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指手畫腳的葉曉和那個滿臉裝無辜的容安。
越想越氣憤,這種憤怒的火焰燃燒着周菲有限的理智。
“那我這就去買,估計等一會兒要挑到很晚。”
“行,那家店就在街的對面,很近,你不要着急,我在這裏等你。”
“好,麻煩二嫂了。”
容安艱難的搖動着自己的輪椅,很是吃力。
她想回頭一定要安裝個自動的,在這樣下去自己瘦弱的手臂肯定會變得越來越粗壯。
周菲看着這個慢慢向前滾動的殘疾人,突然心軟了一下。
她慢慢的向前靠近,那種速度根本就對容安造成不了什麽傷害。
葉曉設計的多麽巧妙,過馬路有障礙的殘疾人被不小心開過來的汽車撞飛。在這個高速運轉的城市裏是很常見的事情。
她戴上墨鏡等待着這一刻的來臨。
比起葉曉的輕松,周菲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她始終在猶豫,剛剛出門的那些灑脫全然不存在了。
她就這樣一直看着容安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腳下的油門始終踩不下去。
葉曉知道周菲會猶豫。
她已經事先準備好了秘密武器,她在容安的身後舉着林瑾放大的照片
像彩旗一樣武動着,這可是葉曉的珍藏品。
周菲看着照片上的林瑾,那溫暖的笑容曾經不屬于任何人。
隻屬于我周菲,眼淚順着臉龐滑落。
她想贖罪,她覺得自己對不起林瑾。
她想放棄,不爲了誰,就是不想在傷害任何人。
這一丁丁的善意,怎麽可能掩蓋住周菲的野心。
慌亂中本想踩刹車的腳,卻踩成了油門。
那輛黑色的越野車徑直的向容安開來。
容安的長發遮住了她的視線,她發現不了這麽精彩的一幕。
因爲她就是這樣一個粗心而且不怎麽謹慎的人。
但是結果沒有葉曉想的那樣慘烈,在緊要關頭周菲踩下了刹車。
沒有劇烈的撞擊,容安因爲輕微的震蕩在一片尖叫省中暈了過去。
容安覺得自己在飛翔,頭頂的天空子旋轉。
她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身體的疼痛讓她明白了這是一件不怎麽開心的事。
當林瑾匆忙趕到醫院的時候。
大家都在走廊裏站着,其中包括詩音和葉曉。
至于葉曉爲什麽回來,當然是洗白自己,不要讓林瑾懷疑她莫名其妙的登場。
“管家,你說。”
林瑾粗重的呼吸讓本來就安靜的走廊變得更加安靜了。
他也不想難爲管家,但是所有的憤怒都需要一個突破口。
“我來說吧,你也不要難爲任何人。”
這是葉曉第一次主動走到林瑾面前。
以前躲都來不及更别說理直氣壯的站在林瑾對面了。
“好,你說。”林瑾倒是想看看這個葉曉想耍什麽花樣。
“容安是我叫出去的沒錯,但是不是我讓她出事的,是那個沒有長眼睛的汽車。”
“葉曉,你少來,容安爲什麽要過馬路。”
葉曉裝作很鎮定的樣子,她努力直視着林瑾,讓他看不出一絲破綻。
“因爲我說媽想吃馬卡龍,然後我說妹妹也應該多孝順媽,所以容安就打算自己去對面買。”
“隻是這樣,這件事隻是個意外?”
林瑾低着頭,努力地想要在葉曉的眼神裏讀出些什麽來。
他了解葉曉,隻要有她在場這件事情就沒有那麽簡單。
想想自己當初被葉曉算計的情景,真是覺得後怕。
萬一葉曉真成了自己的太太,恐怕自己連死的心都有。
“總裁,路口的攝像頭就是這樣拍下來的,幸虧那輛車緊急刹車了。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三哥,你别太擔心,醫生說三嫂沒有什麽大事就是一些皮外傷,因爲有撞擊暫時出于昏迷的狀态,所以你不要着急。”
詩音過來抱着林瑾,她怕自己的哥哥在醫院裏情緒失控。
這樣對誰都沒有好處,目前爲止最重要的就是等三嫂醒來。
“你們都回去吧”林瑾指着葉曉的鼻子:‘尤其是你,滾得越遠越好,别再任何時候出現在我的面前。’
林瑾憤怒的聲音和可怕的眼神。
讓葉曉淚如雨下,她不委屈,這是她的陰謀。
但是她無法容忍林瑾這樣對待自己。
對待一個苦苦喜歡了他這麽多年的自己,她爲自己流淚。
那些最美好的願望變得那麽遙不可及。
容安很瘦,小臉不過巴掌大,整個人躺在被子裏。
剩個小腦袋露在外面,看着年紀比實際年紀還要小些。
昏睡的樣子不似她醒着時那麽溫暖。
帶着幾分小懵懂和單純,有些可愛,又有些可憐。
這時的林瑾彎下腰在那光潔的額頭上深深一吻。
他對于婚姻契約的概念越來越淡薄,他開始相信自己和容安之間的緣分。
管家搬了張小沙發擱在床邊,林瑾整個人陷在沙發裏。
看見昏迷中的容安緊鎖的眉頭。
他下意識的伸出手指點在了她的眉心。
手卻突然被她柔軟的小手緊緊抓住捧在心口。
這個可愛的女人在做着什麽美夢。
自己都被裝昏迷了竟然還睡的如此香甜。
真讓人沒有辦法,我說容安你是不是夢見林瑾了。
一遍又一遍的自問自答讓這個慢慢長夜變得溫暖了許多。
林瑾伸直的手有些僵硬,變得越來越難受,想要抽出來。
