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走了以後,容安怎麽想也放心不下,剛才是怕林瑾看出來自己的一樣故意裝作很淡定的樣子,其實她的心裏很挂念任飛,想着他檢查的結果,是不是骨頭受了傷,各種各樣的問題圍繞着容安,那顆懸着的心一直不能平靜下來。
容安越是着急,越得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她看着桌子上的電話,有好幾次想要拿起來給任飛打電話,但是當容安看見身邊管家的時候,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緊張的時候是最容易出差錯的時候,容安把手裏的書拿起又放下,看起來很認真,不過一個小細節還是暴露了她。
‘太太,你的書拿反了。’
管家不知道容安現在在擔心什麽,他隻是認爲太太在走神,無意間才把書拿反的,然而這一切都看在了林瑾的眼睛裏。
“哦,我說呢,一點頭緒都沒有。”容安尴尬的笑了笑。
“鈴鈴鈴。”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這樣的尴尬,容安瞬間舒了一口氣。
管家接完電話,徑直的走到容安面前,把容安吓了一跳,以爲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找自己呢,一般家裏來的電話都是找林瑾的,幾乎沒有找過自己的,今天倒是有點奇怪。
“太太,是風小姐來的電話。”
“好的,我現在去接。”
容安特别害怕風潇潇胡亂的說出什麽讓人誤會的話,可是還不能不接,因爲莊園裏的電話和林瑾書房裏的電話是一個線路,有什麽事情林瑾也可以聽的見,要是風潇潇真的口無遮攔的說出什麽不該讓林瑾知道的事情,自己滿身是嘴也說不清楚啊。
在書房裏的林瑾其實根本就不在意平時誰會找容安,隻是這一次林瑾有些好奇,因爲不知道容安真正的想法,他隻好用一些特殊的手段讓自己知道了。
林瑾拿起書房裏的電話,裏面是風潇潇的呼吸聲還有各種各樣嘈雜的聲音,他正在期待着,期待着容安會和風潇潇說些什麽。
“潇潇,這麽打電話有什麽事情嗎。”
“沒事,就是我的胳膊已經沒事了,醫生說休息一下就好了,最近不能幹重活。”
“那就好,好好養傷吧,工作不要太拼命。”
“好的。”
容安挂了電話之後,心想今天風潇潇怎麽沒有掉鏈子,要是平時早就說漏嘴了。
其實别看風潇潇平時總是瘋瘋傻傻的,關鍵時候還是挺靠譜的一個人。當然了,今天打電話的時候任飛就在旁邊,肯定是爲了避嫌,才讓風潇潇通知容安的,任飛在商場上混了這麽多年,這點小辦法還是有的。
放下電話的同時,容安的心也落了地,一直在心裏默念着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在書房的林瑾也安心的放下了電話,他以爲剛才容安的冷漠是因爲在擔心風潇潇,想着要買一些好的慰問品給她送去。
“管家,廚房裏還有骨頭嗎,我準備熬一些骨頭湯。”
“太太,這樣的事情還是讓廚師們來做吧。”
“那可不行,風潇潇受傷了,我可要親自熬湯給她喝才行。”
“好吧,太太。”
管家看着容安着急的樣子也沒有在反駁什麽,雖然不知道太太的手藝如何,但是還是需要廚師好好配合才行。
廚師們把各種各樣的食材放在碟子裏,方便容安尋找。
“你們都出去吧,現在的廚房是屬于我的了。”
容安歡脫的說着,好像自己是個廚神一樣揮舞着勺子,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來的林瑾站在廚房的門口不住的偷笑。
“容安,你還會熬湯呢。”
“那是,風潇潇最喜歡喝我熬的湯了。”
現在容安嘴裏的每一個關于鳳潇潇的故事都是來源于容安和任飛,隻是在林瑾的面前容安不好意思提任飛罷了。
“風潇潇怎麽了。”
林瑾當然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要不然自己的形象在容安的心裏早就不知道成什麽樣子了。
“沒什麽事,就是受了一點小傷。”
“這樣啊,要不然改天叫她來家裏吃飯吧。”
‘好啊,我去問問她的意見。’
“行。”
