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琳眉頭微挑,感覺勝券在握,三分線對很多男生來說都不容易進球,“好,那我先。”
“等一下。”男人叫住了陸琳。
不會是後悔了吧?陸琳停下投籃的動作,看向那個男人。
算了,如果他後悔的話,也沒關系,誰讓他長得帥呢,他說什麽都對。
“我們還沒說輸了有什麽懲罰,赢了有什麽獎勵呢。”男人嘴角微微上揚,又露出了痞痞的笑容,那笑容,足以迷倒萬千少女。
“我先聲明,我窮得叮當響,還欠了一屁股債,我可不賭錢啊。”陸琳的第一反應便是說清楚這個,她再一次證明,自己真的掉錢眼兒裏了,怎麽和顔爵越來越像了?
男人笑了笑,他可沒說要賭錢,“這樣怎麽樣,誰要是輸了,就給赢了的人去買水喝。”
就這樣啊?陸琳不敢相信,這也太沒有壓力了吧。
“好,就這麽定了。”陸琳一口答應。
比賽正式開始,陸琳前面八個球全都進了,可以說是百分百進球的概率。
男人幫陸琳撿球,然後傳過去,什麽也說。
“我還剩最後兩球,如果進了,你就輸定了。”陸琳開心地說着,心裏很有把握。
男人依舊什麽也沒說,他看得很清楚,心裏有數。陸琳雖然百發百中,但她的體力已經跟不上了,越到後面,她的球越沒有力氣,她投球越是吃力,這回影響到她的精準度的。
果不其然,陸琳最後兩球全都失敗了,砸到了球框,彈了出去。
不過,進了八個球的陸琳,還是信心十足,三分線那麽難投,她才不信他可以進九個以上呢。
“砰——”
“砰——”
“砰——”
……
陸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居然七個球全都投進了!
男人輕松地接住陸琳傳給他的球,嘴角微微上揚,瞄準籃筐,擺好姿勢,一個漂亮的抛物線,球進了!
男人朝陸琳挑了挑眉毛,決定剩下的兩個球不投了,“打平了。”
“你還有兩個球沒投呢。”陸琳将籃球傳了過去。
“不了,剩下的兩個球我肯定進不了,還是不投了,我們兩個,打平。”男人拒絕投球,拿着籃球,走到了一旁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你是籃球運動員嗎?你投籃好厲害,嘿嘿,我剛剛真的是班門弄斧了,還說要和你比賽,簡直自取其辱。”陸琳也跟了過去,坐到了他旁邊。
男人搖了搖頭,“我不是籃球運動員,你的投籃真的是厲害的,不要懷疑你自己。”
“真的嗎?我以前想過要當一個運動員的,我的媽媽之前就是一個運動員。”陸琳欣喜的神情溢于言表,被人誇獎在運動方面有天賦,她總會很高興。
她的運動細胞,大多遺傳自媽媽那裏。
“那後來怎麽沒有往這方面發展?”男人似乎對陸琳的話很有興趣,順着她的話問道。
陸琳眸中的欣喜之色,忽然黯淡下來,“我爸爸不同意,所以,後來就沒有往這方面發展了。不說我了,你打籃球這樣好,個子又高,怎麽不打籃球?”
“我的個子不夠打專業籃球的,人生還有比打籃球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男人苦笑了一聲,看得出來,他真的很喜歡籃球,在聽到别人誇獎自己籃球打得好的時候,他眉角眼梢的喜悅之情,是騙不了人的。
兩人相聊甚歡,關于籃球,關于運動,關于夢想。明明是之前不相識的兩個人,甚至現在都不知道彼此的名字是什麽,卻聊了個把小時。
他們都沒有察覺,有一個人此刻正注視着他們。
“走,我教你三步上籃。”男人站了起來,興緻很高。
“這個,我好像會诶。”
“你不是說你隻會投籃嗎?”
陸琳笑了笑,“做人不是要謙虛一點嗎,哪能一上來就把自己的本事全亮出來的。”
兩人又打了一會兒,即使實力相差很大,卻也打得很高興。
“陸琳?”
宋之玉在路上聽到了陸琳的聲音,走近一看,還真的是她,隔着鐵栅欄,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陸琳轉身看去,朝宋之玉揮手,“大玉,你快過來,我給你介紹……”
“你叫陸琳?”男人聽到了宋之玉的聲音,看到陸琳點頭,他又笑了,“和你朋友回去吧,我也該走了。”
陸琳想挽留,但那男人大長腿走得太快,已經來不及了。
回到公寓,宋之玉和陸琳很有默契,都不提工作的事情,畢竟,她們兩個現在算是競争對手。
不過,公司裏發生的其他事情,還是可以說的。
陸琳将自己和童佳仁的事情和宋之玉說了一下,宋之玉聽了,馬上稱贊她,“終于不慫了,爲師甚爲欣慰。”
陸琳沖宋之玉眨了一下眼睛,客氣地說道:“哪裏哪裏,還不是師父你教得好。再說了,我那以前都是被逼無奈,不乖一點,徐正遷的媽媽又要說我不務正業了。”
“你看看你,這婚離得太值了,欠了錢可以還,這嫁了一個混蛋,那可是一輩子的事情。”
兩人相談甚歡,一邊吃着夜宵,一邊各種侃。
“你說,那個童佳仁這麽偏激,她會不會報複你啊?”宋之玉放下筷子,也擔心陸琳在新的公司受欺負。
陸琳喝光了最後一口面湯,皺了皺眉頭,“報複到不至于吧,偶爾針對針對我到是一定的,不過,我才不怕她,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畢竟我是寫過宮鬥的人啊,她那點兒伎倆,進宮了,活不過第一集吧?”
