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對顔爵的了解,很深刻的樣子。”男人笑着,故意說得比較大聲,以确定剛走出來的那位能夠聽到他的話。
陸琳也跟着笑了,不隻是她這麽說,高陸捷也這麽說過,“是呀,誰會想到,堂堂顔氏集團的總裁,那麽喜歡錢,簡直了。”
顔爵就站在陸琳身後,旁邊兩個保安也是剛剛才看到顔爵,心裏都在默默爲陸琳祈禱。
“身爲顔氏集團的一份子,你的工作是爲顔氏帶來利潤,體現你的價值,而不是……”
顔爵眼神冷峻,淡淡地開口,話還沒說完,就被突然轉身的陸琳給打斷了。
“顔總,您終于來了,我們快進去吧,聽說派對的主人翁還沒有來,我們不能比人家要遲,快快快,咱們快進去。”
在陸琳聽到顔爵的聲音時,就有一種想死的心情,趁顔爵沒有說完話,急忙轉身拽住了顔爵的手臂,拉着他往裏頭走。
回頭查看,發現身後的那個人不見了,完了,急于把顔爵拉進來,把那個人給忘了,他沒跟進來嗎?
陸琳松開顔爵的手臂,轉身想要去門口找人。
顔爵一把拽住了陸琳的手,冷冷地說道:“陸琳,我們談一談。”
陸琳呼吸一滞,這口氣,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她笑着開始打哈哈,試圖将剛剛的那件事情翻篇,“顔總,我們還是趕緊去派對現場吧,您手上的傷好點了嗎,醫生肯定讓你少喝酒的,對不對,今天我幫你喝酒啊。”
替顔爵喝酒,那隻是借口,她才不會呢。
顔爵什麽也沒說,手腕被陸琳拽住,拉着,往前走去。
“派對在這邊。”顔爵很無奈,有時候,陸琳真的,太沒用了。自己留這樣一個人在公司,到底對不對?
“啊?這樣啊,走走走,這邊。”陸琳愣了一愣,頓覺尴尬,忍不住笑了,低着頭往另一個方向走。
來到會場,陸琳隻覺得整個大廳異常熱鬧,重金屬音樂,閃動變化的燈光,和酒吧很像。想想也是,蘇衍之從國外留學回來,應該很喜歡泡酒吧吧。
大家夥兒似乎都在各玩各的,跳舞的跳舞,喝酒的喝酒,壓根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進來。
“蘇氏集團的少爺,還沒有來嗎?”陸琳覺得奇怪,擡頭問顔爵。
顔爵微微蹙眉,低頭看着陸琳,那眼神中還有幾分審視。
就在陸琳以爲顔爵要對她說什麽的時候,顔爵卻收回視線,徑直朝前走去。
什麽情況?
陸琳急忙跟了上去,跟着嚴爵上了樓,走到了樓上的一個豪華包廂門口。
顔爵站在包廂門口,停了下來。
“怎麽了?”陸琳覺得奇怪,擡頭問顔爵。
“開門的事情,不應該是你做的嗎?”顔爵自然而然地說道,一臉的理所當然。
陸琳一臉黑線,你是沒手嗎,明明走在前面,還要别人給你開門,什麽毛病?
雖然心裏這麽想,陸琳也隻能乖乖爲顔爵開門,并且開門的時候,臉上帶笑,一副很樂意爲您服務的模樣。
然而,等她看到包廂裏坐着的幾個人時,她的笑臉頓時凝滞了。
這這這……這是什麽情況!
包廂裏坐着幾位讓陸琳打死也想不到的人:沈欣,童佳仁,徐正遷還有那個打籃球的人。
陸琳忽然想起,自己還真的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什麽身份,竟然如此糊塗,沒想到他是身居要職的人。
顔爵見陸琳一臉呆愣,嘴角微抿,伸手到她身後,輕拍一下,提醒她注意管理面部表情。
“顔爵,你剛剛接到電話就親自出去了,我以爲是去接衍之的,沒想到,原來是去接妹子了。”包廂裏有人很不懂眼色,竟然開顔爵和陸琳的玩笑。
說話的人叫黎潮,和蘇衍之一樣,都是剛剛從國外回來,在座的人都叫他馬克。他對國内的形勢不太了解,自然也不知道自己身邊坐着的那個沈大明星,是顔爵的女朋友。
“馬克,胡說什麽,顔爵的女朋友就坐在你右手邊呢。”
陸琳微微蹙眉,他爲什麽會坐在正中央的位置?直到他開口說話,她才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他該不會就是那個剛剛回國的蘇衍之吧!
不是說今天才回國嗎,可是,她在前幾天就看到他了,難道和她打籃球的那個男人,是鬼嗎?
陸琳恍恍惚惚地跟着顔爵進來,原本坐在位置上的人紛紛讓出位置來,不知道怎麽的,她就坐到了顔爵和他的中間!
