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是陸靖宇沒有告訴宋茵,一般像這種招标會,蔣紀帆都會在場。這一次陸靖宇邀請宋茵做他的私人助理也是爲了氣一氣蔣紀帆,一解心頭恨。
很快,招标會隻剩下陸靖宇和蔣紀帆兩個人在競價,其價值已經遠遠超過了地皮的價值,對此,主持人樂此不彼。
“四千九百萬。”
蔣紀帆在陸靖宇舉牌之後立刻跟句,隻是這一次,陸靖宇沒有再舉。
“好的,恭喜我們遠方集團中标!”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全場的掌聲熱烈,一些規模較小的公司經理不得不歎氣贊賞蔣紀帆的财大氣粗,而隻有稍微知情的人才知道蔣紀帆這麽做是爲了什麽。
招标會結束,各大企業的代表陸續離場,看着陸靖宇離開宋茵轉身去接待各個上來讨好的公司經理,蔣紀帆陰着臉走到宋茵身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宋茵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被蔣紀帆拉走,帶到了一個隐蔽的走廊裏。
“蔣紀……唔!”
話還未說完,蔣紀帆便封住了宋茵的唇。起先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宋茵在蔣紀帆瘋狂的掠奪下投降。
許久之後,蔣紀帆才放開了宋茵。兩個人離的很近,嘴角還有一根銀絲牽扯。蔣紀帆的眸光暗了暗,捉住宋茵的肩膀将她緊緊按在牆壁上。
“你幹嘛!”宋茵掙紮。無奈蔣紀帆的力氣太大,宋茵動彈不得。
“離開陸靖宇,回來。”
宋茵正在掙紮間,卻聽見蔣紀帆說了這麽一番話。
“你……”宋茵不知道蔣紀帆的所指,蔣紀帆又發話了——
“回到我身邊,否則你們宋家永遠别想要拿回你們的宋氏集團!”
蔣紀帆看向宋茵的眼神印痕,卻又藏着一絲無奈。
“好……”見蔣紀帆已自家集團相要挾,無奈之下宋茵隻好答應。“明早來上班。”蔣紀帆說完這句話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醫院
疼痛,腦袋充斥着疼痛,像是有人往自己的腦袋裏塞進去一個鉛塊一樣,硌的腦神經不住的顫抖。鼻尖裏充滿了醫院特有的藥水的味道,刺鼻而又難聞。宋光耀漸漸從昏迷中醒來,睫毛輕輕顫動,印下了一小片的陰影,訴說着再次來到這個世界的欣喜和歡悅。宋光耀吃力的睜開了眼睛,入目的便是刺眼的白大褂,護士手中拿着的金屬藥瓶閃着刺眼的光。
“我怎麽在這裏?”不知是詢問自己還是剛剛拿着藥瓶爲自己換藥的小護士,因爲他的聲音實在是太小了,幾乎是微不可聞,即便自己也很難聽清楚,小護士自然是沒有聽到。其實仔細看還是可以看到病人一張一合幹裂的嘴唇和微微睜開的眼睛,不過剛換班的小護士明顯剛和男朋友生完氣,心裏亂騰而忽略了病人已經醒來的事實,粗暴的換下了滴完的藥瓶,踏着高跟鞋款款的離開了。
随着小護士鞋跟與地面撞擊發出的哒哒的聲音遠去,宋光耀才開始慢慢的思考自己爲什麽會出現在醫院。他現在心裏滿是懷疑卻得不到解答。自己……
自己爲什麽會出現在醫院?自己是暈倒了嗎?誰送自己來的醫院?種種的疑惑盤踞在宋光耀的腦海裏找不到答案,讓他感到頭更加痛了起來。他隻好先放棄尋找答案。
慢慢的,零星的記憶碎片在腦海裏蹦出,組合成了一段完整的記憶,也是宋光耀昏迷之前的記憶。經濟公司的投資失敗使他慘遭打擊,負債累累,當他得知這個消息後,就因爲受到的刺激太大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醒來時就出現在醫院裏。
宋光耀掙紮着想要起身,奈何身上的被子太過于沉重,加上他昏迷的時間太久導緻身體酸軟無力,沒有掙脫棉被的束搏,腦袋的眩暈感又瞬間襲來,眼前一陣發黑,頭也暈乎乎的。自己這是怎麽了?平時雖不能說身體有多麽的好多麽的健康也不該如此,如今,僅僅是從被子裏爬出來這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了。
