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佳仁畢竟才大學畢業,論陷害人,怎麽可能赢得過參與過宮鬥劇本編寫的陸琳呢。
平時,陸琳都是與人爲善,講究一個世界和平。可現在,别人都騎到頭上了,她如果再忍下去,就顯得太蠢了。
新聞部因爲兩人的争吵熱鬧非凡,莊胡起初不知道,隻覺得外頭有些吵,出來一看,皺起了眉頭,等他再看到門口的顔爵,更是覺得大事不妙了。
“你給部長灌了什麽迷魂湯,讓部長懲罰我,我是這一屆實習記者當中最優秀的,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妖言惑衆,我怎麽會被降級!”
童佳仁被陸琳三言兩語就激得不行,激動得站了起來,指着陸琳的鼻子罵。
“我一來,莊部長就好心提醒我了,讓我多多照顧你,我不知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陸琳露出了委屈的神情,假裝自己什麽也不懂。她心中雖然也覺得自己這樣對付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有些不厚道,但不給她一點兒教訓,她就不知道社會有多複雜了,沒經曆過打擊的人都是天真的,她以前也是這樣的。
“你還在這裏裝,你這個賤女人,你别裝了。長得這麽難看,穿得那麽土,還想着勾/引部長,迷惑顔總,你别癡心妄想了!”
童佳仁看着陸琳的表情,原本就氣得不行的她,更是火冒三丈!說着說着,就開始動手了。
陸琳早有準備,知道遲早是要動手的,退了一步,微微側身,沒有讓童佳仁得手。
估摸着時機差不多了,陸琳心想着苦肉計還是很有效的,隻能咬了咬牙,準備迎接憤怒的童佳仁的重重一擊。
一想到自己這麽不折手段地弄童佳仁,陸琳心裏就忍不住歎氣。感慨自己怎麽在對付顔爵的時候,就那麽無能爲力,那麽愚蠢呢?不就是跟顔爵讨價還價嗎,怎麽一次都沒成功?
預期的一巴掌并沒有落下,陸琳疑惑地睜開眼睛,隻看到童佳仁的手腕被顔爵抓住了,偌大的辦公室,誰也沒敢出聲,安靜得隻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
“顔總,您怎麽來了?”莊胡是唯一一個敢走上前說話的人。
他終究還是遲了一步,他也想上前阻攔的,沒想到被顔總搶了先。
顔爵看了一眼莊胡,冷冷地說道:“新聞部是不是人太多了?就這麽幾十個人,你也管不住?”
莊胡看了一眼童佳仁,很顯然,顔爵的意思不是針對陸琳的,因爲陸琳不是他新聞部的人。
不過,這件事情确實是童佳仁不對,是他沒有管理好新聞部的人。
“童佳仁,你的新聞有了嗎?還有空坐在辦公室,新聞是你坐在辦公室就能有的嗎?”
莊胡故意闆起了一張臉,嚴肅地對童佳仁說道,然而,誰都聽得出來,他其實是在幫童佳仁。
可是,當事人沒聽出來啊!童佳仁眼泛淚光,她感覺全世界的人都在和她作對,所有人都站在陸琳那邊,沒有一個人幫她。
“哭,就知道哭,哭有什麽用,新聞部不是誰哭得越厲害,誰的新聞越有價值。”莊胡給童佳仁使了一個眼色,“還不趕緊去跑新聞。”
童佳仁伸手擦了擦眼淚,拿起自己的包包,迎着衆人的視線,又羞又惱地離開了辦公室。
從今天起,估計新聞部沒有一個人不認識她童佳仁了。
這一切,全都拜陸琳所賜,她絕對不會就這麽放過她的!
一旁的陸琳看着童佳仁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但又不能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兒笑,隻能忍着,小丫頭片子,和本姑奶奶鬥,你還嫩了點。
“你的表情太明顯了。”顔爵低頭看了一眼陸琳,小聲提醒了她一句。
“啊?”陸琳愣了一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被顔爵發現了嗎?
陸琳驚恐地看着顔爵,一下子慫了。果然,在顔爵面前,她隻能當一個小白兔,然而,裝可愛賣萌對顔爵又沒有用。可她變成刺猬的時候,在顔爵面前更是沒用。
對她來說,顔爵簡直是不可逾越的一座大山。
“這個是不是你的?”顔爵手上有一把鑰匙,猜想着可能是陸琳昨天跟她的零錢包一起落下的。
陸琳欣喜地接過鑰匙,确認了是她丢的鑰匙,“原來在你這裏啊,我剛剛還以爲被人丢到垃圾桶裏了。”
“大家都散了吧。”莊胡看出了顔爵不是來找他的,招呼大家都散了,該幹嘛幹嘛去。
“完了,那豈不是我誤會了她。”陸琳忽然想起來,自己剛剛冤枉童佳仁了。
算了,就算鑰匙的事情不是她幹的,可手機是她丢的沒錯,絆她,害她摔倒摔壞了保溫杯的人也是她,寫新聞抹黑她的人,也是她。
今天她所做的事情,和童佳仁對她所做的事情,相比起來,隻不過是小懲大誡。
陸琳在想事情的時候,猛然瞥見顔爵冷冽的目光,那眼神,仿佛洞察了一切。她趕緊低頭,逃避顔爵的注視。
看我做什麽呀,是她先招惹我的。陸琳低着頭,嘴裏小聲嘀咕着。
顔爵低頭,小聲說道,“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女人,我開始懷疑,你前夫出軌的事情,你其實心知肚明,離婚,該不會是你一手策劃的吧?”
