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麽啊可是……”穆欣欣焦急的催促道,“依依,咱們進去!”
宮子依點點頭,閉上眼睛發瘋一般的往裏沖,可硬生生橫出來的兩條手臂,将宮子依攔住,直接彈了回去。
“夫人,對不起,沒有四爺的吩咐,我們不能放您進去。”
宮子依知道,她和穆欣欣兩個人硬闖的話,根本沒有可能,她雙手緊緊的攥在一起,目光最終落在了羅伊手上的那把手槍上。
穆欣欣壓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宮子依一個箭步上前,将羅伊手裏的手槍搶了過來。
羅伊完全沒有料到她的動作,剛要伸手去搶,宮子依卻把槍抵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夫人,快把槍放下!”羅伊。
“放我進去,否則我現在就死在這!”宮子依一步一步的往後退,雙眼似乎已經有猩紅的顔色,緊緊的攥着手裏的槍。
穆欣欣也被宮子依突然的舉動,驚了個手足無措,“依依……”
她話還沒說完,羅伊就一把把她推到自己的身後,小聲道:“放心,我會幫助夫人的……你要是也跟着進去,四爺會更生氣的……”
說完,對着兩個黑衣人道,“快讓開!夫人要有什麽閃失,你們就是有十條命也償不起!”
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連忙閃開身子。
宮子依舉着槍,一步一步的向後退。
她的步伐越來越快,還是牢牢的攥着槍,往裏面狂奔,速度快的讓羅伊都有些吃驚。
“碰——”
宮子依踹開最後一道門,第一眼入目的就是好幾個黑衣大漢。
還有坐在椅子上安靜品茶的單司桀身上,眸子裏似乎是有怒火在燃燒。
“依依……”白睿澤輕輕喚了一聲,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此時的白睿澤,白色西裝已經沾了不少的灰塵,宮子依一眼便注意到了他脖子上的那條血痕,不知爲什麽,眼淚如潮水般湧出來,一把抱住白睿澤。
“大哥……”
“傻丫頭,哭什麽,我不是沒事嘛……”他的唇角依舊保持着笑容,給她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就像以前一樣,他還是那個無時無刻守護着自己的大哥。
可,就在她擡頭的一瞬間,忽然感覺到一抹如利劍一般的目光。
單司桀一用力,手中的茶杯竟然直接被他捏碎,從手指縫處留下鮮血。
他将茶杯碎片扔到地上,走上前,另一隻手狠狠捏着宮子依的下巴,“宮子依,你真當老子是死的啊!”
這個女人,他真以爲自己拿她沒辦法嘛!
“有什麽事你沖着我來,别傷害依依,她是無辜的!”白睿澤艱難的想從地上爬起來,卻是沒有成功。
“宮子依是我的女人,就算她犯了罪惡滔天的錯,也會有人去給她背這個黑鍋,所以她當然是無辜的。”他霸氣的開口。
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吻、住她的唇。
宮子依下意識的就去推他,可是盛怒之下的單司桀,更是力氣大的驚人。
“唔……放……”
白睿澤狠狠瞪着單司桀,無奈身體被五花大綁,根本就沒有辦法站起來。
“宮子依,你最好别忘了,當初是誰爬了我的床,是誰自己送上門來要做我的女人,現在TM在你的情哥哥面前裝清高,很有意思嗎?恩?”單司桀冷笑道。
他剛一松手,沒想到宮子依竟然倒在了地上,她的手……死死拽着白睿澤的衣角。
現在,她的腦海裏竟然浮現出單司桀的那句話。
——“呵,你真的天真的以爲,白睿澤會毫無芥蒂的接受你這個和我單司桀上過床的女人?”
——“他會嗎?他敢嗎?”
“依依,你沒事吧?”白睿澤有些心疼的看着他,可心情到底是複雜的。
她僵硬的勾起唇角,拽着白睿澤被綁住的手,“大哥,你還要我嗎?”
白睿澤的面色有些僵硬,說到底,他也是個男人。
但是對上宮子依的目光,他的唇角泛起微笑,“當然要,我要!”
“你沒有這個資格!”他拿起手槍,将槍口對準了白睿澤的胸口。
“放了我大哥!這一切都和他沒關系,你要想殺就殺我啊!”宮子依用自已的身體擋在白睿澤的身前,那視死如歸的眼神,真的如火上澆油,将單司桀徹底的激怒。
他紫羅蘭色的眸子閃過一絲猩紅,将手槍舉起,将宮子依推開。
槍口,這次直接抵在白睿澤的太陽穴上。
宮子依沒有錯,錯的是這個不知死活的男人!他單司桀的女人,就算死了,也隻能做他單家的鬼!
“别怪我沒給你機會……”他的唇角綻放一抹惡魔般的笑容,這一刻單司桀,就是主宰生死的死神。
他剛要扣動扳機,卻感覺到自己的後腦傳來刺骨的冰冷。
單司桀回過頭去,隻看見宮子依顫抖的雙手握着手槍,睜大了眸子,絲毫不讓的看着他,那槍口……是沖着自己的。
爲了白睿澤,這個女人還真的想殺了他?
單司桀從來沒有感覺,他這麽可笑……心心念念的女人,爲了另一個男人,要向他開槍。
他真的……愛上這個女人了。
身後的所有黑衣人大驚,剛要上前拔槍,卻傳來了單司桀的聲音。“誰敢拿槍指着我的女人,後果自負!”
羅伊上前,“可是四爺……”
“滾,别讓我說第二遍。”
單司桀将自己手裏的槍放下,轉過身來,望着子依的眸子,這個時候他竟然覺得,這個女人還是那麽美,即便……是她想殺了自己的時候。
“怎麽,還不開槍嗎,我死了你就能和白睿澤雙宿雙飛了。”他擡起手,将槍抵在自己的心口上,步步向前緊逼宮子依。
她一步一步向後退,兩隻手已經不由自主的顫抖,她這輩子第一次拿槍,但她也知道,輕輕扣動扳機,單司桀就真的死了!
生?死?那個男人的生死,現在竟然掌握在自己的手裏。
她該毫不猶豫的斃了他的,是的,她告訴自己,她該斃了這個比惡魔還可怕的男人……
“子依,輕輕扣動扳機,很簡單的。”
開槍嗎?
不管怎麽說,這個男人救過自己……
“單司桀,我求求你,我不想這樣,你放過我吧,這輩子我隻愛白睿澤一個人……放過我,也放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