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公司的人,你認識?”蘇衍之也看向左邊角落,他想起了陸琳在蘇氏集團工作過三年,認識公司裏的人也不足爲奇,不過,他卻不知道徐正遷和陸琳之前是什麽關系。
童佳仁感覺時機到了,站了起來,剛想要開口點破陸琳和徐正遷的關系,卻受到了沈欣制止的眼神,隻好重新坐下,靜觀其變。
陸琳沖蘇衍之笑了笑,本想着說出來也沒什麽,但忽然就是不想告訴蘇衍之,“你瞞了我那麽久,這一次,我也不打算告訴你。”
“哦——”黎潮聽到了陸琳對蘇衍之所說的悄悄話,開始起哄,“我說呢,你怎麽一直阻攔我幫陸琳喝酒,原來是你和陸琳早就……啊。”
黎潮說着,挑挑眉頭,故意不把話說清楚。
“有情況啊,給兄弟我老實交代。”黎潮站了起來,走到陸琳和顔爵中間,想要坐到陸琳身旁。
沈欣到十分樂意看到這樣的情況,拉着顔爵往旁邊挪了挪,笑着說道:“沒想到陸琳這樣受歡迎。”
她明明才是大明星,沒想到一進來,所有人都圍着陸琳轉!沈欣心裏不爽,但面上卻完全沒有流露出來。
顔爵往旁邊挪了挪位置,一言不發,誰也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沈欣拿酒和他說話,他也不太開口,默默地喝着。
“陸琳,你留過學?”黎潮坐到陸琳身邊,聊得可熱絡了。
“沒有,我是在歐大畢業的,沒有出過國。”陸琳搖搖頭,“留學”這兩個字,牽動了她心中的某根弦,那份塵封已久的記憶,一點一點湧上心頭。
當初,如果自己也能出國,追随那個人,會不會……
“陸琳?”蘇衍之發現陸琳的神色不對,擔心地喚了一聲她的名字,等她回過神來,這才說道:“你别理馬克,被他禍害的姑娘太多了,離他遠一點,來,你坐我這邊。”
“喲,這你們倆是什麽關系啊,至于防我跟防賊一樣嗎?”黎潮說着自己站了起來,走到原來的位置,“不用讓陸琳換位置了,我自個兒走還不成了。”
“不是防賊,是防狼。”陸琳也不知道怎麽了,脫口而出,現場一片安靜。
完了,說錯話了。
陸琳尴尬地低下頭,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這話顯得太自戀了,偷偷瞟了一眼蘇衍之,他果然在笑,居然笑她,太不厚道了,還不是因爲他和黎潮鬥嘴鬥的她放松了警惕。
“哈哈哈哈。”黎潮率先大笑,“陸琳,你太可愛了,怪不得呢,怪不得。”
什麽怪不得?陸琳聽得一頭霧水,緩緩擡頭,發現顔爵正看向她,那眼神很深奧,她看不懂。
沈欣氣急,和顔爵說了那麽多,他一句也沒聽進去,反而是陸琳說了一句不要臉的話,大家居然都被她吸引了注意力。
“我去一下洗手間。”沈欣站了起來,給右邊角落的童佳仁使了一個眼色。
中間還有其他人進來,出去,童佳仁找準時機,也說自己去上洗手間。
莊胡也在,受人所托,他必須要看着點童佳仁,見她起身,拉住了她的手,“去哪裏?”
“我去補個妝。”童佳仁自然答道,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包包。
“快去快回。”莊胡松開了手,今天這個場合,可不允許童佳仁有任何歪心思,到時候,他也保不了她。
陸琳很快适應了整個環境,這兒沒有電視劇裏所說的那麽混亂嗎,大家喝喝酒,聊聊天,很健康啊。
對于蘇衍之的身份,她确認之後,還是有些難以相信,“那你爲什麽不早一點告訴我?”
“你好像沒有問過我。”蘇衍之笑着答道,其實她問過,隻是他沒有回答而已。
“是嗎?”陸琳蹙着眉頭,仔細回想,“我怎麽會忘記問這麽重要的事情呢?”肯定是蘇衍之太過于帥氣,讓她忘了問這些了。
不過,這些話可不能說出來。
“當時,某人哭得跟什麽似的,哪裏還記得問我姓什麽叫什麽。”蘇衍之調侃道,見陸琳笑起來,也跟着笑了。
包廂裏的氛圍很不錯,但有三個人,覺得自己受到了十萬點的傷害。
顔爵喝了好幾杯酒,那模樣,就像是在喝悶酒。
黎潮看出了顔爵不高興,他也不高興啊,端着酒杯,不由分說地同顔爵碰杯,“顔爵,來,喝一個,實在是太過分了,當我們都是死的啊!”
“她是我顔氏的人,自然不敢當我是死的,當我死了,她會失業。”顔爵一本正經地答道,仰頭一口悶了。
黎潮忍不住大笑起來,手中的酒也忘了喝,“你這麽較真幹什麽,我開個玩笑。”
除了這兩人,徐正遷也很郁悶,看陸琳過得比自己好,他那個恨啊!
