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還想給夜少軒報仇?”北冥裕仿佛聽見了什麽笑話一樣,看着她,“從你混成女傭進到這個海島的第一天,我就已經知道了,這麽長時間你都混不到别墅裏面,我還以爲你會想什麽好方法,沒想到……你想到的就是同歸于盡的好方法。”
“什麽……你……”
“你以爲自己很聰明?你以爲我養的人都是廢物嗎?”北冥裕好笑的看着她,“你以爲自己有那身三腳貓的功夫,就很厲害了嗎?三妹,你真是蠢……”
“咳咳……白睿澤……我要殺了你!……咳咳……”她捂住胸口,可眼前忽然像是天旋地轉一般,直接暈了過去。宮子依搖了她很久,可終究都是沒有反應,想要問她更多的事情,恐怕都是沒有機會了。
北冥裕卻隻是淡淡的望了一眼,對着身後的黑衣保镖說道,“去,把我的白狼牽來。”說完,又看了一眼月彤和月圖,兩人心領神會,在北冥裕面前自然是要聽話,連忙蹲下身來拽着宮子依到了北冥裕的面前。
宮子依知道自己掙脫不過,自然就沒打算掙脫,很配合的走了過來,“什麽白狼?你想做什麽?”
北冥裕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坐下。”
宮子依倒是聽話,直接就坐在了沙發上,可是距離北冥裕很遠,他伸手去拽宮子依,她雖然心裏不樂意,可是這可能關乎到白夢琪的性命,她倆之前可以忘記過去的恩怨,在逃離這座島之前,可以作爲盟友。
所以,宮子依知道,自己一定要盡力保住白夢琪的一條命……
“一會你就知道了,怎麽總是這麽着急?”說完,将桌子上的一杯茶遞到她嘴邊。
這個時候宮子依真心不敢在和他對着幹了,也不管那茶到底有沒有問題,一飲而盡,倒是一副喝毒藥的表情。
見她這樣子,北冥裕忽然笑了,是發自内心的笑容。
很快,大概不到五分鍾,大門再次被打開,兩個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保镖走了進來,而第二個女人的手上牽着一隻……白色的狼……
還真的是白狼?
“不過兩個月不見,白狼好像長得更大了些。”
那白狼似乎見了主人很是興奮,發出一聲狼嚎,吓得宮子依本能的抓住了北冥裕的手臂,美人兒這樣的投懷送抱北冥裕自然開心,宮子依面前的這頭狼實在是太吓人了,那目光都透着一股兇狠。
别說是狼,她聯大型犬都害怕,更别說沒見過的狼這個品種了。
“老大,小白已經餓了一天了。”那個領頭的女保镖摸摸白狼的頭,那白狼立馬蹭了下她的手背,仿佛是在讨好她的樣子,而宮子依……卻内心有了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似乎是因爲聞到了血腥味,剛才還一副‘小白’模樣的白狼,忽然嗅了嗅,那雙綠色的眼睛一下子就盯上了躺在地上的白夢琪,宮子依吓了一大跳,拽着北冥裕幾乎吓得說不出話了,“你……你不會……”
“依依,一定會很精彩的,我特意等她暈過去才把白狼帶過來,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宮子依不可思議的看着她,“她又沒有做過什麽對你産生傷害的事情,她根本就是無辜的,你爲什麽要對她這麽狠……白夢琪根本就沒有得罪過你!”
真正處處得罪他的那個人明明是自己,爲什麽要和他一起眼睜睜的看着白夢琪被一頭狼活生生的吃掉?
太可怕了……宮子依的雙腿都已經發軟了,無法想象,那到底是怎樣一個血腥的畫面。
她真的隻是一個很普通的女人,被迫學會了端槍,但依然無法抵擋内心深處的恐懼。
“袁苒,那個是白狼的晚餐。”北冥裕指了指白夢琪。
宮子依不明白,白夢琪哪裏得罪了自己……北冥裕卻很想說是因爲當初這白家姐妹,沒少給宮子依苦頭吃,他殺夜少軒,折磨白夢琪……爲的不過是宮子依。
可是……這個女人不明白,他……也沒有辦法說出口。
“袁苒,讓白狼去。”
“不要!”宮子依拽住他的手臂,一直盯着被叫做袁苒的女人手裏的白狼,白狼已經虎視眈眈的看着白夢琪,若不是袁苒一直拉着繩子,恐怕現在白狼就已經沖着那個方向過去了,那後果簡直就是不堪設想。
旁邊的保镖立馬站到一旁去,爲白狼提供進食的場地。
“北冥裕,算我求求你,不要……”宮子依的眼眶已經有些紅,她知道現在這個自己膽小怕事,懦弱無能,可是她不得不這麽做,如果白夢琪真的這麽慘烈的死在自己的面前,她恐怕這輩子都被噩夢環繞。
即使,即使白夢琪并不值得她放下一切尊嚴去就她,可是現在……
宮子依的心中已全然不顧那些理由了,隻是直覺告訴她,隻是她的良心告訴她,她做不到眼睜睜的看着白夢琪被狼吞掉。
“求我?”北冥裕有些不可置信,她也學會求人了……
可北冥裕心裏卻是難受,爲了一個從小到大沒少傷害過她的女人,她可以放下她的尊嚴,來向自己這個敵人低頭,來求他放過白夢琪,到底是自己太失敗了,還是宮子依這個女人真的對自己死心了……
他笑自己活該,宮子依怎麽可能還不死心?
這也是應該的……一切都是北冥裕自己咎由自取。
正如單司桀出乎他計劃之外的,愛上了宮子依一樣,自己……也出于計劃之外的……真正愛上了這個女人。
“依依,我可是有條件的,要不要聽聽?”
宮子依不說話,但是北冥裕明白她的心思,她是怕自己提出她做不到的條件而已,而并不是不想要去就白夢琪。
宮子依終究沒有勇氣,讓北冥裕開口去提這個條件,她怕傷害到她不想傷害的人,更怕……
“放心,結婚這件事我給你更多的時間考慮,現在先放過你。”
宮子依一聽,這才擡起頭問,“那你想讓我做什麽?”
保住這條人命,這才是她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
“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