“得嘞,我剛剛說錯話了,那我就代這位遲到的美女罰酒三杯,怎麽樣?”黎潮很玩得開,笑盈盈地看着陸琳,既然她不是顔爵的女人,那他可以下手了。
陸琳驚慌地擡頭,這遲到了還要罰酒?
“行了,馬克,也不看看什麽場合,看到漂亮的姑娘就心動,小心我回去告訴黎叔。”蘇衍之從陸琳的眼神中大概知道了她已經猜出他的身份了,便也不掩飾,“我剛剛也遲到了,這三杯酒我也得罰,陸琳的三杯,我代她一起罰了。”
“衍之,你怎麽什麽都喜歡和我對着幹啊,别以爲你現在身份不同了,我馬克就怕你了。”黎潮隻當蘇衍之在和他鬧着玩,什麽時候蘇衍之這麽樂意罰酒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在黎潮和蘇衍之兩人争執之時,陸琳好像聽到了沈欣和顔爵的對話。
“我剛來,他們說你出去了。”沈欣挽着顔爵的手臂,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陸琳就坐在顔爵的右手邊,她聽得清清楚楚,甚至還感覺到了沈欣看她的眼神。她側過臉去,看向蘇衍之那邊,免得真的對上了沈欣的眼神,那太尴尬了。
“恩,陸琳沒有許可證,被攔在門口。”顔爵輕聲答道。
聽到顔爵的解釋,陸琳都急了,你就不能稍微潤色一下你的語言,說一些讓沈欣聽起來開心一點的話嗎?
不要說你是專門出去接我的,你說你是去接蘇衍之的不就好了。
诶,對啊,也可以說是出去接蘇衍之的啊,反正他不就是蘇衍之嗎,而且,他剛剛和她一樣站在門口。
陸琳眼睛微亮,看向蘇衍之。
蘇衍之接收到陸琳的注視,也看向她,以爲她有什麽話要和他說。
“蘇總,您剛剛在門口和顔總聊着聊着,怎麽就先走了呢?”陸琳大聲地說道,以保證所有人都能聽到她的聲音。
蘇衍之微微一愣,他剛剛在門口并沒有和顔爵說什麽話。
陸琳見蘇衍之不說話,着急地沖她眨眼睛,急得就差沒有拽他的手了,你快幫我附和兩句啊。
沈欣聽得很清楚,身子前傾,問道:“蘇總剛剛在門口和顔爵聊天了?怪不得我打電話給顔爵,他都不接。”
“啊,是啊,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情,你懂的。”蘇衍之笑了笑,順着沈欣的話說下去,也明白了陸琳這話的用意。
有了蘇衍之的這句話,沈欣心裏樂開了花,顔爵不是專門爲了陸琳才出去一趟,這讓她無比滿足。
待會兒,會有好戲上演的,她不着急。
“你要怎麽謝我?”蘇衍之端了兩杯酒,度數不高的雞尾酒遞給了陸琳,自己則是一杯龍舌蘭。
他們兩人的臉靠得極近,因爲隻有這樣才可以說悄悄話,但是,在旁人看來,這樣的舉動卻暧昧非常。
别人興許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但坐在最後邊的童佳仁,卻看得一清二楚。陸琳朝蘇衍之一直抛媚眼,這個惡心的女人,難道看到有錢的男人都要勾搭一番嗎?
沒關系,今天晚上,她就讓陸琳顔面掃地,再也擡不起頭來,現在,就讓她再得意一會兒。
而徐正遷此時正坐在包廂的最左邊,看着被自己一腳踢開的女人,此時竟然如此風光,暗暗咬牙,莫名地有一種被戴綠帽的感覺。
沒了他,她陸琳不應該一蹶不振,從此渾渾噩噩地過日子嗎?
她居然過得這麽好,遊走在這麽多個男人之間,真是一個賤女人!
顔爵特意不去管右手邊的那兩個人,不管他們說什麽,做什麽,全都視而不見。這讓他瞥見了左邊角落裏的徐正遷,那個男人,不是陸琳的前夫嗎。
他怎麽會在這裏?
“陸琳,高陸捷沒有把今天派對的名單給你嗎?”顔爵知道高陸捷今天不在。
聽到顔爵問自己話,陸琳急忙轉身,正好對上了顔爵的目光,昏暗的包廂裏,他的眸光異常閃亮,正盯着她看。
“啊?沒,沒給我。”陸琳有一刹那晃神,急忙低頭,掩飾自己的驚慌。
顔爵在心裏暗暗罵了高陸捷一句,莫名生氣。
陸琳才不知道顔爵心裏在想什麽,隻是,她也感覺到了左邊角落裏仇恨的目光。
她擡眸望去,看到徐正遷的那一瞬間,心中竟然沒有一絲恨意,她笑了笑,大大方方地同徐正遷打招呼,“徐正遷,你也在呢。”
徐正遷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他以爲陸琳是打死也不會和他扯上關系,卻沒想到她居然主動和他打招呼,這讓他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