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了起來,想着自己回去,但是就在站起來的那一秒看到了不遠處的陳力向我投來的目光。
他邪惡的笑着,一種惡心感不僅由然而生。
我不敢走。
又慫慫的坐了下來,一步也不敢離開這裏,直到看不到陳力之後,我才敢起來。
但是卻不是離開這裏,而是去了洗手間。
我剛進洗手間,立馬被人抓住了手,捂住了嘴,我看不到身後的人是誰,但是那一秒我全身的血液像是停止流動了一樣害怕。
控制住我的人在我的身後笑了,直到他的笑聲發出來之後,我才知道竟然是陳力。
小小的廁所隔間裏,我被他控制着,動彈不得。
他說:“如果不想變得更加狼狽,就不要出聲。”
說完,我配合的點了點頭,他才放開我的嘴,把我整個身子闆正,面對着他。
他的目光更是肆無忌憚的打量着我,笑着說:“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試一試你的味道。”他挑起我的下巴,逼着我跟他對視,我用力的甩開了他的手。
我盯着他,低聲的說:“識相的話,就放開我,你得罪不起周慕雲。”
他低聲笑了幾聲說:“剛剛你是給周總打電話吧?他接了嗎?正在醉生夢死的人怎麽可能接電話?”
他諷刺的笑着看我。
就好像我是一個小醜一樣。
我不知道他下一秒會做什麽,但是我想他不敢做太大的動作,畢竟外面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隻要他做了什麽,說不定就能身敗名裂。
我抓着這一點,說道:“那陳總呢?想要上演一場廁所Play?在那之前需不需要我提醒你,外面都是什麽人?”
陳力早就猜到我會這樣說,依舊面不改色的盯着我的胸看,我心裏一慌,扭着身體。
想要掙脫他,但是卻感覺到他越來越不對勁的氣息,我心裏一抖,秒停了。
我軟了軟語氣說:“陳總急什麽?漫漫長夜,晚一些再好好陪你玩。”
我突然的示好并沒有讓陳力放開我,而是更加警惕地看我。
他低聲說道:“别以爲你想玩什麽把戲我不知道,如果放開你,我豈不是要錯過一個好機會了?”
說着,他朝着我的面湊了湊,我下意識的片偏過頭,說道:“陳總說的沒錯,既然周慕雲連我的電話都不接,你覺得他還會看我一眼?識時務者爲俊傑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既然陳力把我當成撈女,那我當然要表現得更像才對。
聽了我的話,陳力的臉色才緩了緩,但是依舊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我笑道:“如果陳總不介意在這裏,我當然也願意配合,隻是陳總應該知道‘正在施工’的牌子并不能放太久。”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這麽就廁所都沒有人進來應該是陳力把‘正在施工’的牌子放在廁所的門口。
果不其然,聽了我的話之後,陳力才緩了語氣說:“你很聰明,但是我不建議你的小聰明用在男人身上,尤其是我。”
我點了點頭說:“陳總放心,離開了這裏,就算我不去找你,你還沒有找到我的能力?得罪誰我也不敢得罪你不是?”
我說盡了一切好話,最後陳力才松手說:“暫且放你一馬。”
他離開之後,我整個人都癱在地上,手心全都是汗。
我不知道爲什麽自己要接受這種事情,爲什麽要跟着周慕雲過來承受這些侮辱。
但是我知道的是,隻要我今天晚上能安全的離開這裏,我就不怕陳力,但是今天晚上要怎麽離開我卻不知道。
我在廁所裏坐了足足二十分鍾才緩過來,邁着發着抖的雙腳離開廁所。但是看着這裏的每一個人都像是陳力,今天晚上我真的被吓得不輕。
在我差點被男人欺負的時候,周慕雲卻跟别的女人正在翻雨覆雨,真是可笑。
剛走去廁所,周慕雲的電話就來了,我看着手機屏幕的來電顯示,正要摁掉,卻想到陳力那邪惡的眼神。
最後還是摁了接聽鍵,卻不出聲。
我不說話,電話那頭的周慕雲也不說話,半分鍾之後他才說:“說話。”
聽到周慕雲的聲音,我眼裏的淚瞬間流了下來,我強忍住淚水,對着電話說:“我要回去。”
周慕雲又沉默了,又是半分鍾,他才問:“你在哪裏?”
我随意的抹了抹臉上的淚水說:“一樓洗手間門口。”
我盡可能的不讓周慕雲聽得出我的哭腔,我說完,他說了句讓我在這裏等他之後,就挂了電話。
五分鍾之後,周慕雲來到了我的面前,該死的是,我發現了他身上的衣服換了。
我諷刺的笑了。
他走進我,看着我的眼神問:“怎麽了?”
