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曆過那樣的事情之後,她才覺得沒有什麽是大不了的,又有什麽可慌張的?
每一個從容淡定到幾乎沒有情緒的人,一定是經曆過這世間最可怕的事情!
“的确,他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個女人,手上染了多少鮮血,但是誰讓我當初就愛上了他,我沒辦法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你說得對,我也覺得自己很不可理喻。”白夢琪自嘲的勾起唇角,這個時候,竟也看不透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
那個把自己傷的遍體鱗傷的男人,她現在卻是一門心思的替他報仇。
“你也是個女人,難道不理解我嗎?”馮詩明似乎想要說動她,心平氣和的說道:“隻要你同意流掉這個孩子,我會想辦法讓你和宮子依一起逃走,到時候我們誰也不認識誰,我們也再無恩怨。”
孩子?
白夢琪捂住自己的腹部,想到自己正在孕育着一個小生命,心中竟也有了幾分做母親的欣喜,這是夜少軒留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孩子,也是他們之間支離破碎的愛情中,存在的最後一點的聯系。
她不想再計較,當初那個和自己交往的夜少軒,到底有沒有真正的喜歡過自己,她隻知道最後陪着那個男人的人是自己,不管他們之間經曆過什麽,她都不想讓這個無辜的孩子就這樣胎死腹中。
“如果我不同意呢?”白夢琪問。
“即使北冥裕會放過你,我也有一千種一萬種方法讓你保不住這個孩子。”馮詩明信誓旦旦的說道,“不信,你可以試試。”
她經曆過那樣的痛苦,可這一切都拜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所賜,毀了她的清白,還留下了視頻來威脅她,這都是一個女孩,一個女人忍不了的事情,她不明白愛情有多偉大,能讓白夢琪原諒夜少軒。
明明,她被夜少軒傷的很深,毀了容,還有身體上的痛苦,甚至比自己還要多,但是她卻一心要保護那個男人的孩子,馮詩明真的不懂,她真的不懂什麽愛情可以那麽的偉大……
“馮詩明,其實我和你一樣恨他。”白夢琪有時候照鏡子,甚至不敢相信那鏡子裏的女人就是自己,以前那個她……被夜少軒,早就被夏傾城給毀了。
“那……”
“那我也保這個孩子。”她笑道,“你沒有聽醫生說嗎,如果我流了這個孩子,可能這輩子都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我爲什麽要流掉這個孩子?”
“冥頑不靈!”馮詩明将杯子放到床頭櫃上,“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馮詩明剛要轉身離開,白夢琪卻忽然擡手拽住了她的手臂,馮詩明回身,白夢琪放下手問,“我解開了你的疑問,你是不是也要給我解惑一下,你爲什麽會在BIA,而且好像地位很高的樣子。”白夢琪問。
的确,這的确是讓她想不明白的地方。
“我騙北冥裕說我是華國人,家人被SHAN給殺了,所以投靠了北冥裕,一次誤打誤撞我設局讓自己救了他,在那之後,怕他發現端倪就一直跟在了汪遙身邊,僅此而已。還有問題嗎?”
“那你的目的呢?”白夢琪更關心的是這個。
她既然是夜少軒的妹妹,目的是殺了夜少軒,大可不必這麽多年待在BIA,來尋找這個機會,再說,白夢琪的直覺是,殺掉夜少軒不是她真正的目的,隻是恰好發現了夜少軒和她的行蹤,借刀殺人報仇罷了。
“我想毀了SHAN。你若真的不想那麽快流掉這個孩子,見到宮子依之後最後什麽也别說,否則這個孩子斷然不會活過明天。”馮詩明話音落下,快步離開了房間裏。
白夢琪心想,難道是因爲SHAN毀了夜家的原因不成?
不對,她對夜家怎麽可能會有感情?不可能是爲了夜家報仇,才想借用BIA的力量,一起摧毀SHAN。
那她到底是什麽目的呢?
白夢琪怎麽想也是想不到,索性,便先撂下,考慮好自己的處境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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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詩明回到卧室裏面,坐在沙發上一直心神不甯。
一直到了五點多鍾,宮子依醒了過來,本以爲屋子裏沒人,可看到馮詩明坐在沙發上時不禁吓了一跳,“詩明,幾點了?”
馮詩明緩和了一下情緒,還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看了一眼手表,“五點十五。”
宮子依這一覺睡的很香,起來換了一身衣服,“走吧,我要去見白夢琪。”
“公爵大人。”馮詩明将她已經打開的門關上,看了一眼門口的月彤和月圖兩個人,拽着宮子依進了内間,宮子依見她情緒有些不對勁,便問,“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馮詩明知道,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可是既然白夢琪已經把自己給認出來了,那麽她就怕有一天她會張嘴說出來,那麽宮子依就不會留她。
“兩個月之後我會跟着您一起離開這裏,我想進SHAN工作,這需要您這位單夫人的擔保和舉薦才行。”馮詩明的一句話,顯然……是吓到了宮子依。
宮子依實在是不明白了。
她問:“你在BIA裏的地位我是看的出來的,爲什麽要離開這裏,反而去SHAN呢?”
“您隻告訴我,是或否就可以了。至于原因,等事情結束之後,我會一五一十的告訴您的。”
宮子依想着,自己離開這裏需要馮詩明的力量,而且她又起着很關鍵的作用,便點頭先應了下來,“好,我同意。”
“謝謝。”馮詩明顯然很高興,即使她知道宮子依這個時候可能是敷衍她,但是隻要她幫了宮子依的大忙,那以她這些天對宮子依的了解,便是斷然不會把自己扔在這裏的。
所以,宮子依在馮詩明的陪伴下,來到了一樓白夢琪所在的客房。
因爲有馮詩明跟着,所以兩個保镖并沒有阻攔,而是讓他們直接進去了。
宮子依知道,這是礙于馮詩明的威懾力,這也更讓她想不明白爲什麽她要離開BIA,甚至隻因爲汪遙的囑托幫自己逃跑。
她相信,她其實是有能力拒絕的,隻不過她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