,他想要讓容許從雜志社回到容氏,總之他現在的目的也達到了。
尤揚似乎看得出我不是很開心,就問了句:“怎麽了,聽到這個消息,你似乎不是很開心?”
我搖了搖頭說:“我當然開心了,畢竟這是最好的結果不是嗎?”
尤揚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我笑了,她也跟着笑了。
進了電梯之後,我才又說:“其實,容許這麽堅持要留下雜志社的原因應該是你吧?”
話落,我看到尤揚反而一臉驚訝的看着我,她笑着反問:“我聽容許說,你在大學的時候的願望就是當雜志社的主編不是嗎?你怎麽會以爲他是爲了我而辦雜志社的呢?”
尤揚說完,我先是一愣,随後幹幹的笑了幾聲。
我從來不知道容許辦雜志社是爲了我?
大學的時候,我确實是跟容許說過想要當雜志社的主編,但是容許應該知道,以我的能力,大概雜志社的主編并不是一件難事兒,他完全沒有必要爲了我開一家雜志社。
我笑着問:“你不知道雜志社叫什麽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