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素素的處治結果下來了:一切都是誤會,寄郵件的人,另有其人。
“這怎麽可能?”
不知道情況的人,都很驚訝,昨天晚上,大家可都接到消息了,怎麽突然說許素素又不是洩密的人了?
如果說,洩露劇本消息的人,不是宋之玉,不是許素素,那隻可能是幾個審核編劇了。
宋之玉暗自握拳,她也很氣憤,不知道陸琳是怎麽了,關鍵時刻,忽然跑過來讓她幫忙,求她幫許素素脫罪。
“大玉,我拜托你一定要幫我這一次,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完了。”
洗手間裏,許素素笑着提醒陸琳:“陸琳,你再不去找宋之玉幫我脫罪,可就來不及咯。”
她可不是開玩笑的,如果她被蘇氏集團掃地出門,那陸琳也别想有臉見人了!
“你讓我怎麽相信你,你上次就說了,所有視頻和照片都在内存卡上了。”陸琳的面色如死灰一般。
許素素照了照鏡子,不忘給自己補了一個妝,不冷不熱地說道:“不相信就算了,反正我死了,你也别想好過。”
陸琳:“……”
“陸琳,這輩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隻要你還要臉,你就給我記住,對我客氣一點!”
許素素走到陸琳面前,拍了拍她發白的臉頰,笑得那叫一個高興。
陸琳唯一能想到的人便是宋之玉,她在蘇氏編劇部還能說得上話,再加上她剛剛受了委屈,說的話便更加有分量了。
可是,宋之玉可不同意陸琳的做法,她以爲陸琳又心念與許素素的就感情,想要放了她。
“陸琳,你這是放虎歸山,許素素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你對她再怎麽好,她爲了利益,還是會毫不猶豫地反咬你一口的。”
宋之玉的總結很對,陸琳心裏也十分清楚,可是,她沒有辦法啊!
陸琳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痛苦,宋之玉看得出來她有難言之隐,可是,不管她怎麽問,陸琳都不願意說出來,她便更清楚這難言之隐的嚴重性。
最後,她歎了一口氣,隻能硬着頭皮去上頭申請。
“我讓他們留下許素素了。”
宋之玉進去沒多久,就出來告訴了陸琳一個好消息。
陸琳又是高興,又是擔憂,不過還是很好奇,宋之玉是怎麽做到的,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務。
她來求宋之玉幫忙,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如果失敗了,她回想起來,至少她努力過,也不會後悔。
“我跟他們說,如果這個時候辭退了許素素,許素素一定會對蘇氏集團懷恨在心,她知道很多劇本的信息,對蘇氏集團的編劇團隊運作也很熟悉,這個時候放走她,隻能是放虎歸山,太危險。”
陸琳不得不佩服宋之玉,這麽會兒功夫,她竟然可以想到這麽一個絕佳的理由,簡直天衣無縫。
“大玉,太謝謝你了。”陸琳抱住了宋之玉,激動地眼淚都要出來了。
許素素去會議室聽對她的處置結果,一聽這件事情還有很多疑點,沒有實質證據,不僅沒有辭退她,反而還向她表達了歉意,給了她一筆安慰金。
宋之玉沒有告訴陸琳,這比安慰金是她自掏腰包付的,蘇氏集團才不可能付這個錢呢。
許素素從會議室出來就看到陸琳和宋之玉抱在一起,膩膩歪歪的,她忍不住諷刺道:“喲,沒男人了,連女人也不放過了?”
陸琳松開宋之玉,幽怨地看着許素素,隻要許素素手裏有她的那些照片,她永遠都沒有辦法安心。
“瞧你救了什麽白眼狼。”宋之玉氣得不行,拉着陸琳趕緊走,真的是花錢買罪受。
宋之玉有些後悔,早知道今天不帶陸琳來蘇氏集團了。
第二天上班,陸琳一進公司就被大家問額頭怎麽了,她笑着打哈哈,就說自己撞門上了。
好不容易熬過一天,沒想到在快下班的時候,碰上了顔爵,更加不巧的是,沈欣也在。
“陸小姐,好巧啊。”沈欣率先開口,笑盈盈地走出電梯,熟絡地拉起陸琳的手,“聽說這次的劇本是你審核的,你真的好厲害。”
顔爵跟着沈欣身後,走出了電梯,目光清冷。
他這是什麽表情?
“是整個編劇團隊寫的好,我審核的同時,也學到了不少。”陸琳扯出一個笑容,雙眼注視着沈欣,連餘光都沒有給顔爵。
沈欣不安地回頭看了一眼顔爵,敏感的她,察覺了陸琳和顔爵之間的疏遠。
之前的兩個,表面上雖然也彼此疏遠,可那種感覺,不像現在這樣刻意。
沈欣收回目光,臉上依舊笑盈盈的,“你還這樣謙虛,真是讓人喜歡。”
陸琳傻傻地笑着,這句話,讓她怎麽接?
