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爵目露驚愕,緊接着眉宇微淩,伸手将她的手腕拽住,輕輕一帶,陸琳便一個踉跄撞進了他的懷裏。
“你幹嘛,趁我昏睡過去,對我做出……做出那種事情。”陸琳惶恐地瞪着顔爵,用力往回拽自己的手,無奈顔爵手上的力氣太大,她隻覺得手腕很疼,卻始終沒能掙脫開來。
看着眼前的女人倔強地與他的手指較勁,顔爵忽然覺得心浮氣躁,連帶着她剛剛的那一巴掌,他的眉目漸漸陰沉下來。
對于顔爵的态度變化,陸琳完全沒有察覺,她試圖去扳開顔爵的指頭,緊咬着下唇,都咬出血了,自己卻渾然不知。
過了片刻,顔爵忽然低頭,在她耳邊,幾乎是咬着牙問:“你要我如何還你清白?”
這個女人,簡直莫名其妙,就算他剛剛真的有将她認錯,可他那點定力還是有的。
陸琳感覺自己的臉頰瞬間燙了起來,擡眸看向顔爵,這個死變态,竟然還能說得如此雲淡風輕,可見他已經殘害過無數少女了,臭不要臉!
“别拿這種眼神看我。”顔爵直起身子,依舊沒有松手,“像在看一堆垃圾。”
“難道你不是嗎?”陸琳反嗆回去,咽不下心裏的這口氣。
顔爵眉宇微淩,面色沉了下來,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見陸琳吃痛地皺了皺眉,也絲毫沒有放松的意思。
“你這是在逼我。”顔爵盯着陸琳的眼睛,将她的手腕高高舉起,迫使她也必須看着她。
陸琳無所畏懼地迎上顔爵的目光,也不知道哪裏借來的勇氣,開口堅定地說道:“誰逼你了,我昏過去後,怎麽逼你?沒有反應的女人你也不放過,你是種豬啊!”
顔爵氣急,太陽穴突突突地跳着,他拉着陸琳,一路朝外頭的浴室走去。
“你要帶我去哪裏?我不去!”陸琳死命往後退,預感到了不詳。
顔爵幹脆将陸琳打橫抱起,陸琳身子騰空,心裏也跟着慌了,她撲騰着雙腿,掙紮着呼喊,“來人啊,救命啊,非禮,強/奸!”
“你給我看清楚了!”顔爵感覺自己最後一絲忍耐也要被這個女人弄沒了,将陸琳放下,指着眼前的大落地鏡,讓她仔細看清楚。
陸琳嘴上還喊着“救命”,忽然瞥見鏡子裏的自己,後腰部位全是血,一下子沒了聲兒。
難道剛才在床上看到的那一團血迹,是後背傷口破裂印上去的?
那麽,自己是誤會顔爵了。
陸琳頓覺尴尬,咬了咬唇,不曉得該如何跟顔爵道歉。
顔爵将陸琳的一切表情看在眼裏,正當陸琳鼓足勇氣,準備道歉的時候,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話,“把我要的劇本的故事梗概交給我。”
“你說今天下班之前完成的,現在還沒有到下班時間呢。”陸琳秀眉微蹙,她才寫了一半,沒寫好呢。
“剛才忘了說,這次審核劇本,你還有一個任務,将公司的這個劇本,同蘇氏集團準備開拍的那個劇本進行全方面對比,列出雙方的劣勢和優勢。”
說着,顔爵轉身回到房間,看了一眼地上的襯衫,剛才的好心隻是多餘。
陸琳見顔爵連聽她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就知道顔爵這是故意在針對她,這個小氣的男人,就知道以權謀私,欺負她!
好,就算他沒有那個她,這是一個誤會。可是,她可很清晰的記得,顔爵他強吻了她!
她追在顔爵身後說道:“你不能這麽臨時給我加工作啊,本來的工作量就很難在今天下班之前完成了,你這樣做不是故意不讓我下班嗎。”
她以爲顔爵還會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她,卻沒想到,顔爵一邊打領帶,一邊回答她,“沒錯,我就是故意針對你。”
好你個顔爵!
陸琳憤憤地瞪着顔爵,緊咬着下唇,忽然覺得嘴唇好痛,伸手一摸,竟然有血,剛剛照鏡子都沒留意。
“啊——顔爵,你把我嘴巴都親破了!”陸琳又難過又委屈地攤手給顔爵看,她誤以爲自己的嘴巴是被顔爵咬破的。
顔爵額頭挂下三條黑線,這個女人,簡直無理取鬧,不可理喻!
“陸琳,”他說,“這是你自己咬破的,我沒那種嗜好。”
“你還說沒有,你剛剛……”陸琳話語一滞,腦子開始犯迷糊,小聲地問自己,“你剛剛是不是把我當成沈小姐了?”
顔爵眸色沉下來,語氣也冷冷的,“你可以走了,如果今天還想下班回家的話。”
莫名其妙!
