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紀帆,你去給我拿水來,我要喝水。”
他确信自己沒有聽錯。“你剛剛叫我什麽?”
“蔣紀帆啊。”宋茵隻覺得自己全身像在燃料,口也快幹。死了,她隻想喝水。
這次何倫是真的丢開了她,擰緊了眉頭,回想白天她看自己的神情,一股怒氣不由騰的從腳底傳上來。
原來她癡迷的是蔣紀帆,她是透過自己的臉在看另一個人,自己是替身麽。
說來也真好笑,他對這個表哥從來無感,雖然兩個人經常被家人說是親兄弟的模樣,隻是兩個太強勢的人根本就玩不到一起。
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喜歡蔣紀帆。
如一桶冰水從頭淋下,他對床上的她再沒有一絲欲念,把被子輕輕的蓋在她身上,他甚至沒有回頭,拿起自己的衣服,關燈走出了房間。
晨風迎面吹來,宋茵覺得好舒服,一覺醒來,天色已經大亮。
似乎她已經想不起昨天的事情,隻覺得頭痛欲裂,是了,她頭痛欲裂,一定是喝了酒,慢慢的一點一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大松一口氣,還好沒有發生什麽事。
迅速打理好自己的,退房離開了賓館,老闆娘說了今天放她假,那她一定要回租住房那裏。
誰想才走到半路上,就遇上了紀南和喬治,看了一眼喬治,她看到了對方眼裏的坦然。
“宋茵,你昨晚去了哪裏,怎麽這時候才回來。”紀南和自己并肩走在了一起,像是問候天氣一樣随口一問。
“嗯,昨天的酒會打工比較晚,所以就沒有回來睡覺。”她也不想把什麽事都告訴别人,再說那又算什麽事呢。
“昨天你去了哪裏,我和紀南都沒找到你。”昨天甜品店的人把東西撤走之後,她就沒影了。
“嗯,我有點事。”兩個人的追問,讓她感覺有點不舒服,怎麽能管到自己的空間。
“哦。”紀南哦了一聲,知道她不願意多說,也不再多問。
“怎麽樣,昨天你老闆娘還開心吧。”紀南看了一眼喬治,這個家夥真笨,人家一拒絕他就放棄,不知道追女生有一招叫死纏爛打嗎。
“宋茵,我是來邀請你參加一會的學友會的。你要去吧,一定要去哦。”因爲找不到她的人,他們已經去過她打工的店了,老闆娘說了今天她放假。
所以,這又是一個機會呢。
“呃……”她不想去啊,感覺很累,想回去睡覺。看不出爲什麽紀南的精力這麽好,她撫額頭痛啊。
“宋茵,你去嘛,喬治說,你打工店的甜品和飲料都非常好,都給你家老闆娘四張訂單了。這次再怎麽樣,你也得感謝一個喬治啊。”說完她向喬治擠了擠眼睛。
又有訂單了,一方面她很高興,一方面她感覺很累啊,哎,好吧,去就去吧,反正今天又不用幹活。
“那好吧。”她答應得無可奈何。
“耶!”紀南開心的大叫,真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女生。
“那我先進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你們在裏面等我一下吧。”她一邊打開門,一邊說着。
“好好好,你去吧,我們自己知道。”紀南就是标準的自來熟。
宋茵快速的走到衛生間,脫下内褲,撕下護墊看了一眼,心裏犯起了嘀咕。這都第二個月了,爲什麽自己的月事還沒有來,上個月以爲是太累了,這都多久了,她心裏閃過一個想法,驚了一下,或許今天有時間就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三個人坐着喬治的車子,到了一個古建築般的别墅。這是紀南說的學友會。隻是不知道裏面有沒有她認識的人。
剛跟在最後走進别墅裏面,一群人正随着音樂甩頭晃腦,天啊,原來是瘋狂派對,這哪裏是她喜歡的場合,哎,後悔了。
跟着紀南和喬治,跟着舉辦的主人和一起來玩的幾個校友吧,寒喧了幾句。
她找了個借口一個人躲到花園中,遠離那令她頭痛欲裂的喧嚣樂聲,遠離那令她情緒緊繃的擁擠人潮,呆呆的對着花園裏的百花發愣。
倏地一道影子遮住了斜灑在她身上的陽光,低沉而富磁性的男性嗓音在她耳畔響起--
“東方的女神怎躲到這裏來了?”
登徒子!?
宋茵不耐煩的擡起頭來,卻意外的看到他——陸靖宇。
她疑惑的問,“你怎麽會在這裏?”這不是學友會嗎,他一不是學友,二很明顯跟裏面的人不是一夥的啊。
“呵呵!”他笑了聲。
“你笑什麽?”宋茵好奇的瞪大眼睛。
“昨天你提前跑了,結果今天又意外遇上,發現我們還真是有緣啊。”今天一大早就被布裏斯拉來他表弟的什麽狂歡派對。發現都是一些小孩子,無聊的他想跟宋茵打電話時,竟然想不到她坐在花園裏,壓抑着内心的狂跳,他走到她的面前。
“是啊,真的很有緣。”宋茵微笑着看着逆光中的陸靖宇,他的身邊像鋪了一圈光暈,看起來閃耀又很神秘。
“對了,你怎麽不去跳舞。”她探問,打破兩個人因爲緣分問題來帶的尴尬。
“那裏不适合我,我覺得太吵,我出來散散步的,隻是,無意間發現了一個落入凡間的女神。”原本抱怨布裏斯把自己帶到這種鬼地方來打發時間,現在他該感謝布裏斯,讓他找到天堂。
“呵呵。”跟她一樣。
陸靖宇微傾身子,紳士般地伸出大手,“你提醒了我這是一場舞宴,所以,我可有此榮幸邀你跳一支舞?”
“我不會跳舞……”宋茵遲疑的望着眼前的大手,她好擔心笨拙的自己會踩到他的腳。
“你會的,來吧!”他絲毫不在乎,徑自牽握起她小小的手掌。
一觸及她的掌心,他眼中立即閃過一絲訝異,因爲女孩子的手不該這麽粗糙的,她小小的手掌竟布滿了令人心驚的厚繭。
“不,等等……”宋茵吃驚着他大膽的舉動,想阻止卻已來不及,因他突然一把将她擁進懷裏,另一隻大手則環住了她的纖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