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動!”顔爵看到陸琳想要去碰花瓶,厲聲喊道。
陸琳困惑,轉身看顔爵,他爲什麽那麽激動?
顔爵企圖坐起來,可全身都難受得不行,尤其是膝蓋,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他一樣。
他敗了,無力地躺了回去,氣自己一時疏忽,竟然會在洗澡的時候睡着,是因爲想起她了嗎?
陸琳縮回手,沒有去觸碰顔爵的底線。
她猜想,顔爵肯定很珍惜這個花瓶,所以才會在她打破花瓶的時候,那麽憤怒;所以才會将花瓶的碎片,重新拼接起來。
桌上的花瓶殘敗不堪,隐隐刺痛陸琳的心,對此她很抱歉,她真的不是有意打破它的。
回到床前,陸琳見顔爵痛得很嚴重,雖然他沒有喊出來,可他的忍耐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
“是這裏疼嗎?”陸琳在老家的時候,跟着一位大叔學過熏艾和拔火罐,在家裏,父親風濕犯了的時候,都是她指導姐姐幫父親熏艾的。
因爲父親厭惡她,所以她不敢親自動手,爲此,不知道有多少罐子被父親砸了。
陸琳的手輕按了一下顔爵的膝蓋,顔爵痛得整個人差點兒坐起來,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陸琳。
“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輕碰了一下,沒想到你反應這麽大。”陸琳急忙解釋,她是真的覺得打碎了他摯愛的花瓶很愧疚,所以才想着幫顔爵緊急處理一下。
顔爵之前說過,解釋沒用,她知道,那就直接行動好了。
陸琳抓住被子,準備掀到顔爵的膝蓋以下,忽然意識到方向不對,這麽掀開,小顔爵就又暴露了。
顔爵也是一陣驚慌,他何曾如此難堪過?這個女人到底要幹嘛?
陸琳将顔爵的腿露了出來,爲了緩和顔爵的疼痛,她習慣性地開始轉移患者的注意力,“你知道嗎,腿毛長是男人性感的标志,你的腿毛達标了。”
然而,此時的顔爵,完全沒興趣聽陸琳的玩笑話。
“你要是再不放下這些東西,我……”
“别吵了,你腿疼成這樣還能跟我吵架。”陸琳嫌顔爵啰嗦,按了一下他的膝蓋,見他隻有痛的力氣,沒辦法在說話了,滿意地笑了。
她好喜歡這種感覺:顔爵是砧闆上的魚肉,她成了随意宰割的人。
許久沒有給人熏艾,陸琳的手法有些生疏,再加上對方是大魔頭顔爵,她從頭到尾都顯得很慌亂。
“你别緊張啊,我學過好幾年的。”
“不用怕,我就是不小心手抖了一下。”
“其實我比較擅長拔火罐,要不要試一下?”
陸琳嘴巴一直沒停,她這是在給自己找自信,再加上顔爵一直盯着她看,讓她更沒自信了。
不過,她不知道,顔爵看着她,眼前卻浮現了另一個女人的身影。
他伸手抓住了陸琳的手腕,陸琳手中的罐子沒握穩,滾落下來,砸到了床的邊沿。陸琳想要去拯救它,趕緊往前挪動,想要用腿夾住它,可還是沒能接住。
“你幹嘛呀?”陸琳責怪地看向顔爵,不是好好的嗎,也沒有剛才那麽疼了。
聽到聲音,顔爵回過神來,他意識到自己認錯人了,眼神中閃過一絲失落。他松開了陸琳,“我舒服多了,不用繼續了。”
陸琳蹲下來想要撿起罐子的碎片,被顔爵制止了,“滾!”
這什麽人啊,過河拆橋,态度就不能稍微好一點嗎?
陸琳氣憤不已,站了起來,忽然覺得有些頭暈,身子搖搖晃晃,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她摔到了顔爵身上,衣服的腰部蘊開一團鮮血,看到這刺目的紅,顔爵忽然心揪到了一起,痛苦地蹙起了眉頭。
“你醒醒,不要睡!”顔爵捧起陸琳的臉,語氣裏充滿了溫柔。
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顔爵将昏睡過去的陸琳抱到了床的另一邊,明明是千差萬别的臉,可爲什麽看到她,總讓他想起另一個人?
陸琳沒什麽大礙,隻不過是之前就有傷在身,然後身體素質本來就很差,一受到刺激,失血過多都會容易眩暈。
沒過多久,她就醒了,雪白的天花闆映入眼簾,她眨了眨眼睛,在想自己在那裏,爲什麽身下那麽舒服,她印象中,宋之玉的床可沒這麽舒服。
陸琳轉過臉來,看到顔爵就躺在她的身旁,而且正盯着她看,她呼吸一滞,急忙想坐起來。
顔爵一隻手橫在了陸琳的胸前,将她重新按了回去。
“你不是說我已經是離過婚的女人,我已經和男人做過了,很髒的。”
陸琳在說謊話,她隻是想騙一騙顔爵,聽說男人都有這方面的潔癖,相信顔爵也是如此吧。
“你要是離婚了,我絕不會嫌棄你。”顔爵忽然開口,一個翻身,将被子全都蓋在了陸琳身上。
兩人面對面看着,彼此之間,就隔着一條薄被的距離。
陸琳驚得瞪大了眼睛,自己剛剛是不是耳鳴聽錯了,顔爵說什麽?
