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出來,你很在意他。”
我不知道傅謹言指的是周慕雲,還是被稱爲麥笙的女醫生,但是不管他指的是誰,說的也不過是同一個意思。
“我也看得出來,你很好奇我?”頓了話,我又說,“不對,應該是你們,你們每一個人似乎都很好奇我。”
不管是傅謹言還是麥笙,亦或是陳安安跟闫浩,他們都很好奇我。
我不知道他們是好奇我,好奇所有跟周慕雲有關系的女人,或者好奇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能待在周慕雲身邊這麽久。
我能感覺得到他們看到我的時候是驚訝的,也是意外的,應該是覺得周慕雲看上的女人也不過一般?
聽了我的話傅謹言笑了笑,順勢坐到我的身邊說:“難道不應該嗎?慕雲的身份跟你的身份……”
他看着我,卻不再說話了。
我本以爲他對我跟周慕雲的事情保持着中立的态度,現在看着倒也不是中立了,哪怕不是反對,卻保留意見。
“我跟周慕雲的身份有着天壤之别,所以你打算做些什麽,或者說些什麽?”
我沉着語氣。
似乎每個人都想讓離開周慕雲,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不讓我離開的人是周慕雲自己。我知道,這些事情,就算我說,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他看向了周慕雲跟麥笙方向,平靜的說:“很多事情以後會慢慢得出結果,我隻是旁觀者,當然選擇不參與你們之間。”
說完,他正要起身,我忙得說道:“但是周太太卻誤會了我跟你。”
聽到我說完,他頓了腳步,看向了我,皺着眉頭,似乎在意識我繼續說下去。
我沉了一口氣,才淡淡的說:“我們在醫院碰到的時候,被有心人拍了下來,照片也被送到了周太太的手裏。”
好在周慕雲沒有追究這件事情,不然我的後果就不隻是莫名其妙的受了周媽的一巴掌了。
傅謹言下意識的看向了周慕雲的方向說:“她去找你了嗎?”
我知道,傅謹言口中的‘她’指的是周媽,我諷刺的笑着問:“你應該跟周太太比較熟,所以我覺得你應該比我了解她,應該不難猜出她做了些什麽。”
傅謹言回頭看我,溫和如玉地笑着說:“她讓你離開慕雲或者離開我?”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木木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他能猜到周媽做了什麽,但是我沒有想到他會這麽直接的說出來。
畢竟,我跟他還不算是很熟的人,莫名其妙很誤會成那種關系也就算了,還被人找上門來。
想到小魚兒後,我才有說:“如果魚兒的媽媽誤會了,我願意去跟她解釋。”
我不願意成爲别人的負擔,也不願意因爲我,而讓他們夫妻不和,這樣不是我的本意,也是我不願意做的。
聽到了我的話之後,傅謹言的臉色變了變,原本的溫和如玉的臉色變得陰暗了許多。
他不再看我,隻是沉沉地說了句:“不牢你費心。”
然後就離開了。
難道魚兒的媽媽真的因爲這件事情跟他吵架?可是在我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分明是一副對這件事情不了解的樣子。
我不認爲我剛剛有說錯了什麽話,我隻是在替他考慮罷了。
不僅周慕雲這個人很奇怪,就連他認識的人也都是那麽奇怪。
傅謹言走了之後,陳力居然來了。
“付小姐,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真是緣分。”我不打算搭理他,但是他卻自來熟的坐到我的身邊,随後拿起一杯酒,放到我的面前。
他自己也拿起了一杯酒,輕輕的在我面前的酒杯上一碰,笑着說:“既然我們這麽有緣,那就喝一杯吧,在這種地方真心不容易遇到自己想見到的人。”
他像個話痨,一直說個不停,但是我并沒有打算接他話的意思。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隻覺得他至少會是一個正人君子,我還駁斥了周慕雲說他的話,但是現在卻不得不信。
不是因爲他突然上前來的搭讪,而是他看向我時,那炙熱的目光,帶着雜念的目光,那是我從沒有在周慕雲眼裏看到過的眼神。
但是不代表我就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神,隻有在對我有别的想法的男人身上我才會看到這樣的眼神。
所以我很排斥。
我往旁邊挪了挪,刻意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淡淡道:“我開車來的,不方便喝酒。”
我挪一步,陳力也靠近一步,他依舊不死心:“沒關系,晚上我送你回去。”
我心裏暗自想着,隻怕送的不是回我家,而是去酒店或者他家了吧。
“不用了,謝謝。”
我拒絕着。
陳力的依舊不放棄的跟我搭讪,或者說想要我今天晚上陪他?這樣的人,我真的很反感,我看向了周慕雲剛剛站在的方向,但是他人早已經不在那裏了。
我的心突然一慌,在這裏唯一能保護我的人隻有周慕雲,但是我現在卻找不到他了,我要怎麽拒絕陳力?