“你們來啦?走,吃飯去,忙得中午也沒怎麽吃。”高陸捷從裏頭出來,正好看到三人,順帶着叫上了陸琳,“陸琳,還愣着幹嘛,趕緊過來,一起吃。”
陸琳愣了一愣,心虛地看向高陸捷,他的樣子與平常無異。可是,昨天的事情,她的高先生,明明全都知道了。
她想,高先生肯定沒有告訴沈欣,他那樣默默地守護着沈欣,肯定不想要一些誤會,讓沈欣傷心難過。
陸琳沒理由拒絕,低着頭走進電梯,再一次加入了這個複雜的“飯桌”。
今天,沈欣對陸琳格外熱情,不僅陸琳感覺到了,顔爵察覺到了,高陸捷也發現了!
高陸捷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雲淡風輕地笑着,“你們兩個關系怎麽變得如此之好,就像認識好多年的老朋友一樣?”
顔爵優雅地切着牛排,仿佛這裏隻有他一個人吃飯,對周圍的事情充耳不聞。
“是嗎?我就是覺得,會寫劇本的女人,都好厲害。不像我,多想事情都會頭疼,腦子不行。”沈欣已經改口直呼陸琳名字,而不是一開始的“陸小姐”。
“沈小姐太客氣了,說得我都要飄飄然了。”
她不是飄飄然,她是好怕怕,沈欣忽然對她如此熱情,讓她心有餘悸。
怎麽顔爵和沈欣這一對情侶,這麽奇怪,時而冷漠,時而熱情,什麽怪人?
沈欣沒有接話,吃了一口食物,轉頭望了一眼顔爵。心想着:就是要讓你飄飄然。
過了一會兒,沈欣起身去洗手間,手機裏進來了好幾條短信,沈欣給他的備注是“眼線”。
眼線:我親耳聽到,陸琳直呼顔總的姓名,叫得那叫一個順口。她真的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以爲審核一個劇本成功了,顔氏集團就離不開她,顔總就離不開她了。
眼線:沈小姐,我是真的爲你感到不值得。你每天工作那麽忙,哪裏是陸琳的對手。她借着工作之餘,總是想方設法接近顔總,經常一進顔總的辦公室就是幾十分鍾,你說他們在裏面能幹嗎?
剛收到這樣的短信,沈欣沒有太在意。因爲她的身份,冒充記者,冒充導演,冒充各種人來發來騷擾短信,或欺騙短信的人每天都有。
可是昨天的那條短信,讓沈欣徹底坐不住了。
眼線:陸琳居然厚着臉皮求顔總讓她參加周末的歡迎派對,顔總還答應了。
眼線:你知道嗎,顔總在開會之前接到了陸琳的電話,顔總居然推遲會議,去見陸琳。
沈欣終于忍不住,有了合作的想法。
“你在公司幫我看着點兒陸琳,有任何情況,馬上向我彙報。作爲回報,我讓你進到拍攝現場進行采訪和現場報道。”
沈欣所說的福利很優厚。
但是對童佳仁來說,她現在最大的目的不是成爲一個優秀的記者,她現在隻想讓陸琳身敗名裂!
“沈小姐,我說了,我隻不過是看不過去而已。我很喜歡你演的戲,顔總是你的男朋友,那個陸琳就是不要臉,當初也是靠着手段進了顔氏集團。”
童佳仁将陸琳在商場和許素素厮打的事情,還有陸琳打碎了花瓶欠下三百八十萬的事情,以及陸琳被許素素告發抄/襲的事情,全都告訴了沈欣。當然,這其中有多少事實,全憑童佳仁一張口,也要看沈欣的一雙耳朵,願意相信什麽了。
兩人有着共同的敵人,很快達成了共識。
“她明天不是要去參加歡迎派對嗎,那是你下手的大好時機。”沈欣敲出一行字,發了過去。
童佳仁收到沈欣的短信,馬上回複:當然了,我會好好利用這個機會,讓陸琳徹底身敗名裂!
回到餐桌,沈欣沒看到顔爵和陸琳,心頭一緊,問高陸捷,“他們兩個人呢?”
“上洗手間去了。”高陸捷喝了一口檸檬水,繼續吃東西。
沈欣一聽,激動得大拍了一下餐桌,沖高陸捷埋怨道:“你怎麽不看着他們一點?”
高陸捷放下水杯,沈欣生氣得太突然,他隻好開玩笑道:“怎麽了你,他們又不是小孩子,手腳長他們身上,我怎麽看着?”
沈欣瞪了一眼高陸捷,這個笑話一點兒不好笑!
她最後再忍陸琳一天,等到周末的派對,她就在也不用看到這個礙眼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