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輕柔,眸中也褪去了厲色,指腹摩挲着她的貝齒,那感覺是這樣的真實。
然而,這一切卻讓陸琳害怕!
她整個人縮在浴缸裏,上頭是顔爵,她剛剛打了他,現在,他正“惡狠狠”地瞪着她,他是要報複她嗎?
就在陸琳忐忑不安的時候,顔爵忽然起身,踏出了浴缸,他背對着陸琳,特意不看她,“馬上給我起來,要死也不死在這裏,盡給我惹麻煩!”
差一點兒,他差一點兒又把她看錯成翟薇了。
見陸琳遲遲不肯起來,顔爵轉身看她,手腕傳來陣陣劇痛,讓他皺了皺眉。陸琳卻以爲顔爵耐心耗盡,不敢造次,急忙雙手抱臂地從浴缸裏站了起來。
她的動作太大,惹得水花四濺,顔爵身上早已經被牽連得濕透,也不躲避,隻是微微蹙眉,提醒陸琳:“就你這幹瘦的身材,我沒興趣看。”多此一舉。
“你剛剛……”還不是看人家了。
陸琳硬生生将想說的話咽了回去,惡狠狠地瞪着顔爵,邁出浴缸,朝裏頭的房間走去,那裏有烘幹機,她上次看到了。
“我借用一下你的烘幹機,順便把你的烘幹,你……”陸琳忽然覺得這麽不問自用,好像不太禮貌,轉身詢問顔爵,卻看到顔爵已經開始解襯衫紐扣了,“你不要當着我的面兒脫衣服啊,你這個人怎麽那麽豪放,一點兒羞恥心也沒有?”
“你又不是沒看過。”顔爵故意這樣說,看着陸琳又害羞又生氣的模樣,他心裏莫名地想笑。
陸琳伸手擋住了眼睛,頭上忽然蓋上了一件濕的襯衫,是顔爵丢過來的,“把它烘幹,當做你對我救你出天台的謝禮。”
“是,顔少爺!”陸琳故意諷刺顔爵,也不将衣服拿下來,轉身走進了房間,用力關上門,發洩心中的怒氣!
将濕透的衣服都換下來烘幹後,陸琳從房間出來,發現顔爵已經不在浴室,剛剛還一片狼藉,滿是水漬的浴室,已經被打掃幹淨。
“讓我把衣服烘幹,自己人去哪裏了?走了一步說一聲,什麽人嗎。”陸琳不高興地撅了撅嘴巴,轉身回到房間,将衣服放到了他的床上,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找了紙筆,給顔爵留了信:衣服我給你烘幹了,我從後面走了。
起身拍了拍手,陸琳秀眉微挑,十分滿意自己的留言。
她把手中的紙條當成了顔爵,開口數落道:“你看看你,多沒素質,我就不同了,走了還不忘告訴你一聲。”
她不知道,她的一切行爲,都讓剛回到辦公室的顔爵,通過攝像頭看到了。
顔爵嘴角微揚,搖了搖頭,确定陸琳離開了,關掉了監控。
陸琳從浴室的另一道小門離開,繞開顔爵的秘書和助理,悄悄地下了樓。
她要去找夏禮!
她想,既然,顔爵和沈欣的绯聞是夏禮曝光的,那讓夏禮不要再糾纏此事,其實也算是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了。
不過,這還不夠,宋之玉洩露劇本的新聞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光是讓夏禮不再曝光顔爵和沈欣的绯聞還遠遠不夠。
所以,等到她說通夏禮這邊,然後再給夏禮透露一條爆炸性的新聞,公衆們的記性其實很差的,什麽新聞新鮮,他們就天天讨論什麽,很快就會忘記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情。
千思萬想,想到這麽一個辦法,可是自己這麽做,和顔爵的做法有什麽區别?
“不管了,救大玉要緊!”陸琳下定了決心,緊緊握拳,給自己信心。
她先回辦公室,拿起包,翻出夏禮之前遞給她的那張卡通名片,用座機,撥通了夏禮的号碼,“夏禮,我是陸琳。”
“陸琳。”夏禮的聲音充滿了輕快,她沒想到陸琳會給她打電話,“你找我有什麽事情?”