容安卻怎麽樣都不放手,剛剛被自己舒展的眉頭有重新皺到了一起。
像毛毛蟲一樣調皮,緊緊抱住的纖細手指在用力的情況下變得有些發白。
林瑾擔心她疲憊用另一隻手輕輕地揉搓着。
他最終便放松了力道,任由她緊緊抱着,凝神看着她。
她仿佛察覺到他放棄掙紮般,原本微抿的嘴角漸漸放松,微微勾起酣睡了過去。
容安醒來的時候隻覺得嗓子幹的冒煙,莫名有一種痛感。
下意識的四處看了看,發現環境很陌生,房間内全是光潔的白色。
漂亮的水晶杯閃閃發着光,這是在哪,自己不是在挑選着請帖嗎。
容安的腦子有些短路,她努力想回憶起什麽來,但是無濟于事。
用手努力撐起自己的上半身,雖然還是全身無力但是相比較昨天晚上的夢還是好太多了。
那可是個不輕松的夢境,她夢見自己變成了想兔子一樣跑的飛快的人。
她的腿能夠站起來了,當時夢到這裏的容安潛意識裏還有一些難過。
但是這隻是一瞬間的事情。
比起這點小小的傷感,追着自己跑的怪物才可怕。
她看不清那是什麽就是在一直追着自己跑。
穿過了沙漠,經過了熱帶雨林,依然沒有放過自己的意思。
她跑啊跑,覺得自己特别的厲害,一點都不覺得累。
知道最後自己站在了一個孤零零的土堆上。
天還下這大雨,那些怪物沒有了,隻是有一片汪洋大海,然後自己就醒了。
容安低頭的一刹那,發現一雙手搭在自己潔白的被子上,手指修長指節溫潤,生的極爲好看。
她腦子有些遲鈍,好像還沒有在夢中醒來。
一時間竟忘了自己是誰了,順着手往上看,她看見林瑾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他整個人靠在沙發裏,微阖着眼。
身上還穿着昨天那套西裝,因身形修長。
睡在沙發上看上去并不是很舒服,兩條腿無處安放的蜷縮在一起。
顯得有些落魄,卻并不影響他冷冽的形象氣質。
容安看着這張英俊的側臉,好一會兒才回憶起前一天發生的事。
卻搞不清楚目前狀況,她的思維一直在想着葉曉讓自己去買的馬卡龍,那些顔色粉嫩的甜點像可愛孩子的笑臉。
容安從來都不舍得把這麽多好看的顔色吃進自己的肚子裏。
她覺得無比浪費。
林瑾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緩緩睜開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抖動着,微微淩亂的頭發讓容安有些心動。
他真的是太好看了,林瑾幾秒鍾的迷糊過後,眼神一瞬間恢複了往日的清澈。
“林瑾!”容安吓的不輕,整個人幾乎下意識的想彈起來,用力将他的手甩開:“你怎麽會在我房間!”
在這聲質疑裏,容安像失憶了一樣,變成了一個純情的小姑娘。
她暫時性的忘記了自己早已經是林瑾的女人了。
别說是在一個房間裏了,就是在一張床上容安也不應該驚訝什麽。
或許受了刺激的她把這些都抛到了九霄雲外。
林瑾的手被她用力甩到一邊,看着她一臉防備又嫌棄的表情。
他眼中瞬間添了一抹冷色,直接起身朝她的方向探去。
“我說容安,來我看看,你是不是被車輪子吓壞了,我是林瑾,你别告訴我說,你不認識我,要是這樣的話咱們趕緊動手術去恢複記憶。”
容安滿腦子的漿糊,伸手撐在他的肩頭試圖抵制他靠近的動作。
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好,林瑾,現在保持距離,這是在醫院,讓别人看到多不好,你說是不是。”
林瑾卻是一聲冷哼:“你是我林瑾的太太,我想對你怎麽樣當然是我的權利,好好服侍我這是你的義務,容安你這麽聰明,怎麽會不知道呢,還有,我可沒有死皮賴臉的陪着你的,昨晚是你用力抓着我的手不放,每次我試圖抽走,你就抱着我哭個不停。現在,你這樣對我公平嗎。”
林瑾幾乎是整個人壓在她的身上。
容安小小的身子直接被他整個人籠罩住。
隻露出個小臉在外面,她用力掙紮着,卻隻讓兩人貼的更近。
“林瑾!我說了不要靠過來”。
容安很是不開心,在這樣的場合一點都不注意影響。
“你好歹也是李氏集團的總裁好不好,會出現醜聞的。”
“如果我偏不呢?”
林瑾沒想到自己好心救了她,這個女人醒來之後居然敢翻臉不認人!
“你到底想幹什麽!”
容安氣呼呼的瞪着他,兩人靠的極近。
他棱角分明的臉離她不過幾厘米的距離。
雙目沉沉看着她的模樣,讓她的臉紅的徹底。
林瑾伸出一指輕輕點在她的臉頰,觸手皮膚溫暖細膩。
他笑的越發冷酷了起來:“我救了你一命,你一早起來就這個态度對我?”
想到昨天情況危急,容安這才記起來。
她迷迷糊糊的就這樣沒有了知覺,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來到醫院的。
隻記得那撞擊的疼痛一直在折磨着自己,很是難受。
可是看着這家夥現在這明顯圖謀不軌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