陸琳自知和顔爵交手自己會完敗,也不浪費時間在他身上,緊抿着唇回到了辦公室。
一旦投入工作,陸琳漸漸忘了剛剛的不愉快,劇本還不全,還有一些沒有交到顔爵這裏。不過,陸琳看了手頭上的劇情,大概能夠猜到之後的一些劇情走向。
她拿起筆,開始動手将劇情的故事梗概寫完。
顔爵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看到那個女人埋頭認真工作的模樣,微微一愣。翟薇以前也是個工作狂,工作上,他沒有佩服過任何人,除了她。
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其實,認真工作的女人也特别美。
顔爵沒有打擾陸琳,他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議要開,幸好陸琳把他從浴缸裏撈起來,不然他肯定要推遲會議了。
會議開了很久,幾位董事大吵了一架,顔爵什麽也不說,冷眼旁觀他們幾個年齡加起來幾百歲的人吵得面紅耳赤。
“行了,今天就到這裏。”顔爵率先起來,沒有結果的争吵,就是在浪費時間,他要一個靠譜的結論。
回到辦公室,他發現陸琳依舊保持着他離開辦公室時的姿勢,在奮筆疾書。
顔爵擡手看了一眼時間,她不會一直保持這樣兩個小時了吧?
陸琳爲自己的工作報告寫上最後一句,畫上句号,然後才将鋼筆放下,舒服地伸了一個懶腰,“啊,終于寫完了,累死我了。”
身體還沒完全伸展開來,陸琳忽然瞥見了站在門口的顔爵,微微一愣,片刻後,猛地收起了雙手,局促地低下了頭。
“既然寫完了,得出什麽結論?”顔爵朝陸琳走去,見她想要起來,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你坐着說。”
陸琳脊背僵直,後背不受控制地開始冒冷汗,再回想起剛剛自己打了顔爵一巴掌,她現在後悔的要死!
顔爵見陸琳有些發愣,自己拿起她手寫的報告看了起來,“所以,根據你的評估,這個劇本比被你抄/襲的那個劇本,更有市場?”
“第一,顔總,我必須聲明一點,我沒有抄/襲。”陸琳緊繃的那根神經一下子被顔爵的話牽動了。
“第二,這個劇本當然比一個人構思完成的劇本要全面很多。”
她那個劇本是她獨立完成的,蘇氏集團和顔氏集團旗下的影視公司的編劇模式不一樣。
蘇氏集團更講究編劇的個人能力,劇本大多數是一個編劇獨立完成的。而顔氏集團有一個編劇團隊,幾十個編劇圍繞着一個主要編劇轉。
“不過,凡事有利有弊,正因爲這個劇本是由團隊協作完成的,所以在很多細節方面,會出現偏差。比如人物用語習慣,還有場景描寫也有所出入。”
顔爵眼中閃過一絲欣賞,沒想到一天之内,這個女人能夠看出這麽多問題來,看來,她也不是一無是處的。
“你看這裏啊。”陸琳拿起鋼筆,指了指劇本。
顔爵微微彎腰,好仔細看。他忽然瞥見了陸琳後腰的那塊血迹,心頭微微一愣,升起一種微妙的感覺。
“你看這裏,男二是一個沉浮很深的人,即使是在人前,也不會開玩笑的那種不苟言笑的人,他怎麽可能和女主說這樣的話呢?”
陸琳用鋼筆指了指劇本,這一處她已經圈出來做了标記,示意顔爵看這裏。
“就算男二喜歡女主,可是,他……”陸琳懷疑顔爵根本就沒有在聽她的分析,猛然轉頭看向顔爵,心想着,如果顔爵沒有在聽,她一定要教訓他一番。
可是,她一轉頭,就發現顔爵的臉近在咫尺,她甚至能感受到顔爵呼吸時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
面對工作,顔爵比任何人都要認真。在她仔細分析的時候,顔爵一隻手撐在桌面上,微微俯身,聽得可仔細了。
見陸琳忽然停了下來,微微蹙眉,低眸看向她,這才意識到,兩人的距離如此暧昧。
陸琳回過神來,急忙轉過頭去,她感覺自己的心髒快要跳出來了,臉也好燙好燙。趕緊吞了一口口水,終于明白了“如坐針氈”,“如芒在背”是一種什麽感覺了。
“還有什麽問題?”顔爵依舊保持着剛剛的那個姿勢,對于陸琳的态度,嘴角微微揚起。
陸琳心裏徹底慌亂了,一下子找不到頭緒了。“啊?哦,那個……”她手忙腳亂地翻着自己之前整理好的評估報告,翻到自己手寫的劇情梗概,答非所問地反問顔爵,“這個我寫的劇情梗概,按照你的要求寫的,你要不要先看看?”
顔爵接過陸琳遞過來的故事梗概報告,肯定地說道:“字寫的不錯。”
“謝謝顔總。”陸琳的道謝很敷衍,那是因爲她覺得顔爵的誇獎也很不上心。
她明明寫的是故事梗概,他竟然說她的字寫得好看。這和别人問你,“我今天的妝漂亮嗎?”你回了一句,“恩,今天的這條裙子顔色這好看。”
“你們……在讨論什麽呢?”
門口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顔爵一聽便知道是誰,擡眸看去。而陸琳心裏卻莫名地産生了一種心虛的感覺,就好像自己跟顔爵的關系不清不楚,被沈欣逮了一個正着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