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子依在卧室裏面整整磨蹭了将近一個多小時,才洗漱妥當,下了樓。
不是她想磨蹭的,實在是不想去面對單司桀。
可她剛一進入大廳,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單戎——她披着複古的花色披肩,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不是吧,來的這麽早?
“司桀,你這泡茶的手藝,倒是一點都沒退步。”單戎由衷的贊美着,目光一轉,就看見了樓梯口處的宮子依。
單司曼臉色怪異的從廚房裏走出來,手裏的一袋棉花糖,竟然一塊都沒吃。
“弟媳,不是我這個當姐姐的說你,司桀受傷,你不但不能照顧他,反而還把自己弄傷了……”單戎闆着一張臉,瞄了一眼她纏着紗布的左手。
“大姐你錯怪子依了。”單司桀走到樓梯口,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傷,“子依是給我煲湯的時候,不小心傷到的。”
“你就知道護着她!這都什麽時候了才起床,雖然你沒有公婆,但也不能這麽沒規矩吧!”
單司曼剛想說好話,卻被單司桀攔了下來。
“大姐,我可嚴格按照您的話,在和子依造小人兒,這自然是辛苦了點……”單司桀牽着她的手,走到單戎面前。
單司曼‘噗嗤’一聲笑了,單戎卻一張臉闆得鐵青。
知情人單司曼怎麽記得,好像昨天她們打遊戲的時候……不知不覺就睡着的……
宮子依聽他這麽說,下意識的就瞪了他一眼,被她牽着的手使勁掐他,可單司桀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似得。
“花園裏的菊花都開了,好漂亮啊……”門外,傳來一道甜美清麗的女聲。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門外。
聽到菊花兩個字,單司桀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宮子依,昨天是誰寫的‘四爺菊花易成葵’?還沒找她算賬呢。
而當事人宮子依似乎也想到了,很不厚道的笑了。
迎着陽光,走進來一個穿着鵝黃色大衣的少女,黑色的長發筆直的散到腰間,戴着一個簡約的鵝黃色發夾,似是鄰家少女一般,散發着清純的氣息。
她的五官生的标緻,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着高貴的氣質,讓人一看就是貴族的名媛,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千金小姐。
“傾城要是喜歡,就摘點吧……”單戎親切的笑着,宮子依從未見過露出這麽友善表情的單戎。
這個女人是誰?
“大姐,這位是……”單司曼早就知道來了這麽一個人,但還是故意問了一句。
單戎起身,拉着少女的手,“傻丫頭,這是傾城啊……以前你們應該見過啊。”
“傾城?”單司曼站到宮子依身邊,終于扔到嘴裏一顆棉花糖,“不認識。”
這位叫‘傾城’的倒是很懂禮貌,上前,露出十分甜美的笑容:“曼曼姐,去年你的生日Party上我們見過,我叫夏傾城。”
夏傾城話剛說完,單司曼一愣,“夏市長的掌上明珠?”
“曼曼姐擡舉我了。”夏傾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單司曼轉身将棉花糖放在茶幾上,唇角勾起一抹饒有深意的笑容。
這位叫夏傾城的女人,今年二十五歲,爸爸是京城市長,舅舅是夏氏集團總裁,她媽媽死得早,所以她爸爸和舅舅從小就特别的寵愛她。
而夏市長現任老婆雖然有一個兒子,但是,夏市長還是特别疼愛這個前妻所生的女兒。
夏傾城也是名校金融系畢業的,說白了,就是典型的白富美。
大姐這是什麽意思……?
夏傾城看了一眼已經坐在沙發上的單司桀,有些不好意思,低頭小聲的喚了一句:“四爺。”
單戎拉着她坐在單司桀旁邊,“叫什麽四爺啊,司桀比你大五歲,叫司桀哥吧。”
“大姐,我和四爺第一次見面,這樣不太好。”夏傾城低着頭,似是害羞一般。
單司曼雖然神經大條,但是她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夏傾城短短的幾句話,就已經被她看穿。
既然不想套近乎,那爲什麽叫單戎大姐?
這個倒不像是歐陽倩雪那麽腦殘,天天追着喊桀哥哥……看來小嫂子遇上高手了。
“這位是……”夏傾城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宮子依身上。
“宮子依。”她淡然的報上自己的名字,再不說其他。
可夏傾城想問的,是她的身份,而非名字。恰巧,宮子依很不願意承認她單太太的身份。
“傾城是吧?這是我嫂子。”單司曼故意道。
夏傾城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宮子依,在隻有宮子依這個角度能看見的情況下,唇角浮現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可面上,卻還是客客氣氣的叫了一聲,“子依姐姐好,我是夏傾城。”
“她還比你小四歲呢,不用叫姐姐。”單戎淡淡的說了一聲,“不愧是夏家的大小姐,就是懂禮貌。”
“大姐過獎了。”
“小嫂子,我新買了幾條手鏈,你來跟我看看。”單司曼二話不說,拉着宮子依的右手上了樓,雖然借口很敷衍,但是沒人敢說什麽。
樓上單司曼房間。
她從櫃子裏拿出兩袋曲奇餅,一袋扔給了宮子依,一袋自己打開了。
“怎麽?那位夏家大小姐和你有仇?你擺着這麽一張臭臉?”
“我的小嫂子啊,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真以爲她是賢良淑德的高貴千金?”
宮子依想起剛才那個笑容,蹙眉道,“她是賢良淑德也好,是綠茶婊也好,隻要沒得罪我,我又何必跟她較勁。”
她從小生活在白家,如果連這個都分辨不出來,她早就被白夢雅和白夢琪給害了多少次了。
白夢雅就是典型的一朵白蓮花,而白夢琪,就是歐陽倩雪那種一根直.腸通大腦的,簡稱胸大無腦。
那個夏傾城對她露出那樣的笑容,無非就是嘲諷,或者下馬威罷了。
“不得罪你?”單司曼将餅幹嚼的咔哧咔哧,“她看上你單太太的位子了啊,我的小嫂子……”
“哦。”
看上就看上,她巴不得她看上呢。
“哦?!這就是你對待小三的态度?親愛的小嫂子,你是不是太草率了?”
“走吧,我們要是窩在這,大姐會生氣的,我聽你的還不行嗎?一定防範她。”宮子依無奈的笑了笑,她又不喜歡單司桀,她有小三小四都和她沒有半點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