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帆集團,總裁辦公室。
蔣紀帆正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專注地盯着電腦。
這個時候,門外響起咚咚的敲門聲。
蔣紀帆的手依然沒有停下,繼續敲打鍵盤,他淡淡地朝門外喊了一聲:“進來!”
進來的人是方國爲,他的臉上帶着一絲凝重的神情:“總裁,關于宋小姐借您的那兩千萬,去處我已經查清楚了!”
蔣紀帆的手仍然沒有停下,還在繼續打字,他淡淡地問:“用去哪兒了?”
“她幫葉翌新還債了!”方國爲小心翼翼地說。
蔣紀帆的臉倏地變色,眼神頓時像水迅速凝結成冰塊一樣。
他的手重重地敲了一下鍵盤,那鍵盤聲響的聲音,就像石頭落下來的聲音。
方國爲頓時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可怕感覺。
他以爲蔣紀帆會大發脾氣,但蔣紀帆卻隻是冷冷地說:“國爲,專門成立一個組,全力争奪GI項目,一定要把它拿下。”
方國爲頓了一下。
葉氏集團的葉翌新不是就是負責GI項目嗎?
遠帆集團是A市實力最宏厚的集團,比葉氏簡直強大多。
他們此次出手,幾乎可以說,葉氏非敗不可。
葉翌新如果拿不下這個項目,必定在衆多葉家繼承人之中,擡不起頭來。
總裁這次,是下定了決心要狠整他啊!
“有問題嗎?”蔣紀帆冷冷的聲音傳來。
“沒,”方國爲連忙回過神來,“我馬上去辦。”
他不由自主地替葉翌新捏了一把冷汗。
晚上十點多,蔣紀帆才從公司回家。
一回到家,就看到他的客廳裏看書的宋茵。
她看得聚精會神,認真的樣子看過去十分美麗。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變得溫柔。
但想到她欺騙他的事,他的眼神和他的心情,頓時冷卻。
“誰讓你來這裏的?”滿腔的郁悶,最終化作了說出口的,像冰一樣寒冷的話。
宋茵看書正看得入迷,突然聽他這一聲呵護,猛地從書中回過神來。
“你回來了?”她看着他冰冷的可怕的臉,突然不知所措,不明白他爲什麽發這麽大的脾氣。
“滾,我不想看到你!”蔣紀帆冷冷地呵斥。
“你到底怎麽了?”宋茵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宋茵你聽着,你已經失去了進宋氏工作的機會。”蔣紀帆盡量隐忍着自己的憤怒,但說出口的話,仍然帶着顯而易見的憤怒。
“爲什麽?”宋茵完全不明所以,她走進蔣紀帆,擡頭驚恐地看着他,“我做錯了什麽?”
“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相信你!”蔣紀帆眼神厭惡地看着她,“滾,别再出現在我家裏。”
這個時候,外面傳來轟隆隆的打雷聲和閃電聲,似乎要下雨了。
那震耳欲聾的聲音讓宋茵心裏猛地一震,“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就算你要判我死刑,我也總有知情權吧?”
蔣紀帆甚至都懶得再說話,直接像拉牛一樣,粗魯地把宋茵拉出了他的家門之外。
暴風雨就在她被丢出去的時候,兇猛撲面而來,像鞭子一樣無情地打在了她的身上。
她忍受着冰涼的雨水浸透皮膚的寒意,朝他大吼道:“混蛋!”
蔣紀帆看着她在風雨中像隻受驚的小鳥一樣,心底閃過一絲不忍。
但想到她對自己的欺騙,他的心再度變硬,突然“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徹底把她隔絕在外。
宋茵在風雨中獨自開車回家。
回家的途中,她一直在思考蔣紀帆說的話。
爲什麽他會發那麽大的脾氣?
爲什麽他會說: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相信你。
猛地,她想到了向他借錢的事……
難道他已經知道她的錢都拿去給葉翌新還債了?
她的腦袋突然像雷電一樣,轟的一聲,霎時空白。
次次日,宋茵下樓吃早餐的時候,看到母親和妹妹正在一邊吃早餐,一邊看報紙。
“早知道他不是什麽好人,和姐在一起這才多少天,就移情别戀了!”宋欣帶着憤慨的情緒說。
“不行,我必須讓你姐離開他。”宋母也氣憤填膺。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宋茵的心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你們在說什麽?”她走近她們,看到她們攤開的報紙的那一個娛樂版上面,赫然寫着:蔣紀帆摟新歡逛街,新歡疑是洛可可。
宋茵的心猛地一震,她猛地抓過報紙,卻因爲動作太快,不小心打翻了放在桌面的一碗粥。
瓷器摔倒在上面的時候,發出砰的劇響聲,響應着宋茵此刻動蕩的心情。
宋欣和宋母也吓了一跳,臉色因爲驚吓,微微有些蒼白。
但是此刻她們誰也沒有心情去看那些碎玻璃。
宋茵的眼睛緊緊地盯着報紙。
報紙上圖文并茂地描述了蔣紀帆與他的新歡逛街吃東西的情景。
他甚至深情地凝望着那名女子,女子也情深款款地看着他。
仿佛一根細針,紮進了宋茵的眼睛裏,讓她的眼睛刺痛不已。
她緊緊地抓着報紙,手指的力度幾乎要把報紙捏碎。
蔣紀帆,你這個一腳踏兩船的混蛋。
“這下可好了,人家對你厭倦了,我看你要怎麽辦?”宋欣恨欣不成金鋼地責罵宋茵。
對于自己的親姐姐被玩弄,她既心痛又憤怒。
當初她不贊成宋茵和蔣紀帆在一起,宋茵偏不聽,還害她成爲同學的笑柄。
這下,同學更加會笑她,說她姐姐成了下堂妻。
宋茵心情本來就煩躁,聽見宋欣這麽說,猛地撕碎了手中的報紙。
“嘶”的聲音,像弦斷裂的聲音,讓宋欣和宋母再度受到驚吓。
“小茵,那蔣紀帆不是好東西,他收購了我們宋氏,他根本就是拿你當玩物,你不要再和他在一起了。”宋母小心翼翼,卻以語重心長地勸說道。
宋茵二話不說,拔腿就跑了出去。
憑着滿腔的憤怒和一股沖動,她開快車到了遠帆集團樓下,橫沖直撞總裁辦公室。
他的秘書把她攔住,美麗的臉上是嚴肅的表情:“宋小姐,總裁正在會客,您不能進去!”
“我要見他!”宋茵固執地說道。
“總裁已經說了,他不想見你,宋小姐,請您回去!”秘書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宋茵忽然急中生智:“請你轉告他,我在綠江等他,如果他不來見我,他将永遠見不到我。”
宋茵走了之後,蔣紀帆的秘書走進總裁辦公室,對一個早上都在專心緻志辦公,并沒有會客的蔣紀帆說:“總裁,剛才宋小姐來過。”
“她說了什麽?”蔣紀帆的聲音和他的表情一樣平淡。
“她說她在綠江等你,如果你不去見她,你将永遠見不到她。”秘書小心翼翼地看着蔣紀帆。
鋼筆從蔣紀帆的手中脫落,然後“咚”的一聲,掉到地上。
下一刻,蔣紀帆快速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二話不說,抓起西裝外套,飛快地往外走。
秘書隻覺得有一陣風從身邊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