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爵的出現,就像一盆冷水,澆得陸琳整個人清醒了許多。轉念一想,徐正遷和她說了那麽多好話,處處都是讨好之意,恐怕是爲了拉近和她的關系,好讓他在蘇氏集團能夠平步青雲吧。
“你身爲顔氏集團的一員,和蘇氏集團的執行總裁關系暧昧,同蘇氏集團的員工藕斷絲連,你說關我什麽事?”顔爵先是一愣,繼而有些憤怒,竟和陸琳鬥起嘴來。
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顔爵的職位比她大了可不止一級,陸琳憤憤地看着顔爵,“……”她推開包廂的門,懶得和他說話。
心裏對顔爵有氣,陸琳徑直走到蘇衍之的右手邊,坐到了蘇衍之的右邊,這樣一來,蘇衍之就坐在了她和顔爵的中間。
之前吃火鍋的時候,高陸捷說顔爵和蘇衍之不和,很容易吵起來,他和施建彬去派對的唯一目的,是爲了防止這兩個人動起手來。
結果,他們兩個人都沒來。
不過,蘇衍之性格那樣好,任是誰也會喜歡這樣的人吧。然而,顔爵那個人……
“你去哪裏了?我回來沒看到你。”沈欣挽住顔爵的手臂,整個人貼了上去,眸光流轉,溫柔妩媚。
顔爵低頭輕答:“出去透透氣,抽了根煙。”
“給我也來一根呗。”沈欣将手貼在顔爵的胸口,指腹來回畫圈,眼神魅惑,“最近拍戲壓力好大,我煙瘾又犯了。”
如此嬌聲媚語,任是哪個男人聽了都難以克制,然而,顔爵卻拽住沈欣的手腕,将她的手扯開,冷冷地說道:“你現在應該去見一見新的經紀人,來這裏胡鬧,我還沒說你。”
沈欣的突然出現,是顔爵沒想到的,高陸捷爲了陪沈欣去見她新的經紀人,這才沒有來派對,沒想到沈欣居然把高陸捷丢那裏了。
在顔爵看來,沈欣就是在胡鬧,而且,最近的沈欣越來越喜歡胡鬧,讓他有些反感。
“喲,顔爵,你的女人想要嘗一支煙你也不給。”黎潮笑着起哄,輕推了一把沈欣,給她提了一個可行的方法,“你直接親上去,不久嘗到了。”
沈欣一下子撲進了顔爵的懷裏,微微擡頭,便看到顔爵那薄薄的嘴唇,她輕輕擡頭,對準他的嘴唇。
顔爵不喜歡這種場合做這種事情,身子微微後仰,想要避開,卻不知身後已經有一隻手蓄勢待發,猛然一推,倒像是他主動親了沈欣一口。
“哇哦——”
包廂裏的人開始起哄,一直不溫不火的氛圍瞬間熱鬧了起來。
黎潮是個中高手,趁此良機,提出玩遊戲,把場子炒熱了。
“我從來沒有。”
這個遊戲并不陌生,陸琳在很多電視綜藝節目上看過類似的節目,不過親自玩,到真的沒玩過,她還挺感興趣的。
“你想玩?”蘇衍之沒什麽興趣,也無所謂,不過,他看到陸琳的眼睛發亮,像是很感興趣的樣子。
陸琳點點頭,蘇衍之嘴角微揚,既然,她想玩,那他陪她。
“好,我加入。”蘇衍之高高舉手,他的加入,自然帶動了一批人加入,這個遊戲很顯然已經玩得起來了。
沈欣還沉醉在剛剛的那一吻之中,嬌羞地依偎在顔爵身旁,拉着他的手臂,詢問他的意思,“你玩我就玩。”
顔爵不是喜歡玩遊戲的人,可看陸琳那般興奮,不知道爲何,竟也說要加入。
童佳仁順勢加入,并且已經想好了要在什麽時候讓今天晚上的這個派對徹底熱起來,玩遊戲,太好了,天助她也。
“先說好啊,大家一定要誠實,玩遊戲我是很認真的啊,如果讓我知道有人撒謊,後果很嚴重的。”黎潮站在所有人面前,拿起話筒說,“待會兒的懲罰措施也很簡單,女生罰酒一杯,男生就罰……”
在場的男人都太會喝酒,黎潮覺得罰喝酒太沒有意思了,猶豫着,想要想出一個勁爆有好玩的懲罰措施。
“男生就懲罰他們脫一件衣服。”有人提議。
玩這麽大?
陸琳看向說話的女生,雖然不認識她是誰,不過,她内心挺同意這個女生的提議的。
看他們喝酒有什麽意思,有本事脫衣服啊,看看這幾個男人,誰的身材最好。隻是,好可惜,高陸捷怎麽不在,如果他也在,那就好了。
“好,就依你的意思,男生輸了,脫一件衣服。”黎潮一拍額頭,也被那個女生的提議驚豔到了,我一開始怎麽沒想到呢,這樣才好玩啊。
“我怎麽從你臉上看到了一種失落之感?”蘇衍之湊到陸琳耳旁,輕聲說道。
陸琳錯愕,“有嗎?”摸了摸自己的臉。
“有,難道你不想看看我……們的身材?”蘇衍之磁性的聲音充滿了魅惑,因爲喝了許多酒,有酒精氣息噴灑在陸琳的臉上。
陸琳隻當蘇衍之在故意調侃她,想看看她膽子夠不夠大,開玩笑,她怎麽可以被看扁?
