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子依在聽到自己的姑姑時,按耐不住的激動暴露了她的内心,她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我要見我姑姑!”
“我知道的,姑姑也在單家醫院!”宮子依很興奮。
昨天,她真的差一點就失去了姑姑,很難想象,自己死後單司桀會怎麽對待她姑姑。
“把晚飯吃了,我就帶你去見她。”單司桀端着手裏的粥,坐在宮子依的床邊,這粥是特意爲她買的,補血的。
單司桀盛了一小勺,放在她的唇邊,沒想到的是,宮子依竟然乖乖的張嘴吃了。
她可以爲了任何人做任何事,但偏偏不包括他……
“這是什麽味?好難吃啊……”宮子依緊緊的蹙着眉頭,再也不肯張嘴了。
難吃?
單司桀掏出手機,給羅伊打了過去,“你買的什麽破玩意!子依說太難吃了!”
宮子依有些愣愣的看着單司桀,他……到底是想幹什麽?
“四爺,是您說要買補血的,豬肝最補血了……”病房裏足夠安靜,所以宮子依也能聽見羅伊的聲音。
“你再去買……”
“不用了,我就喝這個就行。”宮子依立馬說,她又不是嬌滴滴的大小姐,什麽不能吃啊?
“那好了。”單司桀撂下電話,又去仔仔細細的洗了一遍手,才來喂宮子依喝粥。
他喂得很仔細,生怕她燙到,吃完之後,拿着紙巾替她擦嘴。
宮子依心心念念着去見姑姑,他這些細節的小動作,壓根就沒有注意到。
可她自己沒發現,自己竟然把一碗最讨厭的味道的粥喝了下去……
“我吃完了,帶我去見姑姑吧。”宮子依焦急的道。
腦科的住院部離這裏很近,所以單司桀也是比較放心的。
他将自己的皮風衣披在宮子依身上,她剛想拒絕,可對上他堅定的眼神,想起自己有求于單司桀,便也沒再說話。
無論他做什麽,在宮子依的眼裏,不過是殺人之後内疚的補償而已……
貓哭耗子假慈悲!
腦科住院部,最裏面的一間VIP病房。單司桀沒有跟進去,而是在走廊裏面等着。
宮子依剛推門而入的時候,護士正在給姑姑打吊針,看到她來了,就要上前……
“姑姑,你别動,護士在給你紮針呢……”
宮婉茹有些抱歉的對護士笑笑,等她紮好之後,才推着推車離開。
宮子依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笑着問,“姑姑,身體恢複的怎麽樣了?最近工作忙,沒有時間來看您。”
“子依,你手怎麽了?”宮婉茹一眼便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白紗布,“你穿的是這裏的病号服啊?”
“哦,我沒事,就是切菜的時候,被劃了一下而已……”宮子依苦笑道。
來之前怎麽忘了換件衣服?
宮子依是會做飯的,她跟宮婉茹說過。
“恩,自己一個人住的話,總在外面吃也不好,隻是下次一定小心點。”宮婉茹心疼的說。
她剛要去拉宮子依的手,卻發覺……這件皮衣特别眼熟,幾個小時還見過。
“這件衣服……怎麽好像是小單的呢?“宮婉茹記得很清楚。
單司桀身上的衣服她雖然都沒看到過Logo,但是看起來就很貴的樣子,所以給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難道是……
“小單……?”宮子依狐疑的看着宮婉茹,一下子驚得從椅子上站起來,“單司桀?!”
說完,趕忙捂住嘴,看了一眼外面。
VIP病房的隔音應該是挺好的。
“對啊,你們不是朋友嗎?他還是你的上司……你不知道,自從轉院的時候,經常來看我,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有時間好好謝謝人家,這非親非故的,人家還這麽幫你……”
“夠了,什麽朋友!”宮子依忽然很激動,她現在很想殺了單司桀才對!
不管他做什麽,都抵不了他的罪行!
她的大哥……不能白死……
“子依,你……你怎麽了?”看着周身不滿殺氣的宮子依,宮婉茹真的是吓了一大跳。
好像很激動。
“對不起姑姑,我剛才太激動了。”宮子依重新坐下,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
“姑姑,你離他遠點……他不是好人……”宮子依道。
不過顯然,對于宮婉茹來說,她這一句話隻會招來更大的懷疑,“到底怎麽回事?”
“姑姑,您别問了,總之記住我的話,以後離他遠點。”宮子依道。
“不行,你得跟姑姑說清楚。”宮婉茹堅持着。
“單司桀就是大名鼎鼎的單四爺,手上不知道有多少條人命,他和劊子手有什麽區别!”宮子依感覺她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大哥的死,給了她太大的打擊。
“子依,你說什麽……”宮婉茹渾身一個打顫,很難想象,那個長相俊美的年輕人……是SHAN的單四爺?
原先,她一直生活在紅星村,可即便如此,無論是電視上的報道還是報紙上的文字報道,都讓她知道了‘單四爺’這三個字。
但是因爲外界一直沒有照片,也沒有真名,她才會完全沒有想到。
更何況,誰能想到,單四爺就是那個經常陪自己說話解悶的年輕人?
宮婉茹蒙了。
“那他……爲什麽要幫你?”盡管,這是他自己家的醫院,但也是有成本的啊。
爲什麽?
因爲這是他們之間一場交易,一場拿婚姻做代價的交易,一場可笑的交易。
但是這些,她都不能說,她不能告訴姑姑讓她擔心。
“子依,姑姑不希望你嫁入豪門,更何況是這麽危險的家庭……”
宮婉茹歎了一口氣,似乎想起了些别的東西,卻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宮子依。
現在……還不是告訴她的時候。
“子依,姑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嫁個普通人,不用大富大貴,隻要對你好就行。”宮婉茹輕輕抱住宮子依,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姑姑……已經晚了……我已經萬劫不複了……
她多希望,在孤兒院的時候,她沒有選擇跟着大哥進入白家。
沒有擁有過,也就不會失去。
擁有,是失去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