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茵費了很大的勁才找到葉翌新。
此時他就躲在以前她爲他設計的房子裏。
這棟房子是她上大學的時候,在葉翌新的要求下,親手爲他設計的。
葉翌新那時說::“等我們結婚後,我們就從葉家搬出來,過甜蜜的二人世界。”
曾經的甜言蜜語意猶在耳,宋茵像被箭刺穿心髒一樣。
葉翌新站在風水輪面前,看着風水輪出神。
這個風水輪是在房子建起來後,宋茵要求增加的,因爲她喜歡。
他親自去挑的,親自安裝上去的。
即使過了一年,也仍然像剛買回來的那時一樣新。
“翌新!”她輕輕地喚他。
葉翌新的身體突然顫栗了一下。
然後他緩緩地回頭,用憂傷的眼神看着宋茵。
“對不起!”宋茵的眼淚在看見他憂傷的眼神時,就猝不及防地掉了下來,“都是我害了你。”
一陣熱血湧上葉翌新的腦袋,他大步走過去,激動地抱住宋茵:“那你要不要再回到我身邊?”
宋茵整個人如遭電擊。
然後她推開了葉翌新,變得一臉淡漠:“我把想辦法把欠你的錢還給你。”
“宋茵,我不要你的錢……”
“我欠了你的,”宋茵大聲說,“你知道我從來不喜歡欠别人的。”
說完,她就哭着走了。
她明白,她和葉翌新之間,就像那逝去的昨日,再也無法重來了。
但是她一定會幫他走出困境。
她絕對不能讓地下錢莊的人傷他一絲一毫。
可是,她應該找誰借錢去?
蔣紀帆?他會同意嗎?
不過,不管結果如何,她都應該試一試,就算被他罵,她也心甘情願。
深夜。蔣紀帆回到家的時候,看到坐在沙發上等自己的宋茵。
她神智清醒,臉上帶着煩惱的表情。
一看到他,她立即站起來,用微笑代替了煩惱的表情,熱烈地迎了出去:“你回來了!”
蔣紀帆淡漠地看她一眼,然後把公文包挂在牆上。
宋茵立即殷勤地幫他脫西裝。
蔣紀帆淡淡地:“說吧,有什麽事?”
宋茵心中一跳,佯裝平靜地說:“你要不要喝點什麽?酒,還是水?”
蔣紀帆坐到沙發上,淡漠地看着她:“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快點說。”
宋茵糾結地看他一眼:“我想向你借點錢……”
她的聲音很輕很低。
“多少?”他的臉上依然看不到什麽表情。
“兩千萬。”
蔣紀帆俊秀的眉毛微挑:“你要兩千萬做什麽?”
“當然是有用,”宋茵坐到他身邊去,搖着他的手臂,撒嬌地說,“可不可以嘛?”
“你如果不說清楚去處,我是不可能借給你的。”蔣紀帆堅決地說。
“我想炒股。”宋茵硬着頭發說謊。
說完,她垂下頭,替蔣紀帆倒了一杯水。
不知是不是因爲緊張,她的手微抖。
一不小心,水壺就偏了杯口。
熱燙的水灑了出去。
她連忙緊張地看着蔣紀帆。
蔣紀帆帶着懷疑的眼神看着她。
“對不起!”在水流到他的腿上之前,她連忙慌手慌腳地抽出紙巾,擦幹桌面上的水。
蔣紀帆狐疑的聲音在耳旁輕輕響起:“我不記得你有這種愛好。”
宋茵心頭蓦地一跳,她仍然不敢擡頭看他。
一邊擦着未幹的桌面,一邊回答他的問題,盡量讓自己聽起來平靜一點:“你也知道,現在我們宋家的重擔都落在我自己一個人的身上,醫院那邊又催我交爸爸的住院費了。”
蔣紀帆沉默半晌,然後對宋茵說:“如果讓我知道你說謊,你知道,後果會很嚴重。”
宋茵才不顧什麽後果,一聽到他願意借錢,就興奮得像個小鳥:“這麽說,你是願意借給我咯?”