宋之玉笑了,接話道:“大概隻能在片尾曲裏找找她了。”
“大玉,我甘拜下風。”陸琳做了一個抱拳的手勢,心服口服。
“我發現,這才是你的本性吧,我當初就覺得不對勁,你平時木木的,老是吃虧,被欺負,這樣的你,怎麽可能會寫出有靈性的劇本,原來你深藏不露啊,陸琳。”
宋之玉笑着調侃道,在她看來,這才是步入社會後女人該有的模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禮讓三分。人再犯我,斬草除根。”
那些針對你的人,讓你不好意思的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大膽地對付他們。
“我也沒有怎麽她啊,不過,我看莊胡挺幫着她的,莊胡會不會給我穿小鞋啊?”陸琳回想莊胡的一系列行爲,有點兒擔心。
“你怕什麽啊,你現在可是顔爵的愛将,他欣賞你的編劇能力,顔氏集團的影視公司剛剛成立不久,你前途無量啊。還有啊,你說的那個高先生,好像也很幫着你吧。這到底是莊部長大,還是高總大啊?”
宋之玉露出了暧昧的笑容,伸手戳了戳陸琳的肩膀。
“哎呀,你胡說什麽啊,什麽愛将,什麽高先生幫着我,沒有的事情。”陸琳有些害羞,回避着宋之玉的目光,自己有這麽明顯得表露出來,對高陸捷的感激嗎?
陸琳伸手摸了摸臉,擡眸看宋之玉的時候,發現她還在看她,“别看了,我煮的面,你快去洗碗。”
“哎呀,我加班了好幾天,我好累啊,我能放着明天再洗嗎?”宋之玉一聽自己要洗碗,整個聲音都軟了,開始撒嬌偷懶。
陸琳笑了笑,本來也沒打算讓宋之玉洗碗,隻是爲了撇開話題。見宋之玉逃回了卧室,她這才起來收拾碗筷。
然而,沒過一會兒,宋之玉又從卧室出來了,手裏還提留着三個衣服袋子,“小樣兒,還說沒有,這三件衣服可不便宜,說,是不是你的那個高先生,送給你的,不錯呀,春天來了呀。”
陸琳手上都是泡沫,看到那三件衣服的時候,并沒有多大情緒,然而,聽到宋之玉說這三件衣服是高陸捷送的時候,急忙否認,“才不是的,這是我們公司的員工服,我本來想退了,怕被顔爵罵死,沒敢。”
“鬼才相信你說的話呢。”宋之玉看了看衣服的牌子,哪個公司用這個牌子的衣服做員工服的?
第二天,陸琳剛進公司就聽說了顔爵和沈欣談戀愛的事情被蘇氏集團的記者拍到了,發到網上去了。
然而,等陸琳打開微博,卻發現另一條新聞爬上了熱門頭條!
“知名編劇宋某洩露劇本。”
不知道爲何,她心裏隐隐覺得不安,總感覺這個宋某,或許會是宋之玉。她幾乎是顫抖着右手,好不容易點開了新聞。
竟真的是宋之玉,而且還和她有關,竟然有人說宋之玉爲了幫她報仇,故意将蘇氏集團的劇本洩露給她。而且,還附上了好多照片,每張照片下面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批注。
底下的評論一邊倒,全都在批判宋之玉職業道德敗壞。
“太過分了!”陸琳稍稍一想,便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跷,簡直和她的遭遇如出一轍。她徑直去了顔爵的辦公室,沒等秘書通報,直接闖了進去。
還沒見到顔爵的人,她就忍不住喊道:“顔爵,這種引導公衆輿論的把戲,你到底還要玩幾次?”
辦公室裏不止顔爵一人,莊胡也在,他是過來向顔爵彙報本次新聞公關危機的處理成果。沒想到陸琳竟然會這麽闖進來,停了下來。
“你繼續。”顔爵隻擡眸看了一眼陸琳,示意莊胡繼續。
陸琳被當成了空氣,氣鼓鼓地走到顔爵的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上,低頭看着顔爵,“我有話要和你說。”
顔爵看都沒看她,轉頭讓莊胡繼續說。
莊胡:“顔總,我……”
他竟然這樣無視他!怎麽能忍?
陸琳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吼道。“顔爵,你就不能光明正大地談個戀愛嗎?畏畏縮縮的,你是不是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