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楞的站在走廊,不知道該往哪裏去,回卧室她怕遇到北冥裕,去白夢琪的房間,又進不去了。
難道……她現在隻能把自己鎖在衛生間了裏了嗎?
她打開水龍頭,清涼的水流立刻流了下來,她捧起水狠狠的激到臉上,一次又一次,最後……連垂下來的發絲都濕透了。
宮子依知道,她的外表再怎麽堅強,可是這一刻終究還是落下了淚水,而且……它還竟落個不停了……
她咬着唇瓣,不敢發出聲音,不想那麽快就被人抓出來,但她緊緊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卻發現自己做不到沒有聲音,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被人扯斷,她也想放肆的大哭一場。
宮子依不知道自己是傷心還是委屈,歇斯底裏的拿着紙巾不斷的擦掉下來的眼淚,她還沒有到最深的懸崖底處,就已經透不進陽光,那谷底豈不是更加的陰冷森寒?
單司桀……
單司桀……
她的腦海中隻剩下這一個名字,現在想要見他一眼都成了不可能,現在……她成了别人的老婆。
爲什麽?
他們的愛情就要如此的坎坷……
眼前的那個他,似乎還是那個穿着銀色西裝淡然走過她身旁的單四爺,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裏,是她的臉……
“單……單……”
#########
北冥裕的确是回了卧室,他知道宮子依想要躲着他,便也沒急,可是兩個小時過去了,還是不見她人影,即使知道自己的島是逃不出去的,可北冥裕的心裏卻忽然開始發慌。
“詩明。”她推開門,看了一眼門外的馮詩明。
“老大,夫人把自己鎖在廁所了,而且情緒不好,我剛要來通知您……”馮詩明不知道,北冥裕擔心的,是宮子依會消失在這個海島上。
看着北冥裕匆匆離開的背影,她拿出手機放在耳邊,對着裏面的人說道,“汪小姐,你都聽到了吧……二月一日的婚禮,您安排妥當了嗎?”
電話那面的汪遙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馮詩明似乎很滿意,也很高興,說清楚事情之後,也便将手機挂斷了。
樓下的衛生間,劉媽找出備用鑰匙幫着北冥裕把門打開了,看到已經昏在地上的宮子依,北冥裕大驚。
“老大你身上還有傷,還是我們送……”
“滾開。”北冥裕瞪了一眼兩個保镖,抱着宮子依往樓上卧室的方向而去,他看得出來,宮子依臉上十分清晰的淚痕。
北冥裕在想,她爲什麽哭?
因爲白夢琪懷孕孩子差點出事?還是因爲馮詩明背着她向白夢琪下手?又或者是……她不想跟自己結婚。
北冥裕忽然一愣,這邊也是或許……
應該是一定才對。
一切變得真快,剛開始的劇情明明相反,可是事情演變成這個樣子,超出北冥裕的意料範圍之外,這個結果卻讓他更加的不滿意。
這場婚禮,他就是要扭轉這他認爲錯誤的一切,這個女人原本就是他送給單司桀,如今他再收回來……合情合理。
現在……已經是深夜了。
他将宮子依放在床上,自己褪去了上衣将她圈在懷裏,蓋着同一床被子,進入了睡眠。
所以北冥裕沒有聽見,宮子依呢喃的那個‘單’字。
————分割線————
第二天一早,宮子依醒來發現的眼前一張熟悉的臉,而且被放大了數倍,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自己身上穿的還是昨天的那件衣服,北冥裕竟然沒有動自己。
也是,他有傷在身,而且昨天她哭的一張大花臉,相信他也沒有什麽興趣。
“依依,你這樣的舉動,可是對我充分的不信任。”北冥裕忽然睜開眼睛,玩味的看着面前有些驚慌失措的宮子依。
她的臉頰紅彤彤的,雖然她不喜歡北冥裕,但是面對陌生男性完美的裸.體(上半身),她還是沒法客服這個條件反射的,所以在北冥裕眼裏,變成了………害羞。
“幾點了?”宮子依故意岔開話題。
北冥裕見她這模樣,壞笑道。“依依,你再往上看一點就是鍾表。”
“哦。”宮子依繼續裝,繼續裝淡定。
可是,現在好像已經是十點了吧。
“要不要再睡一會?”他撐着頭,側着身子看着宮子依,好像下一秒他的臉就要貼上來一樣,但是宮子依卻是進退爲難。
“不睡了,我去準備早餐。”
“沒關系,今天可以吃兩頓。”北冥裕笑道,“還是……你想知道白夢琪現在怎麽樣了。”
話音剛落,宮子依又一陣僵硬。
她的想法這算是被一下子給看穿了嘛?
“放心,已經打了吊針,母子平安。”
這最後四個字,他咬的很重。
“你想怎麽樣?”
北冥裕卻無辜的攤攤手,“詩明對白夢琪的孩子動手,我的确是不知道的。”
這點,宮子依的确是相信北冥裕,畢竟如果他馮詩明的身份,以及那僞造的救命之恩,不可能還對她這麽信任啊。
結論隻有一個,北冥裕真的沒查到過馮詩明的身份。
“然後呢?現在你知道了……”
北冥裕笑笑,“夜少軒的孩子我不關心,”他想了想,“不過夜家畢竟和我們聯手對抗過單家,所以夜家的這份人情,我是應該還的。”
“少跟我說這種話,你若真想還人情,之前夜家股票崩盤你救過嗎?你幫襯過現在的夜家?”宮子依嘲諷的勾起嘴角,“你……不過是想拿她要挾我罷了。”
正如馮詩明所說,低估了宮子依,絕對是所有人的一個錯誤。
“單司桀有一句話是這麽說的,商人隻做對自己有利的事情。”他湊到宮子依耳畔。“我認爲,他說的很對。”
“當然,你們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奸商和黑商。”宮子依恨不得一拳直接打在他那張欠揍的臉上。
“看來你真的不想睡了。”北冥裕忽然一個翻身,将宮子依壓在了身下。
雖然穿着衣服睡了一晚,但是這個角度,北冥裕是占不到什麽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