陸琳抿了抿唇,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有一條爆炸性的新聞,要向你爆料。”
夏禮一聽,激動地捏緊了手機,滿心期盼地約陸琳見面。
見夏禮對此有興趣,陸琳心裏的擔心少了一分,繼續說道:“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好,你說。”夏禮催促陸琳趕緊說,隻要有好新聞,不管陸琳提出什麽條件,她都會盡量去滿足她的。
其實,陸琳的條件很簡單,就是希望夏禮以後不要再去挖沈欣和顔爵的绯聞了。
約夏禮在顔氏總部大樓附近的飲品店見面,陸琳到的時候,夏禮已經坐在那裏,朝她招手了。
“這個不介意吧?”夏禮指了指攝像機,她要把陸琳待會兒要說的話,全都錄下來。
“可以不錄像嗎?你可以寫我的名字,不要有圖像。”陸琳有些排斥錄像,她待會兒要說的事情,加上錄像,她不敢想象,會有怎樣的後果。
夏禮很尊重陸琳,将攝像機收了起來,隻是拿出筆記本和錄音筆,準備記錄陸琳待會兒要說的話,“放心,我會後期将聲音特殊處理,也不會直接寫你的名字,你放心說。”
陸琳點頭,表示明白,她喝了一口水,這才開口:“剛剛網上的熱門新聞,你知道嗎?”見夏禮點頭,她繼續說道,“宋之玉算是我的師父,是她帶我入門的,我沒想到我這麽做會傷害到她,所以,我現在是來向你告發我自己的。”
恩?夏禮聽得有些糊塗,叫停了陸琳,“陸小姐,等一下,我沒明白你的意思。”
“洩密的人不是宋之玉,其實,是我。”陸琳一本正經地說道。
她想,隻要有人站出來承認是自己洩密,那大家就不會懷疑宋之玉了。
這個辦法雖然很笨,可是也是最有效果的。
顔爵說,有人将蘇氏集團的劇本直接寄到了他手上,雖然是匿名的,但不排除宋之玉寄過來的可能。
他讓莊胡去調查,但是,沒查到是誰寄過來的。雖然,他也不是很在意蘇氏集團的這個叛徒是誰,因爲根本對他們顔氏沒有任何影響。
一想到這些,陸琳就知道,想要幫宋之玉,就隻能靠她自己了。
夏禮愣了一愣,年輕的臉龐透出了驚愕,情不自禁張大了嘴巴。
“陸琳,我來這裏,不是聽你開玩笑的。”夏禮的表情變得嚴肅,眉宇間透着成熟,她收起了錄音筆,合上筆記本,将原子筆插回口袋。
她有些生氣,她以爲陸琳要和她說什麽有價值的新聞呢,沒想到是在這裏胡說八道。
“我沒有開玩笑,蘇氏集團的劇本真的是我洩露出去的,我有動機,而宋之玉沒有。”陸琳見夏禮不太相信她的話,隻能想辦法說服她。
“那個劇本是許素素的,我之所以離婚,她占很大因素,所以我恨她。後來,她又說我抄/襲她的劇本,害我被公司辭退,我更加恨她了。所以,我爲了報複許素素,這一次,将她的劇本洩露給顔氏集團了。再說了,我現在是顔氏集團的一員,我才是那個最有可能洩露劇本的人。”
陸琳所說的理由邏輯嚴密,合情合理,她看着夏禮,眼神雖然堅定,但心中卻很忐忑,她希望她能夠相信她所說的話。
“我不會報道你所說的這個假新聞的,身爲一名合格的記者,我隻報道事實,揭露真理。”夏禮根本不相信陸琳的話。
雖然這條新聞極具吸引力,如果報道出去,絕對能夠上頭條。可是,夏禮不允許自己去報道虛假新聞。
很明顯,陸琳是想要幫宋之玉,所以才出此下策的。
“陸小姐,我知道你很想幫你的這位朋友,别的我不能幫你,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網上的新聞,是童佳仁以個人名義放到網上的,你可以找她問一問。”
臨走的時候,夏禮将自己唯一能幫陸琳的告訴了她,這件事情會如何發展,就看陸琳怎麽處理了。
告别了夏禮,陸琳急匆匆地回公司,剛出電梯,就看到門口站着面容冷峻的顔爵,吓了她一條。
“你的手機是擺設嗎?”顔爵背着手站在電梯門口,就像是算準了陸琳上來的時間一樣,等在這裏訓她。
陸琳掏出手機一看,差點兒忘了,剛剛淋雨淋壞了,她将手機給顔爵展示了一下,解釋道:“剛剛在天台淋壞了。”
顔爵像是沒聽到陸琳說什麽,邁進專用電梯,本以爲陸琳會馬上跟進來,卻看到她徑直朝新聞部辦公室走去。
他太陽穴突突突地跳着,暗藏着怒火,雙拳緊握,壓着聲音喊她:“陸琳。”
“幹嘛?”陸琳腦子裏隻想着趕緊去找童佳仁問清楚,突然聽到顔爵喊她,轉頭看向他,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顔爵好不容易壓下自己的怒火,他感覺自己已經快被陸琳逼瘋了!“過來!”
“我要去找……”陸琳歎了一口氣,她現在恨得很忙,有很要緊的事情要去辦。
既然,顔爵不願意幫她,那她就自己想辦法,他别攔着她行不行?
可是,陸琳話還沒說,顔爵就邁出電梯,朝陸琳走去,沒等她反應過來,他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進了電梯。
電梯的門緩緩關上,陸琳掙紮着想出去,被顔爵一把拽了回來,“你不要命了!”
“不關你的事情,我要去找童佳仁問清楚,你别攔着我,你不願意幫我,還要攔着我去救大玉,你這個人怎麽那麽讨厭?”
陸琳面紅耳赤地沖顔爵吼,她感覺,時間過去一分鍾,大玉的危險就多一分。
顔爵握住了陸琳的雙手,将她固定住,她的情緒太激動了,很危險。可看她如此愚蠢,他又沒辦法視而不管,忍不住諷刺道:“你所謂的幫宋之玉,就是找一個記者,然後自投羅網?”
“你怎麽知道?”陸琳目露驚愕,她剛剛找夏禮的事情,顔爵怎麽會知道?
顔爵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對于眼前的這個女人,他實在摸不透,“你怎麽……”有時候那麽聰明,有時候又這麽愚笨呢?
他的話還沒說完,電梯門突然打開了,高陸捷正準備去樓上找顔爵,卻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幕——電梯裏,顔爵正将陸琳壓在牆上!
高陸捷先是一愣,繼而尴尬地笑了,問道:“你們,在幹什麽?”
聽到高先生的聲音,陸琳猛地推開了顔爵,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和衣服,忽然又覺得這樣的舉動不對,這不是更讓人誤會嗎,一下子不知道雙手該往哪裏放,羞得捂住了臉,轉身背對着電梯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