也許他應該看得出來,我的眼睛是紅的,那就不難猜到我剛哭過。
遇到那樣的事情,一個人面對那樣的事情,我能不哭?我能不怕?
我倔強地搖了搖頭,低下頭近似懇求地說:“能不能讓我送我回去。”
我不想要留在這裏了,一秒鍾也不想。
周慕雲沉默了會兒,最後拿起電話給季澤川打了一個電話,讓他送我回家。
我揪着他的衣袖,盯着他說:“你不回去?”
他愣了幾秒才說:“你先回去,我晚一點再回去。”
我掃了掃四周,沒有看到陳力,我才松了一口氣,雖然想要讓周慕雲陪着我,但是最後我依舊沒有說得出那樣的話來。
季澤川把我送到停車場之後,就要走了,但是我卻借口讓他幫我給周慕雲帶一件外套而讓他跟我一起上樓。
遇到陳力這件事情之後,我怕了,哪怕是明知道陳力不會出現在這裏,也不敢自己一個人上樓。
但是最後,偌大的公寓裏,還是隻有我一個人,我把電視的聲音開到了最大聲,我不敢去洗澡,隻抱着自己,窩在沙發上。
這個時候,我害怕,但是我卻找不到一個能陪我的人。
尤揚說她在陪容許加班,最有可能陪我的周慕雲也在陪在别的女人。
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怎麽睡着的,隻感覺窸窸窣窣的有人在扒我的衣服,我下意識的推開他,大喊道:“不要碰我。”
我猛地從睡夢中醒過來,下意識的往後面退了退,掙開眼睛的時候,才發現,正扒我衣服的人竟然是周慕雲。
他用着驚訝帶着一絲生氣的眼神看着我,我警惕的看着他,雙手環保胸前,嘴裏還在念着:“不要碰我。”
周慕雲坐了下來,他眼裏帶着一點一點正要熄滅的情欲,他帶着怒氣的語氣說:“付乙希,你是不是忘記了,你該做的事情?”
我搖着頭:“我不要。”
就在剛在,我夢到了陳力,夢到他在我身上動手動腳,我推開他,但是我推不開。
我哭着喊着周慕雲,但是他卻沒有出現。
周慕雲越來越生氣,看到我的拒絕之後,他更加生氣,他突然把我推倒到沙發上,低着我的雙腿,讓我動彈不得。
我懇求的看着他說:“我求求你,放過我。”
直到看到我的眼淚之後,周慕雲才意識到我的不對勁,他減少了抓着我的力道,闆正我的肩膀問我:“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
聽到周慕雲關心的語氣,我才下一子哇的哭了出來,他愣了幾秒才抱住我,心疼的問:“怎麽了?”
我似控訴的說:“你爲什麽要讓我一個人,爲什麽,你不知道我害怕嗎,我害怕。”
我明顯的感覺到周慕雲的身體一僵,然後拍了拍我的背,安慰的說:“别怕,我在,我在。”
他越是說,我越是哭得厲害。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哭累了之後,周慕雲才闆正我的身子面對着他,他問我:“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我木木的看着他,卻不知道該不該跟他說。
沉默了半分鍾,我才說:“以後不要讓我一個人好不好,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對于陳力的事情,我一個字都沒有說,我不敢說,我怕周慕雲也誤會我跟陳力在廁所裏是不是真的發生了些什麽。
周慕雲看着我,眼裏盡是不相信,我知道他一定猜到我遇到了什麽事情,但是他也知道我不願意說。
他把我抱進了卧室,正要離開的時候,我卻拉住他:“不要走。”
他低頭看我一眼,沒有說話,卻掀開被子,躺了下來,抱着我。
他輕聲的說:“睡吧。”
有了周慕雲在我的身邊,還有他溫柔的聲音,我整個繃緊的身體都松了下來,眼皮也沉沉的閉了起來。
在我以爲我就要睡着的時候,搭在我肩上的周慕雲突然說:“剛在你是不是見到陳力了?”
聽到陳力的聲音,我的身體一怔,原本要閉上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瞬間,一絲睡意都沒有了,但是面對周慕雲的話,卻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我好奇的是,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麽,或者他是不是懷疑些什麽。
我明顯僵住的身體他應該感受到了,幾分鍾之後,周慕雲才低聲的說:“睡吧。”
語氣裏是我讀不懂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