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宋欣來到了宋茵的工作室,卻抛下了一句話:“宋茵,我以後不會經常來這裏了,以後這裏就全指望你自己去打理吧。”
宋茵有些驚詫,“是不是找到工作了?”
宋欣搖頭,“剛剛向大學提交了申請,如果他們要我去測試,測試通過的話,就會去他們那裏做一名實習教師。”
宋茵“哦”了一聲,繼而微笑着說:“你在我這裏原本就是來幫我的忙,随時可以離開的。宋欣,這些日子真是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的幫忙,我們工作室也不會這麽快就滿血複活!你既然就要找到工作了,我也會全力支持你,預祝你成功,一路順風的!”
宋欣表示了感謝,同樣也有些戀戀不舍,“哎,如果不是你那位奇葩哥哥逼迫我,我想必還是會在這裏繼續取經的……要怪就隻怪你那位好哥哥吧!”
原來,宋欣是因爲她的哥哥,才選擇離開的啊!宋茵滿臉黑線。
“怎麽,我哥她欺負你了?”
提到蘇立,宋欣便是滿腹的牢騷,“何止是欺負,簡直是慘絕人寰的折磨!不僅每天都來‘請’我出去吃飯——他哪裏是請啊,簡直是脅迫!還天天晚上有電影,我不去吧,她甚至能追到我家裏去!今天這裏有什麽植物園開張,明天動物園開張,後天海洋館降價……我就懷疑他是不是蘇氏集團的總裁?簡直是個不務正業的敗家子!哎,這種混世魔王,我惹不起,難道我還躲不起嗎?我就不信他會将他的無賴脾性,發揮到學校裏去!”
說話的同時,宋欣氣得胸口上下起伏,眉眼直豎,似乎那個“混世魔王”,正在她的面前,她恨不得上去踏他一腳。
宋茵忍俊不禁,哭笑不得地說:“你們兩個啊,真是前世的冤家!哎,宋欣,你就沒有好好考慮過我哥嗎?人家可是難得喜歡上一個女孩子呢。”
宋欣狠狠瞪了她一眼,“什麽喜歡不喜歡的,我跟你說過了,他這是純粹的玩世不恭的脾性使然,想要找一個玩伴打發他的無聊的時間罷了。我呢,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富二代的男人,整天不務正業……他想泡我,門都沒有!”
宋茵覺得哥哥蘇立好可憐,不禁替他辯解,“我哥在你沒有回來之前,可是早出晚歸,一直在公司裏忙碌,已經被大家公認爲是這個城市裏最勤勞的總裁之一了呢!你可倒好,把他反轉了一個形象,成爲玩世不恭的浪蕩公子哥了!”
宋欣又是瞪了她一眼,“你就是會幫着你哥說話!哼,不跟你多說了,我待會兒還要去學校交一些資料,如果應聘的日不多的話,估計明天後天就可以去面試了。”
又聊了幾句,她便潇灑離開了。
她剛離開不久,蘇立就又後腳來了。
他打量着四周,不見宋欣的蹤影,裝作随口向宋茵問了一句,“宋欣呢?今天又沒有來嗎?”
宋茵将兩隻手托在了下巴上,“哥,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就不能向人家直接表白嗎?整天這麽神經兮兮的,人家宋欣已經把你誤會成一個不務正業的混世魔王了!”
“我?混世魔王?”蘇立驚詫莫名,“我以爲隻有蔣紀帆才配得上這個稱呼呢,想不到竟然還有人這樣形容我。”
說着,他的嘴角忍不住地發出了笑意。
看來,無論那個女人形容他什麽,他都以爲是在誇他呢!宋茵直接崩潰。
爲了幫助蘇立追求到宋欣,宋茵告訴了他一些重要信息,告訴他,宋欣正在向本市大學遞交應聘教師的申請。
“大學教師?蠻高大上的嘛。”在蘇立的眼裏,宋茵看到了一份崇敬,也隐藏不住的愛慕。
看來,他對宋欣是真心實意的了。而宋欣在以後的日子裏,勢必還要走到她面前來,哭天搶地地訴苦了。
這樣想着,宋茵不禁喃喃地說:“對不起啦,宋欣……”
這些日子,她同蔣紀帆的關系始終處在一種疏離的狀态。
即使在親熱的時候,也總覺得心距離得好遠,全然沒有從前的熱情。
明明那個女人已經不再夾纏在他們的中間,可是爲什麽他們的距離卻是越拉越遠了呢?他們都不甚明白。
所以,宋茵總是以工作忙碌爲借口,每天必定是深夜才回家,不免同蔣紀帆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如今,他們說上兩句,也會擦出“火花”來,這“火花”越來越大,可是會要命的趨勢。
這樣的生活,讓她覺得好累。
這天,林碩又突兀地出現在媛來工作室,邀請她出去共進晚餐了。
