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派對如期而至,白天還下着蒙蒙細雨,到了傍晚,太陽反而出來了,天邊的彩霞格外好看。
陸琳站在窗邊,舉着手機在拍外面的美景。窗台上放着她的保溫杯,已經壞了,但是她還是舍不得扔掉它。
他離開的那天,好像也下雨了,到了傍晚的時候,天邊也有這樣金燦燦的彩霞。他倒是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邊雲彩,可她卻難過了好久好久……
“哎呀——”
宋之玉的聲音從浴室傳來,陸琳回過神來,急忙朝浴室跑去,“怎麽了?”
“哎呀,快快快,陸琳,扶我一下,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疼死我了!”宋之玉躺在地上,感覺自己身體的右半邊都不是自己的了。
陸琳将宋之玉扶到房間,宋之玉側着躺在床上,雙眉緊鎖,她本以爲緩一緩就沒事兒了,可是,右腳越來越疼,她試着動了動右腳,根本沒有辦法控制。
“摔倒哪裏了?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陸琳見宋之玉如此表情,擔心得不得了。
宋之玉忽然“哇”得一聲大哭起來。
“我馬上打120,你不要擔心,肯定沒事的。”陸琳被宋之玉的反應吓到了,肯定是很疼很疼,不然宋之玉不會這麽脆弱的。
宋之玉完全沒有在意陸琳在說什麽,她隻是意識到自己這個腿算是扭傷了,這讓她怎麽去參加今天晚上的派對啊!
“好不容易要去參加今天晚上的派對,可以邀請施建彬跳一支舞什麽的,怎麽就把腿給摔傷了,你說老天爺是不是在跟我作對啊?”
宋之玉自顧自地哀歎,恨自己的不争氣,剛剛洗澡的時候太得瑟了,在浴室裏還不忘練習一下舞步,結果就摔了。
陸琳臉色一凝,臭臭地瞪了一眼宋之玉,“你快吓死我了,我還以爲你怎麽了,都這個樣子了,還不忘見你們的總經理呢。”
“這輩子追不到施建彬,活着還有什麽意義?”宋之玉眉頭微蹙,楚楚可憐地看着陸琳。
真的是敗給宋之玉了,陸琳忍不住笑了出來,“我送你去醫院吧,你這個樣子,肯定去不了了,我也不去了。”
高陸捷都不去了,陸琳本來就不想去。
昨天,陸琳才知道,她的高先生要幫沈欣約見新的經紀人,沒辦法去派對。
“那怎麽行,你必須得去,你不是說你們顔總讓你必須去的嗎。”
宋之玉拒絕了陸琳的提議,她可不希望因爲她這一摔,讓陸琳得罪顔爵。
當然,這其中,還有另一層原因,“行了,總之一句話,我去不了了,你必須要去,去的時候,記得,幫我看着一點兒我們總經理,如果有其他女人想要接近他,知道怎麽做嗎?”
“知道。”陸琳點了點頭,繼而彎了彎唇,“弄死她!”
原來大玉是爲了這個。
“聰明,不愧是我的好陸琳!”宋之玉嘴角微揚,邪邪的一笑,忽然都不覺得腿疼了,“我都覺得我腿好像沒有那麽疼了,要不我撐一撐,今天晚上也去吧?”
說着,宋之玉起身,腿剛沾地,想要站起來,疼得她猛然躺回了床上,忍不住連連哀叫。
“不要命了,我馬上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然後直接從醫院趕去派對,應該來得及,大不了就遲到一會兒,反正我又不是什麽重要人物,那麽多人,我不去也沒人會發現。”陸琳将宋之玉的一件寬松的衣服拿了過來,“自己能穿嗎?”
“你要是不去,信不信我死給你看?”宋之玉接過衣服,自己穿了起來,“今兒晚可是派對啊,派對你知道嗎,有多少女人想要借此機會飛上枝頭變鳳凰,你不幫我看着一點兒施建彬,他被别的女人看上了怎麽辦。”
聽着宋之玉的一套大理論,陸琳有些哭笑不得,“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去,我們先去醫院,我一定趕到好不好?”
這就是陷入戀愛中的女人啊,智商都下降了。
出租車上,陸琳忽然問了一句宋之玉,“大玉,最近有沒有覺得我智商也下降了?”
宋之玉迅速回答:“恩,尤其是被你們顔總親了一下之後,整個人傻了不少。”
陸琳臉頰微紅,“你提這個幹嗎,都說了,那是意外,純屬意外!”
