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她指的又是門戶之見,但現在是什麽年代了!她咬咬牙,“我告訴你,我這會兒坐在這裏,蔣紀帆也坐在這裏,我們同在一個天地裏,此刻就在一起了,你說我在做夢嗎?”她抑揚頓挫的駁斥她迂腐的觀念。
還挺會抗辯的!蔣紀帆仍是一張冷面,但眸中已不由自主的放柔了。不錯,有當年宋茵的風範。
白薇被駁斥得語塞,她沒想到她這麽尖牙利嘴的。
她的目光移到蔣紀帆身上,“紀帆,阿姨說了會讓我們在一起的?”她面含委屈的看着他,希望他能把這個賤女人趕走。
他冷光一閃,“我看你想多了吧?”
她柳眉一擰,抿抿唇,眸中帶有一絲委屈,“可是我爲你做了那麽多的努力,你都看不到嗎?再說宋茵已經結婚了,你如果再跟她妹妹搞在一起,對遠帆的聲譽也不好呀。”
“與你何幹?”他冷漠的看着她那張精緻的美人臉,“我不會跟你結婚,你想都别想。”
“可是伯母已經給我許下承諾。”
“我媽嗎?她應該作不了我的主吧。”他一語雙關。
“你的意思是你不會接受我?”
他聳聳肩,将問題扔回去給她,“你說呢?”
她無言,眼角餘光掃到身旁的宋欣邊彎起嘴角邊拿面紙擦拭茶漬。爲什麽她還能一臉愉悅?難道問題就出在她身上嗎?是她讓蔣紀帆不想接受自己的?
此時,侍者推了一台小餐車進來,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日式餐點送上桌。
宋欣睜大了眼看着那些令人垂涎三尺的美食,再瞥了已用餐一半的白薇,她桌上的東西跟那些送上來的菜色似乎是一樣的。
仿佛察覺到她的目光,白薇冷聲的道:“我的品味跟紀帆是一樣的,那可不是你這個窮女人吃得起的。”
“你話太多了!”蔣紀帆出乎意料的幫宋欣說話,引來她感激的一瞥,光看那一盤盤精緻的程式刺身、水信玄瓶、壽喜燒、和果子、鵝肝壽司等高價位的料理,對破産後的宋氏的确是個奢侈的消費。
白薇難掩不悅的抱怨道:“爲什麽代她發言?她是宋茵的妹妹?”
他冷冷的睨她一眼,“看來你對蔣家的規矩還不夠了解,用餐時間就該閉嘴,你不合格了,明白嗎?”
她咬白了下唇,一臉的不甘願,“我們不是在你家裏……”
“我從來不知道白家的家教是這樣的,喜歡圍觀别人用餐?”
她眉心攏緊,不得不閉上嘴巴,但一記犀利的寒光不禁氣憤的射向宋欣。
宋欣微微吐吐舌頭,笑笑的看着蔣紀帆,以唇形無聲的道:“用餐了吧?”
他沒有回答,卻拿起筷子用餐,算是以行動來回答她。
她開心的一笑,随即拿起筷子開始大快朵頤,心情則是格外的好呀,從沒想到到蔣紀帆居然會站在她這一邊。
心情郁悶的白薇是一肚子怒火,她畢竟是個千金大小姐,實在無法咽下那一口氣,她沉沉的吸了一口長氣,直視蔣紀帆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僅瞟她一眼,便繼續用餐。
見狀,白薇心中的怒火更熾,但她還是将它壓了下來,對這樣的天之驕子,她早有心理準備,得打一場長期的戰争才能赢得他的心。
不過,有個眼中釘她也得想法子除掉!她冷冷的瞟了開心的瞅着她看的宋欣一眼後,起身步下榻榻米,穿上鞋子,轉身離開。
“好棒!就隻有我們兩人。”宋欣眉飛色舞的頻點頭,看着優雅用餐的蔣紀帆,她用筷子夾起一塊龍蝦就往他的口中送,沒想到他居然頭一偏,不領情外,還自己夾了一塊刺身就咀嚼起來。
“喂,幹麽這樣?我喂你不好嗎?”她一臉委屈。
“我有筷子。”
“這是情趣嘛。”
她的花樣還真多!他撇撇嘴角,“我沒興趣。”
“不管,你一定要将這一塊吃下去,這塊吃起來肯定味道不一樣。”
“嗤。”他一臉不屑。
她以一記白眼瞪向他,“在我面前何必還戴這張拒人于千裏之外的面具呢?一些親密的舉動隻會讓我們的感覺更好,你何必排斥?”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不過,我吃飯不習慣說話,如果你想自己付這頓晚餐,那你可以繼續說話。”
她瞪大了眼睛,但随即将嘴巴閉了起來,她以爲剛剛的舉動,表示他對自己至少是有一點是不同的,結果……
室内靜默了下來,隻有動筷子或湯碗的聲音,而這樣的氣氛對蔣紀帆來說是很熟悉的,想着此時宋茵或許已經跟着陸靖宇回醫院了,也加速了吃飯的速度。
蔣紀帆瞥見靠近她桌上的一大堆食物已被吃光後,再看看自己桌前仍有一些菜肴,抿抿唇道:“吃不夠,這兒還有。”想不到這兩個長得并不太像的姐妹,胃口都出奇的好。
她咂舌,“老天,我吃得比你多了,哪還吞得下你的份。”
他點點頭,“那該走了。”
“走?”她的笑容一下子僵硬起來。
他站起身,轉身下了榻榻米,套上皮鞋後,身後即傳來她哎喲喊痛的聲音。
他轉過身—看着她龇牙咧嘴的,表情怪得很,“你幹麽?”
她有點兒不好意思的點點自己的鼻子,“你的人借我一下好不好?”
“什麽?”他褐眸微眯。
她指指自己僵硬麻掉的腳,“我站不起來了。”
他凝睇着她,脫口而出道:“你姐至少在這方面比你有風度多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的反駁說:“我一個女的要什麽風度,宋茵那麽好,你怎麽不跟她結婚。”
蔣紀帆濃眉一擰,她在說什麽?她怎麽會說那樣的話?
“我就說嘛,人是相對的,我對你有感覺,你不可能對我無動于衷,因爲火花絕不是單方面就能擦撞出來的。”腳麻歸麻,但她的心可是輕飄飄的。
他凝睇着一臉幸福的她,卻找不到反駁的話。扪心自問,他并不讨厭她在自己身邊,隻是他卻不希望自己放下真感情,因爲他沒有勇氣去承擔沒有結果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