她怎麽就和蘇氏集團的少爺這麽熟了?早知如此,他就可以借此機會,連升幾級了。
徐正遷一直在暗處等待,等着陸琳出去,他就跟上去,找她談一談。可是,陸琳和蘇衍之聊得正歡,似乎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哎呀——”陸琳不小心推到了茶幾上的酒杯,手上沾了很多液體,黏黏膩膩的,很不舒服,“我去洗一下手。”
終于逮到陸琳出去的機會,徐正遷緊随其後。
蘇衍之和黎潮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都是與陸琳有關的話題,顔爵卻看到了徐正遷出去的身影,陸琳的前夫是特意跟陸琳出去的嗎?
洗個手很快,陸琳打開洗手間的門,就看到徐正遷在門口等着她。
“你來幹什麽?”陸琳疑惑地看着徐正遷,關上洗手間的門,走了出來。
離婚是一定的,但因爲徐正遷和許素素的背叛而離婚,是讓陸琳最怨恨的。更何況,徐正遷還将她的劇本洩露給許素素,反過來誣告她抄/襲,這才是她當初恨透了徐正遷的原因。
然而,這段時間的經曆,讓陸琳意識到,禍福相依,她離開了蘇氏,反而有了在顔氏發展的機會。她離開了徐家,卻讓她遇到了高陸捷那樣的男人。
她還有什麽好怨恨的,她很清楚,現在的她,過得比許素素和徐正遷滋潤多了!
“琳琳。”徐正遷走到陸琳面前,身後的燈光照耀下來,将陸琳整個籠罩在陰影裏。
聽徐正遷這樣稱呼自己,陸琳本能地覺得,沒有什麽好事情,“有話直說,寒暄的那一套,不适合我們。”
她希望再見之時,他們兩個是普通朋友,沒有客套寒暄,也不要有仇恨怒意,更别說什麽過分親熱了。
見陸琳态度冷淡,徐正遷更加溫柔,“我知道是我不對,逼迫你跟我離婚,還把你的劇本透露給許素素,可是,這一切,我都可以給你解釋清楚,聽了我的解釋,你再判我死刑好不好?”
什麽情況?陸琳狐疑地看向徐正遷,他這是唱的哪一出?
“是許素素逼我的,她瘋起來有多可怕,你是知道的。”徐正遷将一切過錯推到了許素素身上,反正她現在人不在,一切無法對證。
“她說,如果我不把你的劇本告訴她,她就把你的事情告訴你家裏人,把你爸爸和姐姐接到歐城來。”
陸琳眸光閃爍,聽到父親和姐姐,她确實有些動容。
許素素知道她太多事情,可是,誰也沒有她的家人知道的多,她可以從容應對許素素的手段,但家裏人,她總是無力應對。
徐正遷知道自己下對藥了,陸琳害怕家裏人,他知道。
“離婚也是她逼我的,再加上,她說你早就計劃過離婚的事情,所以我才答應的。”徐正遷微微垂眸,語氣裏盡是懊悔,他這樣的情真意切,不信騙不了陸琳。
陸琳心念動了,她确實将徐正遷的話聽進去了。
“你不要再和我說這些了,不管怎麽說,我們已經離婚了,當初結婚就是一個錯誤。”陸琳推開了徐正遷,不能再讓他說了,再說下去,她感覺自己要奔潰。
她對徐家的那些愧疚,正一點一點湧上心頭。
徐正遷怎麽可能就此罷休,好不容易說動了陸琳,他走上前,拉起陸琳的手,“你的那些照片,還在許素素手裏,所以我才不敢和她撕破臉,你放心,我會想辦法幫你把照片銷毀的。”
陸琳猛然擡頭,瞳孔驟然放大,“你現在,也想那這些照片威脅我嗎?”
她要瘋了,之前是許素素,現在徐正遷又來找她,他到底想幹什麽,他們兩個到底怎麽樣才肯放過她。
“原件還在她手裏,我也是後來才被告知的,我怕你知道了會慌,所以才一直沒有告訴你。”
徐正遷說得滴水不漏,見陸琳申請冷落,走上前去,伸手想要抱抱她,安慰一下她。
“陸琳,你幹什麽去了?”顔爵忽然出現,看到徐正遷伸手想要抱陸琳,“别忘了今天你來這裏,是幹什麽的。”
顔爵的話打亂了徐正遷的整個計劃,陸琳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低着頭,朝顔爵走去。
她放包裏的内存卡不知道去了哪裏,現在想來,實在可怕。
徐正遷看着陸琳和顔爵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的拐角處,暗自握拳,也不知道剛剛的那些話,能不能拉近一點自己和陸琳的關系。
“打算吃回頭草?”顔爵目視前方,卻是在和陸琳說話。
陸琳掀了掀眼皮,翻了一個白眼,有些無語,“才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沒有要挽回我的意思。”
“是嗎,我怎麽看到某人心猿意馬,整個人都慌了。”顔爵看的沒錯,陸琳确實慌了。
陸琳停下了腳步,顔爵也跟着停了下來,等她說話,她瞪着他,“關你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