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欣繼續諄諄教誨着宋茵,“而且,他是不是蔣紀帆已經不重要了,他已經忘記了你是誰,才是最重要的。而且如果你們兩個人都能夠放下,各自尋找各自的幸福,也不失爲一件皆大歡喜的好事。”
說着,她看了一眼林碩,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是要宋茵接受下這個比蔣紀帆“優秀得多”的男人。
衆人都覺得宋茵說得有理,可是宋茵心裏的苦澀,卻無人知曉。
你們不是我,你們怎麽能夠知道,那個男人在我的心中,占據了多少的分量?!
宋茵終于深呼了一口氣,擡頭面對着宋欣說:“宋欣,我明白你們都是爲了我着想爲我好,我謝謝你們的好意。可是我做事自有分寸,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過你們放心,我并不是去獻身,也不會讓他占我便宜。如果他果真不記得我了,果真要去尋找更好的幸福,我也會尊重他的選擇,祝福他的。”
聽了她的話,衆人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宋茵不知道的是,她越是這樣奇特,就越是讓一直默默關注着她的林碩,放不下了。
宋欣無奈地說:“好吧好吧,我真是拿你的執拗的脾氣越來越沒有辦法了!那随便你好了,我們勸得了你一時,也禁锢不了你一世是不是?還不如讓你自己親自搞明白那是個什麽樣的混球,自動放棄得好。”
說完,她便又去欣賞煙花美景了。
看來,她對現在的王小虎也沒有好感,對于他們的未來,更是抱持着悲觀的态度。
蘇立也無奈地說:“宋欣說得對,妹妹,哥隻能希望你在外面要學會保護自己,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終生的事,也别爲了不相幹的人,一份錯誤的執着,毀了自己下半生的幸福。”
說完,他也自顧自去欣賞焰火了。
“第一次聽你說得像句人話。”宋欣低聲喃喃地說。
就是這句嘟囔,不知道讓蘇立興奮了多久。
林碩拍了拍宋茵柔弱的肩頭,宋茵在他的眼裏看到了支持和安慰。
錯過了這個男人,後悔的隻會是她吧。
他們這邊聊得大聲,王小虎卻似乎一點也沒有察覺,依舊同那個馬尾辮矗立在那裏。
馬尾辮好像一隻膽子極小的柔弱小鳥,可以被四散的焰火吓得往他的懷裏縮了再縮。她緊緊倚靠在他的胸前,王小虎也就任由着她,兩隻眼隻是盯住了明亮的天空,兩個人親密之極。
宋茵時不時地會望過去——雖然每望一次,她的心就會被刀子劃開一個口子,但是她就是抑制不住地想要關注他。
餘光瞥見了入口處,一個熟悉的身影。
最令人矚目的,是她那如瀑布般,飄然直下,直到腳腕的柔順黑發。有這樣一捧美麗到極緻的長發的女人,在C市恐怕也隻有她了。
再加上她那精心打扮過的精緻的五官,高挑而性感的模特身材,骨子裏散發出的高貴的氣質,想讓人不注意她都難。
跟随着傅盈盈前來的,還有另外兩個女孩子,一胖一矮,都是普普通通的面龐,極盡華麗的裝飾。看來是追随傅盈盈的兩位千金,同她站在一起,也就自然而然成了綠葉襯紅花,相得益彰。
“盈盈,快看啊,這煙花好漂亮哦!”胖女孩叫着。
傅盈盈卻是一臉漠然不屑,“你們拉我來這裏,就是爲了看這種小兒科的東西?哼,真是沒見過世面!”
胖女孩奇怪地問:“這是小兒科的東西?可是的确很美嘛,我們每年都會過來看,也沒有覺得膩啊。”
矮個子女孩顯然比較精明,立即幫着傅盈盈講話:“你懂什麽?盈盈說是小兒科就是小兒科!盈盈是什麽人?她見過的形态萬千的煙火,比我們吃的鹽還多!是不是,盈盈?”
傅盈盈顯然很滿意,“還是素素比較會說話。”
胖女孩瞪了得意洋洋的矮個子一眼,沒再說話,自顧自看了起來。
傅盈盈既然沒有心思看天上的焰火,便無聊地打量起四周的人了。
她幾乎一眼就發現到了宋茵一夥人,冷哼了一聲,不屑理會他們。
繼續環顧,發現許多人将仰慕饞涎的目光投向了她,她感覺很滿意。
尤其是一個女孩扭着一個男人的耳朵教訓着:“把眼睛往哪兒看?煙花不在天上,在别人臉上?”尤其讓她洋洋得意。
可是隻是一瞬間,便讓她的如沐春風臉色,頓時沉落下去。
她是不是看錯了?不由走進了幾步,甚至撥開了人群,走到了他的面前。
看到他竟然摟抱着其他的女孩子,她氣急敗壞地,将那女孩子一把從他懷裏拉扯了出去。
“蔣紀帆,你這個混蛋!”她聲嘶力竭地喊着,全然将她的美好的氣質抛置腦後。
王小虎還沒用說話,一旁的馬尾辮不服氣地攔在了他的面前,同傅盈盈面對面對罵起來:“你這個瘋女人,誰是你的紀帆?真是沒有素質,把人家情侶拆散也就罷了,還舔着臉認錯人,怎麽着,沒有男朋友,就想随便拉一個陪你?真是不要臉!”