林碩沒有什麽理由拒絕,也就答應下了他。
這一次,蔣紀帆聽到了對他們兩個人的彙報,簡直恨得牙齒直癢癢,如果有個人在旁邊,簡直能夠聽得到他磨牙霍霍的聲音,還有指節嘎吱的聲響。
不過,他還是忍耐住,沒有再去接受那個女人對他的屈辱——認爲他小家子氣,全然沒有一點風度。
可是,他絕對想不到,兩個人聊了一些什麽。
又是在相似的一家餐廳,兩個人在曼妙的鋼琴曲中,悠然自得地進着西餐。
林碩有意無意地說:“也不知道怎麽的,上次和你談過一次文學後,再去同别人講話,就覺得他們談吐無味了。”
宋茵不好意思起來,“不會那麽誇張吧?我對這方面一竊不通,也隻是淺聊一下對這方面的見解而已,可比不上你公司的那些大編.輯們。”
林碩搖搖頭,“他們有知識的廣度,可是卻沒有你這樣的深度。宋茵,我可記得你初中的時候,作文可是你的強項呢。我還記得有幾回,老師讓我們寫的題目,往往你的最爲出奇和新穎,總能找出和其他人不同的角度來探讨。”
“有嗎?我有些不記得了呢……”宋茵不以爲然地說,“我可是記得你的作文總是年級裏最好的,經常拿去校報,甚至省市裏的文藝報紙上發表呢。大概我也是經常看你的文章,受到你的啓發,才照葫蘆畫瓢地寫了一些新穎的東西吧。”
林碩挑了挑眉毛,“我從前的每一篇文章,你都有看過?”
宋茵楞了一下,才發覺自己說漏了嘴,又是一陣不好意思。
不過,既然說漏了嘴,她也索性饒有興味地講述起來,“那個,我不是說過從前崇拜你嗎?作爲你最忠實的粉絲,自然會主動去找你的所有的作品拿來看啊。到現在我還記得你文章裏的一些内容呢,甚至有些好的段落和詞句,我還一筆一劃記錄了下來,每當自己寫的時候,也模仿借鑒上幾句那。還好,沒有被别人發現……”
說着說着,宋茵忍不住笑了起來,“我是不是很可笑?崇拜你竟然到了那種地步!”
她沒有發覺到,對面男人看她的表情,越發凝重了起來。
崇拜他的人不在少數,可是和他志趣相似的女孩子,卻是少之又少。
見蔣紀帆并不言語,宋茵不由地看上了他,對着了他那散發出異樣光彩的眸子。
這雙眸子,飽含着深情,讓宋茵一時間有些惶惑。終于,她心緒慌亂起來,低下了頭。
“等吃過這些,我就要回去工作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說這些的時候,她甚至不敢擡頭,對上那雙熾熱的眸子。
一雙手出其不意地伸了過來,宋茵的心猛然一縮,整個人也僵硬了起來。
她打算反駁的時候,他的手卻隻是落到了她的頭上,一邊将一個小東西從她的頭上取了下來,一邊溫和地說:“你的頭發上有東西,像你這麽美麗的女人,總該是身無染塵得好。”
他這是拐着彎誇她嗎?一時間,宋茵的臉龐竟有些燥熱起來。
這種感覺,大概和幼時崇拜他時一模一樣,想不到,到現在她還有這種莫名的悸動!
看來,她的确不能夠和這個男人有再多的接觸。
這樣想着,宋茵終于擡起頭來,敢于直視他了,“天英,你就沒有想過,再接觸一些女孩子,和她們正式地交往嗎?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也該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林碩有些哭笑不得起來,“想不到你說的話和我爸媽一樣,看來,我到哪裏都擺脫不掉他們的陰影呢。”
宋茵也是有些尴尬,“是嗎,看來我也是真的老了。不過,你如果想要認識一些女孩子的話,我可以向你介紹幾個,都是我的一些朋友,她們有的長得也蠻漂亮,也蠻喜歡文學的,而且有的也像你一樣多才多藝……”
林碩用一個手勢,止住了宋茵接下來的話語。
“我認識的女孩子估計比你要多得多,我自然清楚我喜歡什麽樣的女人……可惜像你一樣的,卻是少得可憐。”
宋茵一楞,他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說,他喜歡像她這個樣子的女生?
她有些不太确定地說:“天英,像我一樣的女人嗎?我怎麽覺得滿大街都是和我一樣的女人呢?什麽也不會,什麽也不懂,隻是平平凡凡、普普通通得要命,真的是一撈一大把呢!那裏有裏說得這麽稀缺金貴!”
“可是真正喜歡我的人,也隻有你,不是嗎?”
林碩出其不意的回答,讓宋茵頓時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