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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司桀告訴過她,這裏的停車場有他們的車,所以宮子依在房間裏摸出鑰匙,拿着一把袖珍手槍和彈夾,穿上一身黑色衣服,便匆匆忙忙的出了門,如果不是車裏有導航,她還真的是容易把車給開丢了。
車子開到城郊一個廢舊的工廠,隻有一個微弱的燈光爲她指引着方向。
宮子依心裏忍不住打鼓,雖然感覺這事情是在意料之中,卻在所有人都否定了這個答案之後,再次出現在世上,讓她忍不住的驚悚!
鐵制的大門,帶着一股鐵鏽味,在宮子依打開門後進去,是一個十分空曠的地方,沒有人,隻有一些破箱子,和一些已經壞掉的機器……
而再往裏面走,就有了更明顯的燈光。
“别動。”黑暗中,一個女人的聲音忽然從自己的身後傳來。
宮子依一驚,剛回過頭,那人卻已經對她動手,宮子依雖然時刻保持着警惕,但因爲是從背後襲擊,自己又是确實敵不過對方,很快敗下陣來,被人牢牢的扣住。
“單夫人,真是别來無恙啊,還沒恭喜你呢。”女人清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盡管宮子依到現在也沒有看清她的臉,但是隻是聽聲音,便已經知道了這個人是誰。
“冷玫,你也是。”她冷笑。
這幾個人,當真是陰魂不散。
冷玫并不驚訝宮子依一下子就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她拿過宮子依藏在腰後的槍,以及彈夾,這才松開了她的手腕。
宮子依趕忙退後幾步,用最快的速度掃了一眼四周。
“既然你在,那其他的人,也沒必要躲躲藏藏的了。快放了伊蘭!”
“不急,老大和唐城在裏面,單夫人請。”冷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見宮子依竟然楞在原地,也不客氣,直接拽着她就往裏面走去。
北冥裕……果然沒有死。
這個結果,盡管在來的路上已經确定了,但是從冷玫口中親耳聽到,總是有些不一樣的。
冷玫推開門,順便也将宮子依推了進去。
“夫人,你……”伊蘭剛張嘴,唐城卻一個手刀劈了過去,讓伊蘭暈了過去。
宮子依緊緊的蹙着眉頭,目光……落在了那個坐在桌子旁,背對着自己的男人。
男人緩緩的轉過身,似乎宮子依已經是整個屋子的焦點,又或者說他的目光從來就沒有離開過宮子依。
這個屋子裏隻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但是宮子依看到還有一個小門,因爲沒有關,所以看到裏面有床,有桌椅,還有電腦和一些設備……
“看來,你從監獄裏逃出來之後,便躲在這裏了……”宮子依的聲音很淡,淡到聽不出她任何的情緒。
是同情?還是在嘲笑?
但是現在對于北冥裕來說,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依依……好久不見……”北冥裕勾唇一笑,那雙眼睛似乎要将她看透,不知道爲什麽,宮子依看到了所謂的思念和深情。
開玩笑嘛?
“我知道,你一定過得比我們好。”北冥裕自嘲的勾起唇角。
單司桀在這段時間内,讓BIA徹底消失,吞并了BIA不說,更是收複了撒羅爾家族的所有财産,再加上埃洛德的幫助,如今SHAN已經是如日中天。
他想要翻身,現在真的已經是癡人說夢了。
“北冥裕,你到底想怎麽樣?”宮子依警惕的看着他。
“依依,别緊張……”他看了一眼伊蘭,“我抓這個女人,隻是爲了見你一面而已……順便……”
他一笑,“跟單司桀做個了斷。”
聽到這句話,宮子依更是心裏一緊。
北冥裕瘦了,瘦了很多,宮子依其實在看見他的第一眼就已經發現了,不知道爲什麽,沒有了往日的那種危險詭異的氣場,反而讓她覺得悲哀,覺得一種凄涼的感覺……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這時候宮子依才發現立在旁邊的拐杖……
而他的左腿……
“你的腿……”
“已經這樣了。”北冥裕倒是比宮子依看的更開一些,釋然一笑。
這下子,反倒宮子依不知道該如何往下去說了。
畢竟是跟他一起長大的大哥……爲什麽他不選擇在監獄中安逸的度過後半生,就算是單司桀沒有放過他偷偷解決了他,那也好比現在颠沛流離,過見不得光的生活。
這麽久了,在他的BIA還沒有完全消失之前,沒有出手,而是等到了現在。
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你們兩個,先出去。”北冥裕看了一眼唐城和冷玫。
冷玫不肯,可是唐城卻悄悄給她使了一個眼色,将冷玫給拽了出去,并且關上了門。
“你爲什麽拉我?宮子依她……”
唐城卻笑了,她看着冷玫,輕聲道:“你還不明白嗎,老大之所以還要逃出來,要再見宮子依一面,還是爲了心中那份放不下的感情,他隻是不想那麽不明不白的離開而已。”
這個離開,自然是死亡……
冷玫緊緊的攥着拳頭,反正不管如果,直到自己的生命最後一刻,她是絕對不會離開北冥裕身邊的。
而唐城看着這樣的冷玫,心裏的想法……其實和她沒什麽兩樣。
隻不過她從來不知道,自己一直愛着的人,是她永遠看不到的自己罷了。
……
“坐吧。”北冥裕看了一眼旁邊的椅子,自己先坐下之後,宮子依也是沒有客氣。
都是簡陋的木制椅子,想來這裏也不是時時都有信号的,住在這裏,和難民生活又有什麽兩樣?
“依依,答應我一個條件。”北冥裕笑了。
他忽然拿起桌子上那個已經破碎的鏡子,看着自己的臉,先是閉眼,最後……又放下了鏡子。
“在我死後,将我的面容複原到原先的樣子……無論割多少刀,都沒有關系,如果最後失敗了,就做一張人皮面具,貼在我的臉上……然後再火化。”北冥裕笑道,看向了宮子依。
不知道爲什麽,他這樣的态度,反而讓她覺得不知道該如何跟他說話。
“你費了這麽大的功夫,不會是來跟我交代你的後事的吧?”
“當然……”北冥裕頓了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