陳力像是看到我四周掃着的眼神,他問我:“付小姐在找周總?”
我猛地回頭看他,既然他知道我在找周慕雲,那就應該知道我是周慕雲的人,哪怕他是華星傳媒的總裁也不敢得罪周慕雲才對。
但是他的反應卻正好相反。
“付小姐也不用費心了,周總不在這裏。”
“不可能!我剛剛跟他一起進來的。”
我說我跟他一起進來的,但是聽在陳力的耳裏卻以爲我是跟随着周慕雲一起進來了,他諷刺的說:“周總跟别的女人上樓了,你還是别枉費心思了,而且周總不會吃回頭草的。”
他居然以爲我跟周慕雲的關系隻是單純的肉/體的關系,他的意思無非是說,我跟周慕雲的關系以及徹底結束了。
這就能解釋,他爲什麽敢這麽堂而皇之的搭讪我了。
他不是不怕周慕雲,而是在周慕雲跟别的女人離開之後,他再确定我已經不是周慕雲的女人,所以就敢上來跟我搭讪?
他看着我的眼神炙熱中帶着欲/望,他上下打量着我,直勾勾地說:“周總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你,你又何必執着于他呢?”
我就呵呵了。
陳力這是把我當成了撈女了嗎?
還是說,在别人的眼裏,隻要是出現在周慕雲的身邊的女人都是撈女,要麽就是對他有些别的想法的女人?
我毫不避諱的對上陳力的眼神,我問:“你說你能給我的跟周慕雲能給我的一樣?你确定?”
“當然。”陳力自信地說。
我笑了笑。
我看着他說:“權力跟财力,你覺得你哪一方面比得上周哥?”
我問着,聽到我的話,陳力卻愣了愣,大概沒有猜到我這麽看不上他,或者他不覺得以他的身份會有女人看不上。
他眼神陰了陰,沉沉地說:“付乙希,别給臉不要臉,你覺得周總還會回頭找你?讓你跟着我,是你的福氣。要不是你被周慕雲嘗過,你覺得我會好奇你的味道?”
一句話說明了,陳力對周慕雲有成見,或者是,周慕雲有的東西,不管是女人還是什麽,他一樣想要擁有。
但是他注定是比不上周慕雲的,不管在哪個方面。
就算是在做人這一方面,周慕雲也從來沒有他這麽渣過。
堅持是披着羊皮的狼,渣人,猥瑣男一個。
我笑着看着他:“陳總難不成還想要在這裏把我辦了?你别忘了,來這裏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隻怕對陳總的形象不大好吧?”
他會威脅我,難道我就不會?
我是女人,這就是最好的武器。
我說:“隻要是稍稍喊一聲非禮,你覺得,你會不會成了明天的頭條?網絡的力量,陳總應該比我更了解。”
陳力瞪大着眼睛看我,咬牙切齒的說:“你最好不要離開這裏,不然我總是有辦法讓你在我的身下求饒。”
說完,他才不甘不願的起身離開。
直到這一刻,我才不得相信周慕雲說的話,陳力确實喜歡女人,或者說他喜歡玩女人,跟他的外皮真的一點兒也不像。
但是他說得也對,我總不可能今天晚上一整個晚上都是待在這裏的,周慕雲這麽久還沒有來找我。
我很擔心,他真的像陳力說的那樣跟别的女人上樓了。
我拿去手機,撥了周慕雲的電話,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但是接電話的卻是一個女聲:“喂。”
我認得這個聲音,是麥笙。
我以最快的速度挂了電話,周慕雲的手機怎麽會在麥笙的手裏,傅謹言還說他們不是那樣的關系,但事實卻擺在我的眼前。
他們上樓了,接周慕雲電話的也是麥笙。
所以我要怎麽去相信傅謹言說的話,真是可笑,我還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周慕雲的妻子了嗎?
他說過,他做事,我沒有幹涉的權力。所以哪怕是他除了我之外,還有别的女人,我也隻能假裝不知道這件事情嗎?
我甚至不能去埋怨他,不能像正常的妻子一樣去抓奸,因爲我沒有權力,也沒有資格。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可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