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又想起她了!
蔣紀帆甩了甩頭,想要把宋茵的影子甩出腦海。
這個高傲狠戾的男人,在思念自己心愛的女人的時候,做出了自己之前覺得想小孩子一般的行爲,卻并不知情。
蔣紀帆将頭默默轉向了落地窗,冰冷的玻璃淺淺映出他的容顔,也映出了他的愁緒。蔣建國這一次回來,不知道要來看什麽。之前一直在國外養病,也隻是偶爾問問遠方集團的效益,從來沒有說過要回來。而且這一次的回歸如此突然,蔣紀帆甚至沒有接到任何的通知,剛剛丁甜就過來通知他說,父親回來了。
蔣建國會回來,估計和自己的那一個弟弟脫不了幹系!
蔣紀帆知道他這個弟弟的性子,仗着自己有父母寵愛,事事要和他争。說蔣珏宇是争強好勝一點也不爲過。蔣珏宇其實說白了就是看不得他的好。從小到大事事妒忌自己,凡是自己經手的事情,一定要過來插上一腳,有了什麽成就便跑到父母那邊去訴說自己的豐功偉績。
其實蔣紀帆也不是反感蔣珏宇這麽做,他并不是很在意這些所謂的成就。這個對于他而言,無非就是沙灘上那麽一小粒的灰塵,無足挂齒。
可是蔣珏宇不知道,他想比于蔣紀帆是争強好勝了許多,将成就看成了重中之重,一直以成就來在别人面前引以爲傲。其實他驕傲的資本也無非是蔣紀帆的能力。如果說沒有蔣紀帆,那麽蔣珏宇就沒有可以炫耀的資本。
這一點,外人看得很透徹,可唯獨蔣家的父母,一直将蔣珏宇當做自己手掌心上的寶貝,細心呵護。
他們其實都知道,蔣珏宇那些所謂的成就也無非是在蔣紀帆的基礎上說拿到的,在蔣紀帆做好了一切之後,蔣珏宇過去幫幫忙,這成就就被算作是蔣珏宇的了,被蔣珏宇拿在那裏大肆宣揚,盡情享受的蔣家父母的誇贊。而蔣紀帆則看着蔣珏宇一臉得意的樣子,卻在旁邊默默着手下一件父母交給自己幹的事。
蔣紀帆其實不承認有這麽一個弟弟,不是因爲他次次和自己搶功勞,而是蔣紀帆看不慣蔣珏宇爲了自己的榮譽強行将别人的功勞搶過來在自己的頭上戴好——
既然沒實力,爲什麽要榮譽?
蔣紀帆甚至可以猜出來,蔣建國這次回國的原因是因爲蔣珏宇在父親的耳邊說了自己什麽,才導緻了在外養病多年卻從未提起要回國的蔣建國突然回國,而且連自己也沒有通知,反而将消息發給了自己的秘書——丁甜。
一想起自己的弟弟,和宋茵兩個人在自己的腦海裏影子揮之不去,蔣紀帆就感到頭疼。從來果斷而且說做就做的他第一次感到了事情的棘手。所有的事情如同水泥和水一般被水泥攪拌機攪拌在了一起,粘稠的令人心煩意亂。
無奈之下,蔣紀帆爲了逼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些事,重新回到電腦前,打開文檔處理工作。可是效率比于之前,無非是落下了許多。
……丁甜通知蔣紀帆的是三點半飛機到達機場,所以蔣紀帆在三點就要在機場接機。說實在話,蔣紀帆并不希望看見自己常年在國外的家人。
他的性格很是強勢,不喜歡别人對他指手畫腳,不喜歡别人來命令他做事——凡事他都有自己的想法,他不希望自己被任何人束縛。自然,在感情上,他已經被宋茵束縛了。
蔣紀帆擡手按了按自己微突的太陽穴,低眸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快三點了。
将自己未處理完的文件發送給丁甜,讓她幫自己處理一下,起身拿上随意披在椅子上的西裝,擡步離開。
或許自己讨厭的事,會在親人歸國之後一一實現……
車上沒有宋茵的陪伴,少了些許的熱鬧。本來兩個人可以在車上鬥鬥嘴,聊會天,路途或許不會那麽無聊,可是——
怎麽自己又想起了那個女人?
刻意的沒有去想宋茵的名字,蔣紀帆卻下意識的在等紅燈的時候轉頭往旁邊看,可是看見的,隻有一把空蕩蕩的副座。
“啪!”蔣紀帆一下拍在了方向盤上。該死的!憑什麽自己幹什麽都會想起宋茵,可是宋茵就是不想自己!而且從失蹤以來一直沒有和自己聯系!想起宋茵對着自己那種疏離的眼神,蔣紀帆的心,血淋淋的疼。
宋茵,宋茵,宋茵……遇見你,還真是我這輩子永遠的魔咒!“Shit!”蔣紀帆不由得爆了一句粗口,看着綠燈亮起卻依舊沒有動靜的前方車輛,按響了喇叭。
自己從來不會那麽沖動。可是遇見宋茵之後,一切都變得有些不可思議了。
從公司到機場的路程隻有十來分鍾,所以等蔣紀帆到機場的時候,蔣建國所乘坐的航班還沒有到。蔣紀帆就坐在出口,靜靜等待着他們的到來。
……其實那一段時間,蔣紀帆不知道自己在幹嘛,有意識,卻似乎沒有記憶。很少發呆的他就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的看着前方,目光呆滞,卻毫無神采。
行人匆匆,似乎對于他像一個盲人——也隻有盲人的眼睛會沒有光彩和神韻。
蔣紀帆很少發呆,而今天,卻偏偏碰上了。一個人坐在那裏,不知道幹什麽,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打破蔣紀帆甯靜的是一聲“大哥”,不用看其實蔣紀帆也知道是誰,無非就是自己那個争強好勝卻沒有實力的弟弟蔣珏宇。回頭發現蔣珏宇穿了一件深藍的西裝,配着白色的皮鞋,一副墨鏡挂在西裝的衣領上,優雅,卻又顯得風流。
隻是一副皮囊相,而且精心準備過的蔣珏宇依舊比不上蔣紀帆随随便便的樣子——一身黑色西裝工作服,一雙黑色皮鞋,白襯衫藍領帶,整個人顯示出一種拒人以千裏之外的冰山感。
“小宇。”啓唇叫了一下蔣珏宇的名字,算是對蔣珏宇剛剛打招呼的回應。看着自己大哥并不買自己的賬,蔣珏宇瞥了撇嘴嘴,目光之中是深深的不服氣。
“帆兒。”一道蒼老的聲音,蔣紀帆擡眸,看着緩步走過來的男子,蔣紀帆低頭,叫了一聲“父親”。
來者雖兩鬓微白,卻依舊筆挺身子,住着拐杖卻又不失自己的精氣神。一雙略微混濁的眼睛投射出蒼鷹一般的光芒,銳利,而又骁勇。聲音雖然略顯蒼老,似乎浸透了滄桑,但是依舊有力非常,擲地有聲铿锵有力,頗有古代“老當益壯”的氣勢。
“帆兒,幾年不見,你又穩重了許多阿。”蔣建國一步又一步走到蔣紀帆的面前,一雙混濁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蔣紀帆,露出一到精光。
“謝謝父親誇獎。”蔣紀帆不卑不亢,接下來蔣建國的誇贊,對此,一旁的蔣珏宇很是不服氣——
憑什麽一來就誇獎蔣紀帆。不過一想到自己馬上要說的事,蔣珏宇就是一番微笑,卻莫名神人。
蔣紀帆你就等着吧,看我怎麽好好慰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