“他們的身材我是不知道了。”然而,陸琳其實很清楚顔爵的身材如何,“不過,你的身材,我摸一下就知道了。”說着,陸琳真的伸手摸向了蘇衍之的腹部。
蘇衍之愣了愣,沒想到陸琳會真的伸手過來摸,身體緊繃。
“你幹嘛那麽緊張,放輕松。”陸琳來回摸了幾下,能夠很明顯感覺到蘇衍之的腹部紋路,聯想到顔爵的腹肌,有一種噴鼻血的感覺。
“你們兩個夠了啊,又當我是死的是不是?”黎潮走到陸琳和蘇衍之面前,拿着話筒大聲打斷他們兩個的“無恥行爲”。
遊戲從左到右的進行,徐正遷剛回來就被告知要玩遊戲,硬着頭皮也加入了,“我從來沒有塗過指甲油。”
一時情急,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隻能先對不住在座的女性了。
“哎呀,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是不是男人啊。”好幾位女性表示不滿,小聲嘀咕着,這不是故意要讓她們幾位女生受懲罰嗎。
徐正遷尴尬地點頭,表示歉意,那讓他說什麽,這什麽遊戲,這麽得罪人!
女人們一個個走出來,端上酒杯,有的輕抿幾口,嬌聲求旁邊的男人幫她們喝完,有的爽快幹掉,倒扣酒杯。
沈欣拿起酒杯,故意在顔爵面前晃了一晃,她希望顔爵可以主動幫她喝掉,而不是要她開口才去行動。
“沈小姐,我來幫你吧,你待會兒還要拍戲,這事兒,怪我。”徐正遷出來獻殷勤。
可在沈欣眼裏,除了顔爵,誰也不配替她受懲罰。她微微仰頭,一飲而盡,烈酒入喉,辛辣的感覺刺激着她的神經,仿佛能放大所有情感,高興的,不高興的。
徐正遷讨了沒趣,重新回到角落裏,又接收了許多女人投來的鄙夷目光,深知自己剛剛真的得罪了不少人。
童佳仁掀了掀眼皮,瞥了一眼徐正遷,自讨沒趣的男人。
“陸琳,你可不能因爲不想受罰,就隐瞞事實啊。”黎潮說話大膽,在他看來,哪有女人不圖指甲油的,“在場的所有女生可都出來罰酒了,你趕緊的。”
“可是,我真的從來沒有塗過指甲油啊。”陸琳無辜地看着黎潮,她才不是爲了避免懲罰才故意說自己沒有塗過指甲油。
陸琳的家庭條件不好,從小到大,她都沒有買過幾件漂亮衣服,更沒有染過頭發,美甲在她眼裏,還不如多吃一頓飽飯來得重要。
現在,即使有了一點小錢,她也不會去做美甲,用錢的地方還很多,更何況,她還欠着一筆債呢。
“怎麽可能,陸琳你别和我開玩笑了,我看起來有那麽傻嗎?”黎潮打死也不信,走到陸琳面前,拉起她的手,将酒杯遞到了她的手中。
“她真的沒有塗過。”顔爵将陸琳手中的酒杯拿了過去,盯着黎潮看,示意他松手,可黎潮也很執拗,拽着陸琳的手,就不松手,不說清楚,他絕不松手。
衆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他們三人身上,沈欣心裏微微抽痛,還說對她沒有任何别的情感,可這樣的維護,又算什麽?蘇衍之靜靜地看着,果然,陸琳和顔爵的關系,不是簡單的上司和下屬,債權人和債務人的關系。
“馬克。”陸琳不記得黎潮原名是什麽了,跟着蘇衍之喊他昵稱,“我和你說……”
她話還沒說完,顔爵稍一用力,将她的手從黎潮的手中抽出來,“你看她連件像樣的晚禮服都沒有,像是會塗指甲油嗎?”
“噗嗤……”
有人忍俊不禁,低聲交流着。
陸琳氣得臉頰鼓鼓的,瞪了一眼顔爵,從他的手中掙脫,“不帶你這樣人生攻擊的,沒塗過指甲油,礙你什麽事兒了?”
她現在不奇怪高陸捷說顔爵和蘇衍之很容易打起來,顔爵脾氣這麽差,現在,她就很想和顔爵打一架,雖然知道結果必輸無疑,可是不打,咽不下心裏這口氣!
“遊戲而已。”蘇衍之輕笑了一聲,倒不是嘲笑陸琳,隻是覺得她不懼權威,和顔爵對嗆的模樣,可愛極了,“待會兒我幫你一起對付他們,讓他們受懲罰。”蘇衍之小聲地和陸琳說道,讓陸琳喜笑顔開。
遊戲繼續進行,有人說“我從來沒有吃過榴蓮。”
一群人要接受懲罰,女人們前去喝酒,男人們則要脫去一件衣服,有人開始起哄,看着幾個男人站在前頭,命令道:“不許一起脫,一個一個脫才有意思。”
“媽的。”黎潮忍不住爆粗口,快人一步,脫去了外套,砸到了地上,“居然有人不吃榴蓮,這麽美味的水果。”
陸琳樂呵呵的笑着,擡眸去瞥見顔爵也站起來了,他原來也吃榴蓮,一想到他要接受懲罰,莫名地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