管他什麽後果嚴不嚴重,先把錢拿到手再說。
隻要讓翌新脫險,她就算被他扒皮,她也甘之如饴。
她激動地他的俊臉上“啵”了一口,樂不可支地看着他:“我就知道你願意!”
此刻的她當然想不到,她所要面對的将是……
蔣紀帆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樣子,心頭也忍不住浮起一絲喜悅。
他記得,自從宋氏出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笑得這麽開心了。
一夜春*宵之後,宋茵很順利地拿到由蔣紀帆親筆簽名的兩千萬支票。
離開他的家後,她迫不及待地打電話給方晴。
她和方晴約在一個隐秘的咖啡館見面。
方晴穿着一件湖水綠的連衣裙,眉目如畫,看起來十分清純可人。
她優雅地坐下來,把黑色的香奈兒包包,輕輕擱在旁邊的竹椅上,挑眉看宋茵:“沒想到你會約我。”
這個時候,服務員上來,彬彬有禮地問她們:“兩位美女,請問你們要喝點什麽?”
宋茵淡淡地說:“一杯藍山。”
方晴掃了一眼菜單,對服務員說:“一杯拿鐵。”
“好的,兩位請稍等。”服務員悄悄退下。
“說吧,找我有什麽事?”方晴将身體半倚在竹座上,淡淡地看着宋茵。
宋茵彎腰,低頭拉開包包的拉鏈,從裏面取出支票,看了一眼,然後輕輕地放在桌面上,再輕輕地推到方晴面前:“這是兩千萬,我希望你幫我幫翌新還了。”
方晴掃了一眼支票,确定是兩千萬無疑。
她有些驚訝地看着宋茵:“我沒有想到,你會這麽大方。”
宋茵揚起一個淡淡地譏笑:“昨天你來找我,不就是希望我這樣做嗎?”
方家隻是小康之家,方晴不可能拿得出整整兩千萬。
她無計可施,隻能用激将法對自己。
方晴的臉冷冷地:“這是你欠翌新的。”
說罷,她毫不客氣地拿起了那張支票,放進随身攜帶的包包裏。
“還希望你遵守承諾,”宋茵看着她,“不要私吞了這筆錢才好!”
她知道方晴很愛葉翌新,方晴應該不會獨吞了這筆錢。
這也是爲什麽她信任方晴的原因。
這服務員把她們點好的咖啡送上來,把方晴的拿鐵端到方晴面前的時候,服務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手一抖,拿鐵突然就從杯口裏灑了出來。
方晴“啊”的一聲,然後彈跳起來,惱怒地瞪着一臉歉疚地的服務生,“你怎麽搞的?弄髒了我的迪奧裙子你賠得起嗎?”
餐廳經理聽到動靜,連忙跑過來,低聲下聲地跟方晴道歉,并當面斥責那出了錯的服務生。
方晴将他們大罵一頓。
宋茵看不過眼,連忙站起來,指責方晴:“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人家也道了歉,你就别得理不饒人了。”
“被燙到的不是你,名牌裙子弄髒了的人也不是你,你當然可以站着說話不腰疼。”方晴讨厭宋茵此刻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扮演的道德聖人角色。
其實她是氣宋茵剛才那句話:希望你不要私吞了這筆錢。
擺明就是瞧不起她。
她沒有顯赫的家世,這一直都是她和葉翌新之間最大的阻礙。也是她自卑的地方。
“如果我被燙到了,如果我的名牌裙子弄髒了,我也絕不會像你這樣大發脾氣。”宋茵沒好氣地說。
說罷,她彎腰拿起自己的包包,離去之前對方晴說:“你最好幫我把事情辦妥,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另一個服務生此時拿了一條幹淨的毛巾上來,誠惶誠恐地遞給方晴。
“滾開。”方晴看也不看那毛巾一眼,對服務生吼道。
她的臉色難看得就像調色盤一樣,看得幾個服務人員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