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是路過,上來看看,随便約我晚上一起吃個飯而已。”尤揚看着我,笑道,“乙希,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聽到尤揚的話之後,我才松了一口氣,大概真的是因爲最近事情太多了,導緻我現在都混亂了,隻要有點風吹草動就懷疑有什麽事情。
尤揚抱着我的肩膀笑着說:“這樣吧,我做主放你幾天假,然後你在家休息也好,出去散散心也好,好不好?”
尤揚征求的問我,我尴尬一笑,搖着頭說:“最近有些累,确實需要休息休息,但是現在不行。”
尤揚愣了愣,随後俏皮的笑着說:“放心,不僅是帶薪休假,就連你要出去散心的旅費也是我……讓容許出。”
跟尤揚相處多了之後,就會發現,她其實是一個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很安靜甚至内斂,但是在熟悉的人面前,卻也是十分活潑的。
“我已經約好了各家公司的經紀人明天來談封面的事情。”說着,我向門外走了幾步,突然又轉過身來說,“但是帶薪休假這件事情我保留,忙完這一期的雜志,我想,我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最近幾個月真的遇到了很多事情,從跟林琛領證前一晚得知林琛跟蘇瑾苟且,随後又是莫名其妙遇上周慕雲,從此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莫名其妙的被小三,然後還莫名其妙跟他扯了證,這全都是莫名其妙的事情,最後奶奶又是在不久前剛剛離世。
哪怕我是超人,也承受不了這麽多事情。
所以我真的要好好休息,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好好的思考一下,接下來的路要怎麽走。
——
下班,回到家,屋裏空蕩蕩的,周慕雲也不在,突然覺得有一絲清冷。
我沒有開任何一盞燈,不是因爲眼睛受不了,隻是覺得在暗黑中才能讓我感覺到一絲平靜,我越來越喜歡這種暗黑中的感覺。
我倒是想平靜的自己待一會兒了,但是趙芸的電話卻讓我忙了起來。
她驚慌的說:“主編,你趕緊上微博。”
我問:“怎麽了?”
趙芸忙着說:“曲知上熱搜了,就是今天那個小模特,經紀人不同意我們用今天拍的那些照片的曲知。”
趙芸擔心我不知道哪個是曲知,還特意的說明了。
但是今天那幾個小模特裏面,對我而言,隻有曲知對我留下的印象是最深刻的。
所以我對她倒是有幾分興趣,挂了電話之後,我才打開微博,點了熱搜。
搞笑的是,一個十八線的新人小模特居然能上熱搜,我的第一個想法當然是經紀公司買的熱搜了。
點進去看才知道,這個小姑娘居然那麽不簡單,竟然敢在微博下怒對江城有名的纨绔子弟。
這些事情原本對我而言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但是有一點卻很不巧,不巧的是我們雜志社跟她簽下了合約,然而她現在卻出了這樣的事情。
網上的人甚至說她是有一定的後台,後台甚至比那個被她怒上了熱搜的富二代要硬,網友都很好奇,她身後的人到底是誰,但是沒有人人肉得出來。
我看完,趙芸的微信也發過來了:“主編,這要怎麽辦才好,拍攝已經提上日程。就算是今天上午拍攝的照片不能要,我們也是跟曲知簽了合約的,甚至費用也已經給了一半,如果現在取消,那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那筆錢?”
我回了她兩個字:淡定。
一個十八線的新人,我倒是要看看她的熱度能持續多久,或者等着網友把她的消息爆出來。
趙芸給我回了一個省略号,然後在我沒來得及回複的時候,又發過來一條語音信息,她說:“小道消息說,曲知的身世背景真的不容小觑,那個送她上熱搜的富二代甚至還比不上她。”
我笑了。
趙芸以前也是狗仔出身的嗎,她怎麽比我還八卦,而且曲知的熱搜剛上,她的就收到小道消息,人脈果然不容小觑。
我對她說:“不管今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就算是微博炸了,你也給我乖乖的當一個吃瓜群衆就好,其他的事情你不要管,也管不着。”
趙芸說:“可是不少人知道曲知要給我們拍封面,已經很多網友在我們官方微博下面留言轟炸了。”
我眉頭一皺,網友倒是反應挺快的,在曲知出事的第一時間就能找到她的行程,不管我倒是好奇,他們都說了些什麽。
我退出了微信,直接給趙芸打了電話,開口就直接問:“網友都說了些什麽,對雜志社有沒有威脅?”