“你竟敢罵我?你這個不要臉的婊.子!”說着,一個有力的巴掌,已經印在了馬尾辮的臉上。
馬尾辮一臉不可置信,“你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說着,她一頭撞向了傅盈盈的胸脯。
“盈盈,我們來幫你——”旁邊兩個人說着,同扭打在一起的兩個女人,糾纏了起來。
衆人的目光,紛紛齊聚到了這邊。想不到,在這個舉國歡慶的時刻,竟然還上演了一場争風吃醋的鬧劇,真是掃興!
宋欣冷哼一聲,“真是物以類聚,不要臉的吸引不要臉的。看看那個男人,人家女人都爲他争風吃醋,他可倒好,站在旁邊好像沒事人似的。喜歡上這種男人?想想他我就覺得惡心!”
的确,王小虎依舊站立在原地,依舊将雙手插在口袋中,一雙淡漠的眼也沒有看向厮打着的幾個女人,而是仰面繼續欣賞着四散的焰火……
這群女人,不知道冷靜下來後,看到他這樣一副袖手旁觀的樣子,會是什麽樣的感觸?
宋茵都不禁想要笑了。
看來,他也不算徹徹底底變成了一個俗人。
一陣焰火過後,衆人沒有了耐性繼續留在這裏,看這一場持久不絕的鬧劇,紛紛搖頭無奈地散去。
宋欣拉住了宋茵的手,對大家說:“我們也走吧,那群瘋子真是掃興!”
他們發現,王小虎見焰火暫停,也要走了。
傅盈盈的兩個跟班已經将那馬尾辮制服——馬尾辮已經是披頭散發,好不狼狽地趴在地面上,無法動彈了。
狠狠踢了那馬尾辮女孩一腳,傅盈盈又唾了一口唾沫,恨恨地說:“敢罵我的人,我絕不會讓你好過!”
擡頭搜尋,發現“蔣紀帆”正随衆人準備離開,她立即追趕上去。
攔截在他的面前,傅盈盈的一張臉滿是激憤,“蔣紀帆,你走了這麽長時間,終于肯回來了嗎?告訴我,幾個月前的事件,是不是你爲了悔婚,一手制造出來的?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混蛋!我媽給了你那麽多好處,好不容易把你的遠帆集團給拯救回來了,還保證要把它打造爲國際品牌,怎麽,這些難道還不讓你滿意嗎?”
見到王小虎一副淡漠的表情,傅盈盈氣更不打一處來了,“還有,你離開了我,連我們的孩子我都不得不打掉了,你知道這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有多麽殘酷嗎?你這個混蛋,混蛋——”
一邊說,她一把用纖纖卻有力的拳頭,捶打着他的胸膛。
王小虎一把固定住了她的胳膊,一臉無辜地說:“對不起小姐?你說了這麽多,爲什麽我卻一句話也沒有聽懂呢?你能不能再說清楚點,到底那個什麽什麽蔣紀帆是誰?我明明叫王小虎,怎麽就成蔣紀帆了呢?”
傅盈盈倒吸了一口冷氣,什麽,他連他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嗎?
不,他一定是在裝給她看!
一把甩開禁锢着她的手,“行了吧你,你還在跟我裝?你以爲我吃飯長這麽大,見過的事情這麽多,會被你簡單的一句不認識我給騙到嗎?”
宋茵将要下樓,聽到這句話,心中一咯噔,停下了腳步。
宋欣也生出來一絲好奇心,随她停下來觀看。
在傅盈盈咄咄逼人的氣勢下,王小虎反而“嘿嘿”笑了起來,笑得十分滲人,笑得像個混混,讓人作嘔。
他用手摸索着傅盈盈的下巴,嬉皮笑臉地說:“小妞,你是不是看大爺長得帥,想來個一夜.情還是怎麽的?正好,那個女人我也玩膩了,今晚你就來陪陪大爺我好不好?”
不知道怎麽的,傅盈盈厭惡地甩開了他的那隻手。
她不是一直希望蔣紀帆可以對她示好嗎?這一天,不是她一直以來所期望的嗎?
可是,看看面前這個男人的可惡的嘴臉,色眯眯的神情,再回想從前蔣紀帆嚴肅端正的态度,深邃智慧的目光……難道這個男人,果真不是蔣紀帆?
看來,她需要回去讓老媽查一查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