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兒,開槍吧,否則我活在這世上一天,你就永遠是我單司桀的女人。”
他知道,自己已經中了一種叫宮子依的毒,已經離不開這個女人了。
單司桀拿自己的命賭一把,當然,也隻能賭這一把。
所有人都緊張到說不出一句話,地下倉庫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詭異的讓人窒息,似乎連一根繡花針掉到地上都能聽見。
“怎麽?你不想開槍嗎?”他冷笑道,“這個時候好像不應該再婦人之仁了。”
“單司桀,你别逼我!”她的眼角落下一行淚,此時此刻,竟然有一種孤助的感覺……
開槍殺人,她做不到!
如果不是單司桀,她可能當初就被那兩個混混強了,可能被嫁給張萬财了,也可能姑姑因爲得不到救治,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她就是婦人之仁,沒有辦法下手。
“啊!”
就在這時,宮子依的腳下忽然踩到一顆石子,在一瞬間,感覺到手中的槍“彭——”一聲,射出去一顆子彈。
“四爺!”
羅伊想要上前去擋,可根本就來不及了,那枚子彈已經打到了他的胸口上。
鮮血如死亡之花綻放,如死神降臨一般,單司桀自嘲的勾起唇角,看着胸口上的傷,他知道自己賭輸了。
單司桀目不轉睛的看着宮子依,在腦海中記住她的模樣……身體慢慢的失去知覺,直接向後面倒去。
宮子依僵硬在原地,她真的開槍了嗎?真的嗎?
羅伊上前扶着單司桀,“四爺,你挺住!”他看向周圍的黑衣人,“還愣着幹什麽,叫車啊!”
“羅伊……放他們走……SHAN以後就交給大姐了……”單司桀斷斷續續的說完這句話,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四爺!”
羅伊用力搖着單司桀的身體,但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他用手堵住單司桀的胸口,所以能感覺到他胸口溢出來的鮮血。
這一刻,他真的怕了。
不一會。
“羅伊先生!車來了!”
這些車原本就在倉庫附近,用來運貨的,可是這事發突然,沒有擔架也隻能是注意點,幾個人将單司桀擡出去,烏壓壓的沖出去一片人。
因爲單司桀的囑托,沒有人去動白睿澤和宮子依。最後,這個倉庫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宮子依拿起桌子上的那把手術刀,将白睿澤身上的繩子全都割斷,“大哥,快走吧,SHAN的人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不,依依,跟我一起走!”
“大哥,快走吧,現在四爺生死不明,一旦……你就危險了!”她拽着白睿澤直接跑,等到他們從地下倉庫出來的時候,上面隻有穆欣欣一個人了。
她連忙湊了過來,“依依,怎麽回事?我剛才看見羅伊他們一群人擡着Boss走了……”
“欣欣,别問那麽多了,帶着我大哥先回白家。”說完,她掏出穆欣欣口袋裏的錢,不顧白睿澤的阻攔,直接跑開了。
大路上攔了一輛的士,直接上車。
“小姐,您去哪?”
單四爺中槍,這種傷絕對不可能上别的醫院去,肯定去的是單家的私立醫院。
“單氏醫院。”
話音剛落,車子“唰——”的一下子沖了出去,這一段路車不是很多,但是到單家醫院,也用了将近半個小時。
宮子依詢問了前台的護士小姐,才知道單司桀已經進了手術室,因爲車是單家的,他們一路肯定是處處有人讓路,所以速度自然是比宮子依快了不少的。
此刻的一号手術室門前,隻有羅伊一個人。
他淡淡瞥了一眼宮子依,不由得,就是怒上心頭,但也隻能忍下來。
“夫人,或許您不這麽認爲,但是我從四爺二十一歲那年,就跟着四爺,已經八年了,四爺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這麽好過!”
他歎了口氣,心裏說不出的酸楚。
這麽多年,無論是SHAN洗白前在黑界叱咤風雲,還是洗白後從商,四爺都是潔身自好,身邊沒有出現過任何一個有暧、昧關系的女人。
宮子依,是唯一一個,也就是因爲這個唯一,他才衷心的叫一聲夫人。
她垂下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也不知道那一槍到底是不是自己開的……但是她從心底,是不想開槍要單司桀的命的。
單司桀對她好嗎……?
這個她不知道,也不需要她知道。
這個時候,手術室的門忽然打開,裏面走出來一個醫生。
羅伊立刻湊上前去問,“醫生,四爺他……”
“羅伊特助,四爺失血過多,而四爺的血型是RH陰性血,血庫裏是沒有的。”
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單司曼飛一般的跑過來,她的身後還跟着歐陽天爵。
單司曼氣喘籲籲的問,“怎麽樣了?好端端的我哥怎麽會中槍呢!”
“五小姐,您先跟着醫生去抽血吧,四爺傷勢嚴重,已經失血過多了……”羅伊焦急的道。
“那快走吧,别在這說了。”單司桀拽着醫生趕緊走,很快就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
羅伊跟了單司桀多年,自然知道單司桀的血型特殊,所以在車上的時候就已經給單司曼打了電話。兩人是雙胞胎,血型自然是最相配的。
這麽多年,單司曼倒成了四爺的人體血庫。
“羅伊,最近一直挺太平的,怎麽桀會受傷呢……”歐陽天爵蹙眉問道。
“對不起!”宮子依忽然站起身,行了一個九十度的大禮,倒是吓了歐陽天爵一大跳。
“小嫂子,你這是幹什麽……”
“其實……”
“其實那兇手的槍口是瞄準夫人的,但是被四爺及時發現,爲夫人擋了一槍……”羅伊立馬上前打斷宮子依,側臉給了宮子依一個眼色。
“那兇手呢?”
羅伊撒起慌來絕對是不打草稿的,“當場被保镖擊斃了,放心吧歐陽大少,我已經在開展調查了。”
“有需要随時和我說。”
“好的。”
“那這還是别告訴曼曼還有單家大姐了,曼曼倒是沒什麽,但是大姐……我怕大姐會爲難小嫂子……”
“我也是這麽想的。”羅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