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拔通她的手機,卻是響了好久都沒有人接。蔣紀帆冷笑着,這女人倒是越活越長膽了。
如果把這事坐實了,他真恨不得掐死她。突然想起,他曾經在她手機上裝了控制接聽的裝置。
心裏忍不住再冷哼哼,這是老天都在幫他,你不接我電話也得接。
手機聽筒裏傳來奇怪的.聲音,像是粗重的喘息聲,又像是宋茵發出壓制的呻.吟。
聯想到那兩張照片,他甚至能想像到她現在玉.體橫陳在陸靖宇面前的樣子。他從腳底升起的殺意已經難以控制,心中燒灼着最爲猛烈的憎恨,憤怒達到了頂點,如瘋如狂。
就在高舉手機要摔下時,聽筒裏傳來的卻是蔣钰宇惡聲惡氣的威脅。“宋茵,你有本事就牙關再咬緊一點,不然信不信我用鐵鉗把你嘴拗開,看你嘴硬到什麽程度,你說是不說……”
繼而是一個重物落下的聲音,又再傳來他最熟悉的宋茵發出的聲音。
剛才的怒火瞬間被冰冷的一桶水澆醒,他突然警醒,這哪裏是他以爲的欲.望之音,分明是痛苦卻又壓制的呼痛聲。
他的心像被人緊緊的攫住,又猛然放開,他的茵茵到底怎麽了!胸口的傷劇烈的痛起來,他拼命的對着話筒大吼,“蔣钰宇,你敢動她,你敢動她,我要你的命!”
偏偏就像他被隔離了那個世界,他能聽到他們,他們卻聽不到他。
當他再聽到她低低的帶着哭腔的喟歎,在那一刻聽到有什麽東西從高處摔下來,掉落在自己的心裏摔得粉碎的聲音,滿心房的玻璃碎片,琳琅滿目,反射着雜亂的光芒,而之後,又像是誰在手在自己的心髒上用力地捏了一把,于是那些碎片就全部深深地插進心髒裏面去。
是痛嗎?連痛字都覺得形容不了。
蔣钰宇用力抓起她的長發,讓她的臉不得不對着他,“宋茵,即使你再維護蔣紀帆,他也不會真的愛你,你隻不過是他的玩物,再說了,這次縱火的事,你爸是主力,你以爲你把真相查到了,他就會感謝你?錯了,他一樣把你當破.鞋丢了!”
“東西在哪兒,你說不說……”用力拽着她的頭發猛力的拉扯,宋茵的臉色開始變青,清秀的眉頭擰得死緊,她盡量控制住自己,咬着下嘴唇不讓自己的發出求饒的呻.吟聲……
看着蔣钰宇氣極敗壞的樣子,她仍然挂着微笑,一句話都不肯說,随便吧,反正發生了這樣的事,她再也沒有指望還能和蔣紀帆有未來了。
“你這個賤人還敢笑,看我怎麽收拾你!”狠狠的把她的頭往自己的腳邊一扔,肯定是撞上了硬硬的車隔間座那裏。
再把她的頭發抓起來,果然,宋茵被撞得鼻青臉腫,右側還緩緩流出了鼻血。
“看來你也太不經打了,這就流血了啊,痛不痛,求我啊,老實跟你說,你不把東西交出來,我今晚就要你的命!”溫潤的血液随着嘴唇流進嘴裏,腥腥的,鹹鹹的,如果自己真的離開人世,不知道蔣紀帆會怎麽,爲什麽她都想不起他們最後一次見面說的什麽話,也想不起他是什麽表情。
整個人都是暈暈的。
蔣紀帆無助的嘶吼,引來了護士和醫生,看着醫生逼近的想要靠近,他壓制着傷口的崩裂傳來的疼痛,拿手指着他們。
“滾!滾!都給我滾出去!”左手仍是把手機緊緊貼在耳邊,聽着令他加劇痛苦卻又無能爲力的對白。
宋茵這個傻女人,居然要去給他查什麽真相,這下把自己陷進危險裏了吧。他真是恨死她了。
知道他們聽不到他,他仍是嘶啞着低吼,“宋茵,你一定要給我撐住,我會來救你。”
“把你手機拿給我。”看着一臉戒備的醫護人員,他對着他的主治醫生冷靜的說。主治醫生不得不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出去,都給我出去。”即便他傷口開始隐隐作痛,他也顧不了這麽多了。
醫院的人都知道惹不起這尊大神,隻好全都退出病房,主治醫生即刻聯系蔣家人。
看着醫院的人都退出去了。
和宋茵的電話,他一直沒有挂掉。
“方特助,馬上通知我的人立刻到我的病房來。”他必須冷靜下來,在這裏激動是于事無補的。
十分鍾内,幾個幹練的男子魚貫而入。
“把她給我拖進去!”蔣钰宇的眸中閃過一抹冷酷的殺意,真是個賤女人,不見棺材不掉淚!
蔣紀帆聽到抓扯和低哼一些紛雜的混合聲音,“嘭!”很重的關車門的聲音,再接下來就是死寂一般的安靜。
他絕望得像掉進了沒底兒的深潭一樣萬念俱灰,各種關于宋茵可能遇到的虐待聯想像狂潮一般湧上他的心頭,使他感到渾身冰涼,像被誰用榔頭擊昏了似的,倚在病床的靠背上。
方特助看着BOSS的狀況,焦急的想叫來醫生。
蔣紀帆卻仍比他更快的叫住他,“不要去,按我剛剛說的,你們立即行動,以保證她的安全爲第一,其他什麽東西都不重要。一定要把她的人安安全全的給我帶回來。”
聽了BOSS的吩咐,他的人一個一個準備立開。
“所有消息進展第一時間傳給我,我要知道。”不然他的心髒一定會暴裂。
待所有人離開,他像被抽去了一身的力氣,緩緩的縮起腳,把雙手撫蓋在臉上,閉上眼,回想她甜美的,性感的,可愛的,笨傻的,憨實的,她所有在他腦海中的樣子。
本以爲自己即将受到蔣钰宇殘酷的暴行,哪裏知道他突然接到一個電話,就急匆匆的走了。
宋茵打量着四周的環境,這像是一個偏僻的山間供遊客住宿的木質結構的客房。
長方形的格局,有兩張單人床,床的中間是台燈和電話,她看到電話,眼睛一亮,急忙走過去拿起聽筒,按……她遲疑了,這時候可以向誰求助呢。
遲疑中她意外的發現,原來這個電話就隻是個擺設而已,連外線都沒有,怎麽能通話呢。
失望的在其他地方轉了轉,帶浴室的洗手間。不知道蔣钰宇把她關在這樣的地方會要做什麽。
掃了一眼床,她有些擔心自己會被那充滿邪惡眼睛的蔣钰宇給無恥的動了邪念。
正當她想拉開窗戶,突然聽到門外有個細碎的聲響,她一僵,小心的走到門邊,想着拿什麽東西可以防身,找了一圈也沒有什麽可利用的東西,她隻得蹑手蹑腳的把電話機拿着,躲在門邊,高高的舉起,卻過了好久都沒有動靜。或許她聽錯了吧。檢查了門窗都反鎖得死緊,根本就不要想打得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