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爵正在開會,接電話的時候,也猶豫了片刻,不過,最後還是接了。
他覺得,以陸琳的狡黠,知道今天不應該繼續無理取鬧了,她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應該是有正事吧。
然而,顔爵卻把陸琳想得太聰慧了,陸琳壓根沒想到這一層面,她不僅沒什麽正事,而且又來無理取鬧了。
“顔總,我被人鎖在天台了,現在大暴雨,我要被淋成落湯雞了。不,我現在已經是落湯雞了,你……”陸琳說話的時候,雨水順着她的臉頰流入口中,她又伸手抹了一把臉,一甩,全是雨水。
顔爵聽電話的時候,右手緊握着手機,臉上的神情,表明他的怒火随時會噴發。
他正準備開口,陸琳居然把他電話挂斷了,她會爲她的惡作劇付出代價的!
什麽情況?
陸琳說着說着,就覺得不對勁,怎麽沒聲音了?
拿下手機,低頭仔細瞅了瞅,我去,顔爵居然把她電話挂了!
陸琳氣得破口大罵,雨水嘩嘩嘩地往她嘴裏飄,“顔爵,你這個混蛋!我不是開玩笑的,我真的被鎖在天台了,你居然見死不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呸。”陸琳将飄進嘴裏的雨水吐了出來,頓時覺得生無可戀。
雨水打在臉上越來越疼,她思忖着隻能給剛剛加了号碼的男同事打電話了。
陸琳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卻發現手機屏幕怎麽也不亮,她拍了拍自己的手機,“不是吧,手機,你别在這個時候死啊!”
“要不要這麽倒黴啊!”陸琳氣得直跺腳,拿起手機想要摔,不過,一想摔壞了還要花錢買新的,就忍住了。
“救命啊,快來人啊,我要被淋死了!”她頭抵着門闆,一下一下拍着,除了拍門,她不知道還能做什麽。
喊了好久,陸琳感覺從腳底心冷到頭頂,整個人都在哆嗦,“顔爵,你見死不救,你沒人性!”
“顔爵,我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突然,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顔爵面色微沉,他中止會議,趕過來救這個女人,結果,她卻在這裏一邊拍門一邊罵他!
“你死了,欠我的錢,我管誰要?”顔爵冷冷地說道,怕陸琳誤以爲他過來幫她開門,就是對她與衆不同了,可以借此和他讨價還價。
陸琳一直用額頭抵在門闆上,手臂機械式地拍門,沒想到裏頭突然有人開門,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前傾去。
她頭有些暈,剛剛好像聽到了眼睛的聲音,是他來救她了嗎?她輕聲說道:“你終于來了,再不來,我可真的要欠債不還了。”
顔爵扶住了陸琳的肩頭,低頭察看,她渾身濕透,冷冰冰的,“你就不知道找地方躲一躲雨嗎?”
陸琳有氣無力地擡頭,看到顔爵那張冰山臉,第一次覺得暖和,“你去看一看,這天台哪裏有地方可以躲雨,這設計也太不人性化了,難道隻提供跳樓服務嗎?”她的聲音都在哆嗦,嘴角卻帶着笑。
“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顔爵嘴上雖這麽說,嘴角卻也微微上揚。
陸琳整張臉慘白慘白的,嘴唇也沒有絲毫血色,頭發黏在臉上的模樣,要多邋遢就有多邋遢。
“陸琳,你到底還能多難看?”顔爵眉頭微皺,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陸琳時的場景。
那一次,他好像也是這樣扶住了陸琳。
她摔倒在地,周身都是瓷瓶的碎片,頭發因爲和許素素打架而蓬亂無章,臉頰卻因爲生氣而變得通紅。
比較而言,他反而更喜歡那個面色通紅,氣紅了眼的陸琳。
“嘿嘿,畢竟我是靠才華取勝的女子。”陸琳的聲音變得虛弱,一雙鞋裏全是水,泡得她整個人都僵了,腦袋也木木的。
都這個時候了……這個女人,這一點,堅強得像個男人。
“自己能走嗎?”顔爵将陸琳扶穩,準備放手。
“恩恩”陸琳應了一聲,想點頭來着,發現點不動,隻能眼皮眨了兩下。剛眨了兩下,覺得閉着眼睛好舒服,就不太想睜開了。
“陸琳,陸琳……”顔爵的聲音越來越遠,陸琳掙紮着想睜開眼睛,最後還是被打敗了。
顔爵眉頭緊鎖,心也跟着揪了一下,急忙将陸琳打橫抱起,快步跑向電梯。