她有些後悔告訴宋之玉自己和顔爵的那個意外之吻了,還好隻說了一個,沒有告訴她其他的事情。
“等一等,你剛剛那個‘也’字,什麽意思?”宋之玉仔細回想,發現陸琳這話裏有話呀,“你居然說我智商下降了,你……算了,我承認我智商下降了,任誰喜歡上一個人,都會爲他茶飯不思,智商下降的。”
宋之玉說着說着笑了,嘴角揚起的那一抹弧度,别提看着有多幸福了。
“不瞞你說,我現在隻要想到我們總經理的模樣,我就能開心上一整天。”宋之玉腦海中已經浮現了施建彬的樣子,她幻想着施建彬正沖着她笑,笑得可開心了。
陸琳驚訝地微微張嘴,她的大玉真的陷得好深。
下了出租車,陸琳扶宋之玉下車。在漫漫人群中,竟然看到了顔爵的身影,猛然一頓,四下找着哪裏可以躲一下。
“你幹嘛啊?”宋之玉被陸琳扶着左邊走兩步,右邊走兩步,她一個傷患,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我看到顔爵了,我們先躲一躲。”陸琳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實在沒處可躲,幹脆拉宋之玉當人肉屏障了。
“那不是陸小姐嗎,陸小姐,這裏。”莊胡率先看到了陸琳,順便提醒了一下顔爵。
顔爵朝莊胡所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陸琳畏畏縮縮地四處躲藏,最後将宋之玉一拉,藏到了宋之玉的身後。
他和莊胡站在台階上面,從高處看過去,一目了然。
顔爵對陸琳的過激反應有些反感,一直都覺得陸琳比較真性情。
“顔總,您不過去看看嗎?陸小姐今天晚上也要參加派對,我們可以載她一程。”莊胡見顔爵朝另一個方向走去,急忙跟了上去。
知道陸琳審核劇本的事情的人,也都知道顔爵對陸琳有多特别,興許是真的欣賞陸琳的能力,但也有人揣測,顔爵對陸琳與衆不同,是因爲陸琳這個人。
莊胡便是這第二種人,所以才會在看到陸琳的時候,第一時間提醒顔爵。
可是,顔爵如此冷漠的反應,卻讓他愣了一愣,難道他猜錯了?又或者說,顔爵和陸琳發生矛盾了?
宋之玉看着顔爵離開的背影,回頭對陸琳說道:“你怎麽就那麽慫,不就是……”
“噓——”陸琳急忙伸手握住了宋之玉的嘴巴,“我也不知道爲什麽,一看到顔爵就想躲起來。”
宋之玉不相信了,她的得意弟子,怎麽可以這麽窩囊,“昨天不還和他一起去吃晚飯了嗎。”
陸琳扶着宋之玉上樓梯,兩人邊走邊聊。
“昨天那是特殊情況,我也想拒絕啊,我不是和你說了嗎,沈欣昨天對我特别熱情,我都傻眼了。”
陸琳幾乎什麽事情都會和宋之玉分享,聽聽宋之玉的意見,心裏踏實很多。
“我看那個沈欣這樣讨好你,八成是因爲你現在得到了顔爵的重用,又是編劇,她一個演員,和你弄好關系,百利而無一害啊,有什麽奇怪的?”
“可是她之前跟我都保持着适當的距離,現在變得太熱情了,我總感覺不對勁。”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挂号大廳,周末來醫院看病的人也不少,每個窗口的隊伍都排得老長老長了。
“我先幫你找個位置坐下來,再去派對挂号。”陸琳一看人那麽多,頭都有些暈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空的位置,剛準備坐下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搶先一步跑過來,搶在宋之玉之前坐了下來。
“你這個人怎麽這樣,這個位置是我們先看到的。”陸琳皺起了眉頭,看着欣然坐着的女人全身上下完好無缺,想要讓她起來。
“你瞎啊,看不出來我懷了寶寶嗎,跟孕婦搶座位,你有沒有素質啊?”那個女人擡頭瞪着陸琳,一句話吼得中氣十足。
宋之玉拉了拉陸琳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和這個女人吵了。
兩人又在别的地方找了一圈,這個大廳,已經沒有其他空的位置了。
“你剛剛幹什麽攔着我,你看現在,根本找不到空的位置做,那個位置明明是我們先找到的。”陸琳有些不高興,對于剛剛那種女人,就跟她碰上的許素素一樣,無理取鬧,還喜歡惡人先告狀。
宋之玉輕笑了一聲,并沒有因爲找不到座位坐而不開心,“你和那種蠻不講理的人說那麽多幹什麽,這公共場合的,吵起來多難看,别忘了,我們可是有身份的人。這種女人,自有天收,隻是時候未到罷了。”
陸琳聽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感慨,“一向有仇必報的宋之玉,什麽時候變得這個樣子了?”說着,陸琳還朝宋之玉身上使勁聞了聞,“渾身上下充斥着雞湯的味道,濃濃的。”
“去你的,你懂什麽,我這叫因材施教,我們偉大的思想家,教育家孔子就是這麽教育弟子的。你以前在我手下的時候,總是逆來順受,萬般忍讓,我當然要教你有仇必報了。但現在小樣兒你終于也學壞了啊,我必須要勸你收斂收斂了。”
怎麽說也算是陸琳的師父,宋之玉親眼見證陸琳的成長與改變,一切都希望她變得更好。
兩人一邊說一邊尋找座椅,不知不覺間,竟然走出了挂号大廳那棟樓。
“天哪!今天是什麽日子?”宋之玉忽然停住了腳步,一把拽住了陸琳的胳膊,輕聲說道。
啊?
陸琳疑惑地轉頭看宋之玉,“你剛剛說什麽?”
“老天爺爲我關上了一扇門,沒有忘記給我打開一扇窗啊。”宋之玉雙眼注視前方,嘴裏念念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