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單司曼回來了。
“曼曼,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歐陽天爵看着單司曼臉色有些蒼白,不由得有些擔心。
聽單司桀說,他們的媽媽是RH陰性血,他和單司曼都和媽媽一個血型,其餘的幾個人都是跟他們父親的血型一樣,所以能給單司桀獻血的,也就隻有單司曼了。
“我讓那個醫生再抽點他就是不抽,我身體好着呢,少點血又無所謂。”單司曼撇了撇嘴。她嘴上抱怨着,但目光卻落在了手術室的大門上。
“你也别逞強了。”歐陽天爵歎了口氣。
“對了,剛才大姐給我打電話,聽到了醫生的聲音,就也知道哥中槍的事了,估計現在正往這面走呢。”單司曼道。
羅伊緊鎖眉頭,大小姐對四爺那可是趕得上母親對兒子了。
四爺的母親是一個在中國長大的法國女人,在生了四爺和五小姐不久後,就去世了,所以他們的大姐幾乎都充當了母親的角色。
有一句話叫長兄如父,長姐如母,說的就是單家大姐。
不到半個小時,宮子依就見到了他們口中的單家大姐。
因爲現在已經是深夜了,天氣格外的冷,所以女人身上穿着一件寶藍色獺兔大衣,盡管已經四十歲,但是保養得非常好,臉上連一個魚尾紋都沒有,她也是一個中法混血的女性,五官和單司曼有幾分相似。
但是單司曼顯得清純。可愛,而這個女人身上卻是高貴華麗,眼神裏散發出來的都是威嚴,十分的嚴肅。
此人就是,單家大小姐:單戎。
“是不是司桀中槍這種大事,你們都不打算告訴我!”她開門見山的直接興師問罪,讓衆人都是面無表情。
單司曼笑笑,攬着單戎的手臂,“大姐,您别生氣嘛……我們也是怕您擔心,這不是都告訴您了嘛。”
“你别跟我說話,都快三十的人了,連個男朋友都沒有,是不是想做白毛女!”
“……”得了,沒法友善的交流了。
原本是不允許大聲喧嘩的走廊,但是誰讓這人是單家的大家長,大小姐單戎啊,,沒人敢多說一個字啊。
“大姐,小點聲吧,你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有個到三十歲還嫁不出去的妹妹啊……”
歐陽天爵看了單司曼一眼,表情有些複雜。
這時,單戎的目光忽然落到了宮子依的身上,宮子依也恰好和她對視上,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她還是很内疚的,畢竟是她害的單司桀中槍。
“這位是……?”
“大姐,這位是小嫂子宮子依,您不是一直讓哥娶老婆嘛,這回你的願望實現了吧……”單司曼攬着宮子依的肩膀笑道。
單戎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宮子依,給她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卻也不敢表面出來。
“大姐好。”她很有禮貌的打了招呼。
單戎蹙着眉頭,倒是什麽都沒說,但是宮子依看得出來,這位單家大姐一點都不喜歡自己。
這樣正好,她早點和單司桀離婚,對誰都好。
良久後,手術室的燈終于關掉了,這時候已經是深夜了,但是沒有一個人打瞌睡。
幾個醫生護士推着床出來,最後主刀醫生也出來了,“各位放心,四爺已經沒有大礙了,這子彈要是要是再打偏一點點,那就是神仙下凡也沒有用了。”
“那司桀什麽時候能醒?”
“明天早上應該就能醒過來了。”醫生笑道。
還好,還好沒有事,否則宮子依感覺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單戎狠狠攥着拳頭,“如果讓我抓到兇手,非把那人活埋了不可。”
羅伊忽然頭皮發麻,僵硬的笑道:“大小姐,我現在已經派人去查了,您就放心吧,再說,現在是法治社會您……”
單司曼忽然把手放在了羅伊的額頭上,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似是自言自語的道:“沒發燒啊……真沒想到,還能在羅伊嘴裏聽見‘法治社會’這四個字。”
如果是歐陽白和藍斯其中一個人說的,倒是沒什麽奇怪的。
但是羅伊從跟着單司桀開始就是個熱血分子,最開始的時候,拿着機槍掃射手都不抖一下的人,現在竟然知道法治社會了。
“那夫人,我先送您回碧羅山吧。”羅伊說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宮子依點點頭,跟着羅伊走了。
單戎一直都盯着宮子依,她對‘弟媳婦’這個身份早就有人選了,這個宮子依是哪裏冒出來的不知道,但最起碼要搞清楚情況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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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
“夫人,這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而且如果大小姐知道也絕對不會容你的,所以希望這件事您能守口如瓶。”羅伊道。
“謝謝你,羅伊。”宮子依低着頭,她忽然說,“其實,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開沒開槍。”
她說的是實話,她隻是滑了一跤,那子彈就出去了,宮子依真的不記得自己有沒有誤按了扳機。
“夫人真能說笑,那您說,子彈是從哪個槍裏面射出來的。”羅伊冷笑着,并沒有相信宮子依。
她也知道,自己這麽說,連自己都不信。
單司桀在昏迷前說放他們走,一定會作數的。
既然這槍是她開的,按照單司桀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容自己在身邊的。如果能放她走,那這個烏龍也就沒有必要解開了。
到了碧螺山,羅伊吩咐之前的守門保镖,繼續守着前後兩個門。
宮子依的禁足令,又開始了。
“夫人,您回來了,我去給您把宵夜熱一下。”
“不用了吳媽,我吃過了。”宮子依說完,扭頭上了樓。
她環顧着這個卧室,心不由得揪痛,如果張雪豔沒有給他下藥,她也不會莫名其妙的被送到碧螺山,也就不會……
這一夜,宮子依失眠了,直到天天蒙蒙亮的時候,才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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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VIP病房内,單司桀剛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身旁昏昏欲睡的單戎。
他要起身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單戎的手臂,她一下子醒了過來,“好好躺着,不許亂動。”
“大姐……”他看了一眼周圍,隻有單戎一個人,不由得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