容安拿起那一塊塊切好的骨頭向砂鍋裏放,加上各種各樣的作料,看起來還真是那麽回事,不一會兒湯的香味彌漫在房間的四處。
林瑾看着如此可愛的容安,不禁的有些出神,在自己的面前,容安總是很賢惠的樣子,又懂事又體貼,很少見到這樣随意的她,林瑾的心裏非常的開心,隻要她在自己的身邊不僞裝自己,那就說明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改變的,容安早晚有一天會原諒自己。
如果像林瑾想的這樣就好了,容安的自愈能力沒有他想象的這麽好,一旦受到傷害就會把自己嚴嚴實實的包裹起來,因爲她曾經受過傷,所以不想在受第二次。
容安不經意的看了一眼林瑾,他的身形還是那麽的好看,她胡思亂想着,其實不止是周菲任何一個小姑娘看見林瑾都會不時的心動,因爲他是那麽的完美。這樣的想法瞬間被容安打破,現在自己是林瑾的太太,就不允許任何接近林瑾,包括周菲也不行。
容安不止一次的問過自己,到底喜不喜歡林瑾,她努力勸誡着自己不能喜歡上他,自己隻是因爲想要振興容家才來到林瑾身邊的,每當她對林瑾有點心動的時候,容安都會這樣的警告自己,她不斷重複的想着契約這兩個字,雖然很刺痛,但是也要堅持下去,這裏注定不是自己的歸宿。
一直以來容安就是這樣想的,她感激林瑾解救了自己,也感謝他無微不至的爲自己考慮,自己沒有什麽能力可以報答他,隻能以身相許,容安做到了這一點,她的身體現在不止是屬于自己,還屬于林瑾,他可以對自己做任何事情,在自己還沒有離開林家之前。
電磁爐上的砂鍋在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時間就好像在這裏靜止了一樣,沒有了任何聲音。
對于容安和林瑾的冷氣場,風潇潇覺得有些束手無措,她是最希望容安幸福的人,但是目前來看,容安并不幸福。
任飛的突然回國,讓風潇潇看到了未來,她想努力的撮合容安和他,隻是每當想起林瑾的時候心裏總是一陣莫名的緊張和愧疚,容安在怎麽說還是林家的少奶奶,要是真讓自己攪合散了,自己的責任就大了。
放下電話的風潇潇看起來情緒不對勁,任飛不知道是因爲什麽,一般對于女人的心思,他是怎麽也猜不透的。
“潇潇,你有事先走就可以了,你這忙還讓你往醫院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最終任飛還是沒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打算好好的問一問風潇潇關于容安的事情,就是不知道風潇潇會不會告訴自己。
“沒關系的,還跟我這麽見外呢,咱倆這麽鐵的關系還誰跟誰啊,再說了這次你這胳膊受傷還是我的責任呢。”
刁蠻的風潇潇還是一臉野蠻的樣子,從小到大她都喜歡欺負任飛,現在還是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既然咱倆這麽鐵,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關于容安的事情,我這次回國看她變化很大,心裏很擔心,也不好意思開口。”
在醫院的走廊裏,總是有一種消毒水的味道,風潇潇最讨厭這個味道了,感覺自己像是被污染了一樣。
任飛和風潇潇面對面的坐着,中間隔着大大的空間,不時的有病人在他們的面前走過,以至于風潇潇看不到任飛的表情,她無法判斷任飛還喜歡不喜歡容安,如果喜歡的話,喜歡到什麽程度,這些問題的答案都是可以在對方的臉上找到答案。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任飛有些猶豫,他不太确定自己這樣問風潇潇是不是太過于唐突,畢竟這麽長時間沒見,他已經不太了解潇潇了。
“其實關于容安的事情,我也是剛知道不久,我也不太清楚具體的細節是什麽。”
風潇潇一直低着頭,她不想看到任飛眼裏差異的表情,她更不希望任飛繼續向下問自己更多的事情,因爲她确實也不知道,更是因爲自己不想在經曆一遍這樣讓人難過的事情了,不管是關于自己還是關于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