沒有回辦公室,而是直接将陸琳送到了浴缸裏,放熱水,幫着試水溫,怕自己喜好高溫,燙到了陸琳。等熱水漫過陸琳的整個身體,眼瞧着陸琳的臉色漸漸紅潤了些,顔爵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何曾這樣伺候過别人洗澡,就算是當年最落魄的時候,也沒有幹過這樣的事情。
“呵呵。”顔爵苦笑了一聲,閉了閉眼睛。
最近老是想到以前的事情。
浴缸裏的人動了動,周身暖洋洋的,好舒服啊。
“醒了,就起來。”顔爵看到陸琳動了動,一臉享受的模樣,就知道她醒過來了。
恩?這個聲音,好熟悉。
陸琳依舊舍不得睜開眼睛,潛意識裏覺得自己在做夢。
“我怎麽會夢到顔爵這個讨厭鬼。”她不自覺地将心裏話說了出來,擡手習慣性地摸了摸鼻子。
顔爵眉宇微凝,他好心将陸琳從天台扛回來,幫她放熱水跑熱身子,她居然在這裏說他是……讨厭鬼!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形容他。
等等,剛剛我用到了“好心”兩個字,這個詞居然會用在我身上,“呵呵。”
顔爵再次冷笑了一聲。
“天哪,這個冷笑太像顔爵了,你看看顔爵有多變态,平時老是一副冷嘲熱諷的模樣,害得我做噩夢都會夢到他對我冷笑。”
那聲音太真實了,感覺就在身邊,這麽舒服放松的狀态,聽到顔爵的冷笑聲,真的煞風景。
“咳咳。”顔爵單手握拳放到唇邊,輕咳了兩聲,聽到陸琳對自己的一番評價,心裏有氣,卻不好發作。
“天哪,這個咳嗽聲也太像顔爵的,我怎麽做夢都夢到顔爵,我是不是有病啊?”陸琳皺了皺眉頭,又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終于發現不對勁了。
手怎麽濕濕的?還聽到了水聲,我不是在床上嗎?什麽情況?
陸琳緩緩睜開眼睛,黃色調柔和的燈光照耀下來,她又看到了熟悉的光圈,環繞在……顔爵的身邊!
“啊——”陸琳忍不住尖叫出聲,驚恐的神情,跟見了鬼似的。
顔爵黑着一張臉,心想:你還有臉尖叫了。
他一步上前,眸中透着反感,不耐煩地揪住陸琳的衣領,将她撈了起來,“别叫了,弄得好像我把你怎麽了。”
被撈起來的陸琳,剛剛停歇,看看顔爵,怎麽覺得顔爵的眼睛盯着她的某個地方看。于是,她順着顔爵眼神的方向看去,這才驚覺,自己穿了跟沒穿一樣,顔爵幾乎是一覽無餘!
她穿了顔氏集團的“員工服”,純白的襯衫幹的時候看不出來透,一沾水,透得跟沒有一樣。
顔爵也知道陸琳發現他在看她,不慌不忙,悠悠地說道:“白色?”
“啊——變态啊你!”陸琳再一次尖叫,擡手想要打顔爵這個大色/狼,卻被顔爵抓住了手。
“你打一下試試。”顔爵眼神狠厲,捏着陸琳的手腕,冷冷地瞪着她。
陸琳猛然發力,她就不信了,掙紮着想要從顔爵手裏脫手,“你偷看我,你還有理了,你……”
話音未落,陸琳忽然看到顔爵朝她撲了過來。
顔爵沒有預料到陸琳會有這麽大的動作,身子猛然前傾,朝她撲了過去。
“你幹什麽,幹什麽,我……哎呀,我……”陸琳見顔爵的臉朝自己撲過來,吓得想要後退,結結巴巴地說着警告顔爵的話。
光腳踩在浴缸裏最是滑,陸琳後退的時候,沒有一步踩穩了,整個人向後倒去。
“小心。”顔爵瞪大了眼睛,眼看着陸琳向後摔去,他伸手護住了陸琳的後腦勺,這要是摔下去,肯定沒命。
兩人順勢倒下,濺起一片水花。
陸琳眨了眨眼睛,哪裏不對勁?
顔爵依舊瞪着眼睛,睫毛被陸琳的睫毛輕輕掃過,唇上軟軟的,發生什麽事情了?
“你沒事吧?”顔爵雙手撐在浴缸旁邊,低頭看着呆愣的陸琳。說話的時候,顔爵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他右手剛剛砸在浴缸上面,有些疼。
“啪”得一聲,陸琳趁顔爵不備,甩了他一巴掌,“你又親我!”
上次顔爵親她的畫面一瞬間全都灌入腦海,陸琳臉頰發燙,胸口氣得發悶。她喜歡的是她的高先生,可顔爵老是這樣強吻她,他到底是何居心?
顔爵摸了摸火辣辣的臉頰,這個女人,竟然真的還敢打他!除了翟薇,有哪個女人敢這麽放肆?
腦海中再次閃現翟薇的臉,顔爵微微一怔,盯着陸琳看得入神。
他擡手撫/摸她的臉龐,柔美毫無攻擊力的眉眼,高挺小巧的鼻梁,一切都是這樣熟悉。指腹掠過她柔軟的唇瓣……
陸琳目露驚愕,微微張嘴,正好給了顔爵趁虛而入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