無奈的動了動酸麻的脖子,眼睛快速掃過病房裏的景色,一個女人映入宋光耀的眼眶,宋光耀焦躁不安的心瞬間平息了下來。周玫,自己的結發夫妻。陌生的地方醒來時的茫然,身體無法動彈的無措,以及投資失敗的沮喪和憤恨之情如秋風裏的落葉,在空中圈圈的翻飛飄轉,最終落入泥土的懷抱裏。
清晨的陽光帶着城市裏特有的塵土的味道,自己的妻子趴在自己的身旁熟睡着,點點光輝從窗簾的縫隙裏逃出,落在了緊閉雙眼的女人的臉上,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宋光耀感受到活着的美好。妻子在自己病倒期間增添的白發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着微光,眼角的魚尾紋無不暗示着這個女人的衰老。在自己生病的幾天裏,自己的妻子不斷地爲自己操心着,揮霍着生命,從而快速的衰老着。
宋光耀不禁感到一絲心疼,他慢慢的擡起手,擦過妻子眼角的淚珠,輕輕的揉.捏妻子的肩膀,使妻子長時間趴着的肌肉活動,緊張感慢慢的淡化,眼裏柔情似水。
周玫睡的并不安穩。這幾天她無時無刻不在擔心着丈夫的病情,看着丈夫不斷的與死神做鬥争,最終搶回了自己的性命,從加護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她每天惶恐不安,晚上隻睡兩三個小時,生怕自己
一不注意死神就又會拿着長長的泛着銀光的鐮刀前來向自己所愛的丈夫索命。不過還好,宋光耀的病終于有所好轉,醫生預計過不了
多久就可以醒來。早上,失眠一整晚的周玫終于抵不住倦意,沉沉的睡了過去。夢中,他的丈夫依然沒有擺脫死神的追捕,她無助的坐在手術室的門前,看着門上的紅燈一閃一閃,漸漸地紅燈變成了綠燈,醫生走了出來,告訴她,對不起,他們盡力了。周玫瞬間崩潰了,豆大的淚水從她的眼裏掉落,這時候一雙手突然拍到了她的肩膀上。
周玫瞬間從夢中驚醒,她吃驚的看着這個從死神手裏掙脫的男子,一瞬間竟分不清夢境和現實,心裏還沉浸在剛剛的夢境中丈夫死亡的悲痛中無法自拔。不過很快,周玫就調整好了情緒,她是個堅強的女人,她無論吃多少苦,遭受多少人的白眼,都沒有在人前留下一滴的淚水。債主追着催債,彼時的親朋好友卻像躲瘟疫一樣躲着她,可這些困難依然沒有把她打倒。她想着,隻要再堅持一下,等到男人醒來就好,等到男人醒來自己就不用受苦了。
“快告訴我這幾天都發生了什麽?”宋光耀急切的問道,幾天未盡水的嗓子嘶啞如公鴨在叫,但這仍然掩蓋不了男人急切的心情。周玫連忙端起桌子上早早冷好的溫開水,一邊小心的喂着男人一邊說着近況。
“在你昏倒之後人心渙散,股東們全都抛售股票,公司面臨着被收購的命運,現在你的公司歸蔣紀帆了。這幾天我四處去借款想要收回一部分股票,可都被人拒之門外,之前的仇家又來催債,我實在沒辦法隻好躲在醫院裏,你的病情又反反複複……”女人說着忍不住低聲哭了起來。男人聽到這裏也紅了眼。怎能不心痛呢,自己白手起家建立起來的公司,就這麽轉手到了别人的手中,自己又怎麽能夠甘心呢?
宋光耀心疼不是因爲公司的規模,而是因爲其他。自己好不容易白首起家,給了自己在乎的人一個像模像樣的家,讓他們不用吃苦受累,可以天天過着安穩的日子。公司裏處處都是自己的心血,當初爲了籌款四處奔走的情形如今還都曆曆在目,轉眼間就成爲了别人的東西。宋光耀狠狠地咬着牙齒,雙目通紅——
蔣紀帆阿蔣紀帆,你竟讓我宋家受如此屈辱,我定要以牙還牙!
宋光耀的牙齒在自己的下唇留下了印記,他在心裏暗暗的發誓,無論用什麽辦法,一定要把宋氏公司奪回來,讓蔣紀帆受到他該得的報應!”宋氏集團是他一生的心血,又怎麽可以如此輕易的拱手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