趙芸大概沒有想到我會這麽直接的打電話問她,愣了幾秒才說:“有好有壞,好的就說我們雜志社眼光好,選上了這麽有個性的模特,壞的就說我們雜志社怎麽什麽人都能上。”
這就是網絡時代的壞處,一個人不管好壞,在網上一旦被放大,總是會被黑的體無完膚。
不過這些并不在我的管理範圍之内,我說:“這件事情你先不要管,也不要理會網友留言說了些什麽,明天曲知的經紀人不是會到雜志社嗎?到時候看看她怎麽說。”
——
隔天一大早我就去了雜志社,但是我沒有想到曲知的經紀人比我還早。
我把她請到了辦公室,并不急着問她這麽早過來有什麽事情,但是她卻比我更着急。
關上了門,她就直接開口:“曲知的事情付主編大概昨天晚上就知道了吧。”
我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就是因爲昨天晚上就知道了,所以我才一天大早就來公司,知道怎麽也沒有想到她這麽着急。
她直接的說:“那我就直話直說了,雖然曲知的熱搜退下去了,但是她給網友的形象就是這樣的,所以昨天上午你說的方案我們公司是不可能接受的。”
我知道她爲什麽會說這樣的話,因爲昨天晚上的熱搜是說曲知是一個放/浪不羁的新人,如果加上昨天上午拍的照片一結合,大衆對曲知的人設認知就局限了。
而經紀公司不可能看不出曲知的可塑性,所以他們不願意讓曲知的人設受到了局限,做出這個決定實屬正常。
“不要太早下定論,你們有沒有想過,現在娛樂圈的新人各種人設的都有,像曲知這樣有可塑性的不少,能一炮而紅也不少,但是長久的卻沒有幾個。”
她似乎有些自豪,但是卻條理清晰的說:“既然你也看得出曲知的可塑性,那應該不難猜得出來,她是我們公司現在重點培養的新人,不然我們也不會讓一個剛出道的新人來上你們的雜志了。”
“你看陳安安,她的人設是什麽?優雅大方?性感動人?逗比活動,還是高冷女神?都是,這樣可靜可動的女星才是現在這個圈子裏炙手可熱的。”見她有些動容了我又繼續說,“青春俏皮的人設可以讓一個新人迅速進入大衆的視線,但是一個新穎卻又不局限的人設走得更遠。”
她是動容了,但是卻依舊很理性,她淡淡的笑了。
看着我,像是在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樣,不屑的說:“我知道付主編之前也從事過我們這個行業的,但是正如你說的那樣,新穎卻又不局限的人設走得更遠,但是現在曲知的人設顯然不是。”
她的意思是,我打算用的照片跟微博事件是一個的,但是我有預感隻要這一期雜志用上那張照片,效果一點不差。
因爲沒有一家雜志社用過這樣的照片,而且加上微博熱搜的預熱,效果肯定不差,同時也能給這幾個女孩子帶來一個的熱度。
但是我知道,她的堅持或者說經紀公司的堅持,讓她緊閉雙唇,不會那麽輕易松嘴。
頓了頓我才又說:“聽說下個月曲知有一部戲要上?文靜小公主的角色?”
她看着我,不解,但是還是點了點。
我笑道:“一個是說話直來直去,不畏強權,豪爽,一個是文靜小公主,你覺得這麽大的反差,不正好同時塑造好了不同的人設?”
她聽了我的話之後沉默了,但是依舊不肯松口,我知道,大概她隻是一個經紀人,又或者曲知的事情她一個人決定不了。
但是已經到這一步了,我也不可能放棄,就差的這一點,不管怎麽樣我都要堅持下去。
我放松了話,說:“這樣吧,我說方案到底适不适用于曲知,你先回去好好考慮清楚,考慮清楚,随時給我電話。我打算用這種照片做這一期雜志的封面,這是我最大的誠意。”
原本這幾個沒有多少名氣的新人模特隻是雜志内容其中的一部分,但是正是因爲曲知跟那個我還不知道名字的女孩兒讓我昨晚上臨時決定要把她們做封面。
我知道我這個決定是大膽的,更是讓人無法理解,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張照片能火。
就是因爲曲知的那一個側臉,還有她身下女孩的那一個眼神。
就這兩個就夠了,其他女孩子也不過是配角而已。
“她們隻是新人。”她不解的說。
我笑道:“正因爲她們是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