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停止?好像我真的對你做了什麽。”蔣紀帆抓回領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轉身走出她的房間,回到自己的床上,怒氣沖沖的把外套甩在地上。
三日後。
陸靖宇提着簡單的行李走出機場。
坐在辦公室,沉悶不語的蔣紀帆回想着這幾天都沒有看到宋茵了,白天她出門早,晚上她已經反鎖了門。
過去的五年裏,他們彼此的生活裏都沒有了對方,似乎五年前的感情已經不再,近來宋茵每次見到他臉上總是挂着謹慎的表情,一點都不像是當初他所愛的那個女人,他們的話題隻剩下語涵,而每次講不到幾句他總會莫名的生起氣來。
他不确定氣的是誰,也許是自己,隻是每每聽到語涵會講起在法國的生活,無時不刻的提起她心心念着的陸叔叔,他就恨得咬牙切齒……
他們曾是那麽相愛,爲什麽現在他得靠這種方式來維系兩人的感情?爲什麽一切都要刻意營造?爲什麽他們不能自然點的生活就好?
他要的不是那麽勉爲其難的她,但她顯然根本就不懂這點。
辦事處裏,陸靖宇見到了久别後的宋茵。
“你瘦了。”他的眼裏噙滿心疼。
故意忽略了他送上的眼神,“你會在A市待多久?”
“處理完公事就走。”
“哦……”她抿着嘴笑了笑,“我去給你泡杯咖啡。”
“等一下,你的手是怎麽回事?”他眼尖的看到她手腕處有一大塊淤青。
看着她閃躲的眼神,“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你不能對我撒謊。”
這話一出,宋茵尴尬的拉開了和陸靖宇之間的距離。
宋茵的笑容依舊沒變,但答案卻是高深莫測。“我也不知道事情爲什麽會發展成這樣。”
零零碎碎的,把這段時間在蔣家的遭遇,對陸靖宇說了,還好他是一個很好的傾述對象,心裏壓着的石頭似乎有了松動。
深吸了口氣,宋茵拿起紙巾往臉上擦去,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這麽做,陸靖宇咬着牙齒,看着她臉上哭過的痕迹,她到底在守候什麽,蔣紀帆這都算是虐待了,可是她卻還在努力的掩飾。
她也不明白自己還有什麽好哭的,都已經作了決定,她不也等了很久嗎?可能是因爲把那些委屈告訴給陸靖宇,就像再重複了一遍委屈,所以她才哭了。
宋茵曾經一度以爲自己就要這樣困在蔣家了,尤其是她之後失去了自由,她不再有機會可以随意出門,甚至經濟來源要仰人鼻息,她哪裏也去不了。
她總告訴自己,她沒有離開是因爲語涵,但随着蔣紀帆對自己精神和身體的折磨,她告訴自己,她的生命可以允許她做出另一種選擇。
“宋茵,你還在猶豫什麽?你完全可以控告蔣紀帆對你的虐待,你要堅持有自己的工作,這樣一來,從經濟上和精神上,都可以通過法律對你的保護,你既可以奪回語涵的撫養權,又可以保護自己不受他的折磨。”陸靖宇聽完那些事,心裏怒意十足,隻是他能以什麽身份來保護她呢。
隻希望她能拿起法律的武器。
“嗯。我會考慮的。”
“你不要再猶豫了,收集他的罪證,一出手就要擊倒他,你才能回到你原來的軌迹裏。”
蔣紀帆看着她離去的背影,他思忖着是否要跟她提起一起帶語涵出去玩玩的事,就像以前那樣帶她出去吃頓飯,也許這樣可以化解兩人之間的氣氛。他是可以對她好一些,尤其是在看過她望着語涵發呆的模樣後,他的心微微的發疼。
他在書房裏等着宋茵回來,可是她卻遲遲沒回到房裏,他忍不住走到亮着燈的廚房。
他告訴過她,她不是他請來的保姆,沒事不要呆在廚房,她從來不聽,似乎廚房是她呆得最多的地方。
果汁機運轉的聲音蓋掉了他的腳步聲,雖然門是關上的,不過門闆上鑲嵌的玻璃可以讓他看清裏頭的人,蔣紀帆站在門口看了許久,就在他沖動的想打開門走進去時,宋茵終于有了動作,她擡起臉,雖然長發遮去了她臉上的表情,但他仍看得出來她舉起手抹臉的動作是在擦眼淚。
她的動作讓他有些無法承受,轉身離開廚房,回到書房裏。
過了好一會兒,宋茵才回到房間,此時的語涵正在睡午覺,她也會睡個午覺。
書房的門沒有關,他可以從坐着的這個角度近距離看着她的臉,在她臉上找不到傷心的迹象,隻是她的眼亮得令人起疑。
隻是她沒有給他說話的任何機會,關上門,把他關在另一個世界。
無奈的蔣紀帆隻得退回到轉椅上,才剛坐下,語涵就跑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他驚奇的問,“你怎麽下床了,不是睡午覺嗎?”他喜歡語涵對待他的态度,雖然她時常稱呼自己壞人爸爸,但随時時間的轉移,這個漂亮的小人兒還是慢慢接受了自己,對待他的方式絕不像宋茵對待他那般疏遠。
“我醒了。”語涵晃晃腦袋,她非常喜歡這個長得好看的爸爸。
“語涵,這麽喜歡爸爸的臉嗎?”他發現語涵好像對自己的臉特别感興趣,于是逗她。
“嗯,爸爸長得真好看。”
“比你的陸叔叔呢?”陸靖宇就像是他心裏的陰影,他越不起提起,偏偏就要記起。
好像是真的在認真的思考,語涵想了想,嚴肅的回答他,“嗯,還是爸爸你好看。”
真是可愛!“哇,我的語涵真讨爸爸的喜歡。”
“爸爸你結婚了嗎?”她閃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問。
蔣紀帆愣了愣,奇怪她的說法,以爲有人在她面前說了什麽。“語涵爲什麽這樣問?”
“你還沒回答我啊?”她皺着眉,看着蔣紀帆。
蔣紀帆隻得老老實實的說,“沒有。”
“那太好了。”語涵開心的拍手。
抓着她的小手,蔣紀帆疑惑的問,“爲什麽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