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琪被安置在了一樓最拐角的一間客房裏面,門外有兩個黑衣保镖寸步不離的看守着,而馮詩明就這樣大大方方的走過去,沒想到就在要進去的時候,竟然被門口的兩個保镖給擋了下來。
“抱歉,這裏除了裕老大和醫生送東西的女傭以外,誰都不許進去。”一個黑衣保镖說道,簡直是一副鐵面無私的表情,而另一個保镖卻有些好奇的在馮詩明身上打量。
馮詩明見狀,問他,“兄弟,你不認識我?”
果然,在馮詩明的意料之中,那位保镖搖了搖頭,并不認識馮詩明。
另一個保镖倒像是認出來了似的,試探的問了一句:“請問,小姐是否姓馮?”
這個BIA裏面,從上到下能被所有人認得的,也就隻有經常替北冥裕辦事的唐城和冷玫,走到BIA哪裏都帶着标志性的身份,可馮詩明不一樣,她近來都一直跟着汪遙,但是這BIA裏有個喜歡穿旗袍的女人,倒是都知道的。
馮詩明在BIA裏的身份,既不是一個普通的下屬,更不是這座海島的女傭,BIA裏面流傳的版本,是她曾經救過北冥裕的命,所以地位一直都是比較超然的,後來又跟了汪遙,也是不一樣的。
“我就是馮詩明。”她笑了笑,感覺自己好像能進去了。
果然,那個保镖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這整個BIA都知道,馮詩明不光是老大的救命恩人,更是老大的紅顔知己,這可不能怠慢了。
馮詩明見沒有人攔着了,便直接推門進去了,隻不過房間裏除了一個躺在床上的白夢琪,還有正在收拾自己東西的醫生,應該是剛剛包紮完吧。
馮詩明不知道,白夢琪是又中了一槍,所以才這麽慢。
這個醫生是專門給海島上的女傭看病的,所以是個女醫生,馮詩明走上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直盯着她的白夢琪,轉頭笑着問醫生道:“秦醫生,她的情況怎麽樣?”
秦醫生推了推眼鏡,“傷口沒有感染真的是萬幸了,病人失血過多,本身就貧血,有點嚴重,再加上嚴重氣血不足,沒有流産真的是太幸運了。”
馮詩明一愣,平靜的表情有了一絲裂縫,“她懷孕了?”
“你們不知道嗎?”秦醫生繼續說,“這位小姐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了,這樣折騰還能把孩子保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接下來要多多注意,在這樣折騰不光是保不住孩子這麽簡單,有可能以後在生育方面都困難了。”
“好的,醫生慢走。”馮詩明。
“嗯。”秦醫生拿着自己的藥箱和工具離開了。
這房間裏面再也沒有第三個人了,馮詩明收斂了笑容,坐在了白夢琪床邊的椅子上,這屋子裏面沒有一件利器,怕白夢琪會做什麽,把屋子的水果刀早就收走了,所以馮詩明想削個蘋果都難。
她倒了一杯溫水,遞給白夢琪,“經過今天這麽一出,你暫時安全了,該歇歇宮子依。”
“你會告訴北冥裕嗎?”白夢琪并沒有接那杯水,警惕的看着馮詩明。
“白小姐,我聽不懂。”她裝起傻來,還真是有模有樣的。若不是了解她,白夢琪還真被她這副無辜的樣子給騙過去了。
這個女人的心像是一片海,有時候平靜的可怕,有時候令人望不到邊際,看不見深度,明明她就坐在你的對面,卻什麽也看出來,這樣的女人真心是可怕。
“我的孩子……是夜少軒的……你該巴不得這孩子掉了吧……馮詩明!”白夢琪質問道。
“白小姐……你在說什麽……爲什麽我會巴不得這孩子流掉呢?”她喝了一口杯中的溫水,“是不是白小姐,誤會了什麽。”
“誤會?你兩句話就把這件事變成了個誤會,就是你把我和少軒的消息透露給北冥裕的,是你慫恿北冥裕殺了夜少軒的!更是你告訴了我海島的位置,叫我來複仇,不就是想要借北冥裕的手除了我嗎?”白夢琪想從床上坐起來,可身上纏着厚厚的繃帶。
隻能微微撐起來一些,靠在靠枕上,“是!你沒有露出一點的破綻,但你想知道我是怎麽猜到是你的嘛?你猜我是怎麽認出來,你是夜家的私生女的?馮詩明!”
這一刻,馮詩明的表情徹底僵住了,如果北冥裕見到了如此表情的馮詩明,一定會驚訝,一向鎮定的讓人難以想象的她,竟然會愣住。
不錯,這一刻馮詩明心中的有萬千的疑問,白夢琪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你的母親,隻是個酒吧的陪酒小姐,被當初的夜總裁包.養之後,你母親便懷了你,她背着夜總裁偷偷的把你生了下來,夜總裁知道之後,便直接将你們母女送到了M國,再不讓你們回去。”白夢琪笑道。
“白小姐說重點就好。”馮詩明的雙眸緊緊的盯着他。
“那年,你回國之後,想得到應該屬于自己的股份,把少軒和那個有夫之婦的事情告訴了夜總裁,你斷了少軒的财路,所以少軒一怒之下找當時那片的地頭蛇強了你,還錄了視頻……我在他的手機裏看見過……”
“啪!”這一巴掌,結結實實的落在了白夢琪的臉上。
馮詩明怎麽也沒想到,她竟然是通過那視頻認出了自己……她這輩子最不想回想的往事,最難堪最不想面對的一段經曆……如今被她血淋淋的揭開了。
“你打我有什麽用?”白夢琪哈哈大笑,“好像已經改變不了什麽了……”
“白夢琪!就算你如今落魄不如當初,但隻要留在SHAN,宮子依就算看在你從夏傾城那幫她逃了出來,她便不會對你動手,可是你非要跟着夜少軒那個畜生比翼雙飛,那就是個沒有人性的畜生!”
“他對你做過什麽,難道要我多說嗎?你不覺得自己很賤嗎?爲了那樣一個畜生現在甚至要丢了自己的性命……”馮詩明漸漸平靜下來,心中的那點激動,在一點點耗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