“你是不是泡水泡久了,把腦子泡傻了?”陸琳伸手摸了摸顔爵的額頭,順帶将他的腦袋推了推,不要靠她靠那麽近。
“我不是傻了,我是瘋了。”顔爵将陸琳的手抓住,眸光缱绻,溫柔得可以蠱惑一切少女。
然而,很可惜的是,陸琳她不是少女了,她畢竟是離過婚的女人,雖然那方面實戰經驗爲零。
“顔總,我是陸琳,您剛剛還給我布置了任務,要求我在今天下班之前完成,你忘了?”
快跟他提工作,提工作!腦海中隻有這麽一個主意。
這個工作狂,應該會清醒一點吧,陸琳猜測。
顔爵突然俯身,對準陸琳的紅唇,嘴裏含糊地說道:“我知道,我花在工作上的時間太多了,可是我控制不住,對不起,對不起。”
陸琳拼命躲着,将臉朝到左邊,雙手死死地抵着顔爵的胸膛。
他是瘋了嗎,居然要親她,他不是很讨厭她嗎?
顔爵伸手将陸琳的臉扳正,緊緊地捏住她的下巴,看着她誘人的粉色嘴唇,狠狠地親了上去。
“你越是不讓我親,我越是要親!”他開始耍狠,語氣不似剛才的溫柔。
“唔唔唔唔——顔爵,你放開我,你真瘋了吧!”陸琳死命掙紮,感覺自己身處地獄,恐懼正一點一點侵蝕她的大腦。
接吻要是兩個彼此喜歡的人做起來才美好的,對于不喜歡的人,那感覺就像是親了一頭豬!
顔爵才不管陸琳的反抗,陸琳的呼救,他撬開她的牙關,軟而韌的的舌長驅直入。她的小舌不停躲避,她始終沒有停止反抗,即使是“木已成舟”。
她越是逃避,顔爵越是暴戾,他勾出她的小舌,肆無忌憚地吮着,讓她無處可逃。
慢慢的,他開始不滿足于火熱的唇舌交流,他的手心漸漸發燙,觸碰到她涼涼滑滑的皮膚,瞬間便将她的溫度點燃。
他時而溫柔,時而粗暴。
陸琳開始哭泣,她隻是出于好心幫了顔爵一把,她沒想到,顔爵居然以怨報德!這樣對她。
親吻着她的耳垂,顔爵忽然嘗到了鹹鹹的味道,一種似曾相識的味道,他忽的動作一滞。
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顔爵驚訝地看着身下的女人,自己在做什麽,她是陸琳,她不是翟薇。
顔爵翻身躺到了原先的位置,杷了杷頭發,眼中流露出了懊惱。
這個女人雖然是帶着目的進的顔氏,可她剛剛确實是救了他,而他,卻禽獸一樣,差點兒……
“你趕緊走。”顔爵輕聲說道,閉上了眼睛,忽然,他聽到耳旁的抽泣聲。
陸琳就直挺挺地躺在原地,眼淚止不住地流,她不想哭的,可就是忍不住,而且越哭動靜越大了。
“我剛剛早就讓你走了,是你堅持不走的。”顔爵坐了起來,看着梨花帶雨的陸琳,皺了皺眉頭。
如果她早一點離開,一切都不會發生,他也不會将她當成翟薇的替代品。
“我不是看你膝蓋疼得要死,所以才留下來的嗎,早知道你是這麽一個禽獸,我就不管你死活,讓你死在浴缸裏好了。”
陸琳一邊哭着一邊說,眼前白蒙蒙一片,啥也看不到。
顔爵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一直堅定頑強的陸琳,居然哭成這副樣子,真是有趣,原來這個女人還有其他面。
“被我親,你不吃虧,我比較吃虧。”顔爵眉頭微挑,希望陸琳不要再哭了,他真的不喜歡女人哭。
陸琳一聽,怒了,坐了起來,伸手擦擦眼淚,好看清說這話的時候的顔爵是什麽模樣。
“我剛剛就感覺被一隻豬啃了,你說豬吃虧了我沒意見。”陸琳嘴唇紅腫,舌頭還有點兒發麻,講話的時候竟出現了大舌頭現象。但态度上絕不服輸!
可見,剛剛,顔爵親得有多狠!
顔爵低眸輕笑,笑陸琳,也笑他自己。
自己爲什麽要和一個女人讨論這樣的問題?
陸琳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不堪的衣服,用手當梳子,抓了抓頭發,忽然看到自己躺的位置有一團鮮紅的血迹,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這個,這個。”不會是……
此時,顔爵正背對着陸琳,在衣櫃前面挑衣服。
“顔爵!”陸琳快步走到顔爵身後,大吼了一聲,她絕不會原諒這種人的,簡直是禽獸不如!
顔爵調好了一件襯衫,不過不是給他自己穿的,而是給陸琳的,聽到陸琳喊自己,他拿着襯衫轉過身來。
“啪——”
陸琳狠狠地甩了毫無防備的顔爵一個大耳瓜子。
“你這個連禽獸都不如的混蛋,你還我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