這個女人的狡黠,小聰明,讓他驚訝。
“你胡說什麽,怎麽可能,離婚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我爲什麽要主動策劃這樣的事情?”陸琳猛然擡頭,極力否認。
顔爵嘴角微揚,正好看到高陸捷,便丢下陸琳,朝高陸捷走去,“一起吃飯。”
陸琳看着顔爵遠去的背影,氣得緊握拳頭。
獨自一人回到公寓,吃過晚飯,洗了碗,宋之玉還沒有回來。陸琳覺得無聊,忽然想起了小區附近的運動場,有點兒想去運動運動的想法。
運動是最好的消遣了,因爲不用花錢,還能保持身材,對于現在要攢錢的她來說,簡直完美。
然而,用宋之玉的話來說,是這樣的,“陸琳,你攢錢的手段,令人發指,就五毛錢,你也不放過!”
不過,在陸琳看來,積少成多,她很快就能還清欠款了。
到時候,她就不欠顔爵錢了,那個時候,她一定能夠挺直腰闆做人,就不會一到顔爵面前就慫了。
來到運動場,卻發現門口放着一個告示,說這裏以後不再對外開放,沒說任何理由。不過,門沒鎖,陸琳便決定進去看一看。
她太過于認真看告示,居然沒有發現,她身後跟上來了一個男人。
陸琳看着空空如也的籃球場,忽然想起了那天那個獨自打球的身影。忽然,一個籃球從陸琳頭頂飛了過去,“砰——”得意思橫,砸到了闆子上,擦闆得分。
“好厲害!”陸琳忍不住鼓掌。
她看到一個人正朝她走進,可是,運動場的大燈正好直射她的眼睛,以至于她沒有辦法看清對方是誰。
“這個運動場不再對外開放。”陸琳也不知道說什麽好,腦子裏隻有剛剛所看的告示上的内容,便随口說了一句。
“那你怎麽進來了?”男人走到陸琳跟前,聲音低沉,一聽就知道是一個高個子。
陸琳隻感覺一個黑影籠罩着自己,擡頭看去,男人的個子好高,怕是比顔爵還要高吧。她都要仰起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臉,然而,卻依舊看不太清。
“我看到門開着,就進來看看。”陸琳看到男人從她身邊經過,去籃球架下拿回籃球。
“好巧,我也是看到門開着,就進來了。”男人笑着說道,拿起了籃球,一邊說着,一邊拍着籃球。
籃球與地面撞擊的聲音,一下一下的,有力而富有節奏。
男人忽然轉身,陸琳終于看清他的臉了。
耳朵上的耳釘在燈光的照耀下異常耀眼,笑起來的時候,隻有一邊的嘴角上揚,看起來痞痞的,但不得不說,他痞得很帥很帥,痞得恰到好處,痞得……她看得有些沉醉。
“能借我打一下嗎?”陸琳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膽子,主動問他要籃球打。
男人一聽,又笑了,笑容比燈光下的耳釘還耀眼。喜歡打籃球的女生,他很少見,尤其是,面前的這個女人,看起來這麽瘦弱。
他将籃球傳了過去,陸琳雙手接住,一邊拍打,一邊來到了罰球線。
男人看陸琳接球的姿勢很标準,看樣子,似乎真的會打籃球,不免流露出了欣賞的眼神。
“其實我也不怎麽會打,就是大學的時候,體育選修是籃球,所以,有學過一學期的籃球。”陸琳一邊說着,一邊拍球,然後,瞄準籃筐,擺好姿勢,投球。
籃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抛物線,進了!而且,是空心球。
“yes!”
陸琳情不自禁地喊道,笑起來的時候,兩個酒窩很深很深。
男人将籃球撿起,又給她傳了過來,誇贊道:“你的姿勢很漂亮。”
“謝謝。”陸琳欣然接受了他的贊美,又是甜甜一笑,好久沒這麽開心了。
陸琳提議和他比投籃,男人欣然答應,“我欣賞你的魄力,這樣吧,我站在三分線投,你站在罰球線投,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