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茵是在一場噩夢中驚醒過來的。
她夢到被一隻惡狼啃噬,啃噬到體無完膚,面目模糊……
可是一醒來,觸手可及的,卻是那瓷器般精美的男人的軀體,卻讓她又是一陣驚慌失措。
回想到昨晚一夜的纏綿悱恻,他仿佛一隻惡狼般,使她毫無反抗的能力,隻能任由他肆意地淩辱。
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認,她同他一起達到了飄飄欲仙的境界,這使她感到羞恥和自責。
紀帆,如果你知道了,不要怪我……
起身爲王小虎做好了早餐,趁他還沒有睡醒,她倉皇“逃離”。
一整天,宋茵都處在恍恍惚惚的狀态,滿腦子都是王小虎那可惡的俊美的臉。
一想到晚上還要回去面對他,她便有種驚恐的感覺。
難得的,她今晚又在加班了,而且加班到深夜。
輕輕打開.房門。屋裏黑魆魆的,宋茵有意放緩了腳步,像做賊一般,不想要打擾裏面大概已經熟睡了的男人。
眼前蓦地一亮,一片光明中,她驚恐地捂住了嘴巴,看到那個代表了邪惡力量的男人,正酷帥地倚靠在她的旁邊。
踉跄地退後了兩步,幾乎碰倒了衣架。
王小虎嘴角邪魅的笑容更濃了,他那一貫的玩世不恭的語聲随後而起,“我就讓你這麽害怕嗎?我可是你的男人呢。”
宋茵頓時惱羞成怒,逞強地說:“你才不是我的男人呢!昨天的事情我已經不記得了,希望你也不要再來糾纏我,否則的話,我可真的要報警,告你強.奸了!”
王小虎吹了聲口哨,不以爲然地說:“你不記得了?你昨天那麽激.情以對,我還以爲你和我一樣,都是飄飄欲仙,會銘記到下一次呢。”
宋茵頓時氣塞,“誰激.情以對了?你不要血口噴人!還想有下一次?門都沒有!”
王小虎又是一陣嬉皮笑臉,“哈哈,還說不記得了,你怎麽又知道自己沒有激.情以對呢?”
“你——”宋茵跺了跺腳,不再同他糾纏,回去了房間躲避。
外面傳來了惡魔般的響亮回聲,“你放心好了,我的欲.望還沒有強烈到讓你夜夜承歡,如果你不想等到下一次,盡可以提前離開。”
說完,空氣中歸于沉寂。
他在驅趕她離開嗎?
想到這裏,宋茵的心裏竟一陣消沉。
明明昨天那樣纏綿,今天就想要趕她離開,他把她當做了什麽人……宋茵咬了咬嘴唇,她有想哭的沖動。
還好,再出來時,沒有見到那個兇神惡煞一般,又讓她糾結困擾的男人,她松了口氣。
收拾完畢,回去了房間,喂過了貓咪,安撫它們睡下。
躺在床上,卻是輾轉難眠。
滿腦子都是那個男人,該死,她又生病了吧……
既然放不下,何不利用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是他重新振作起來呢?
這個念頭一旦生起,便猶如一顆迅速滋長的藤蔓,糾纏住了她。
改怎樣使他振作起來呢?
怎樣可以使他,變回從前那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讓人敬仰和愛戴的商界精英?
怎樣可以讓他,變回從前的蔣紀帆……
又是一個周末,宋茵仍舊沒有去加班,忙忙碌碌中,看着王小虎用過早餐。
看到拉扯上的窗簾,宋茵皺了皺眉頭,“最近你爲什麽總是拉上窗簾呢?我打開,你又拉扯上了!”
“别拉!”王小虎一聲叱喝,使宋茵收回了手,奇怪地望着他。
王小虎抽了張抽紙,抹了抹油膩膩的嘴巴,頭也不擡地說:“我不喜歡大早上的拉開窗簾,我還要享受一會兒入睡的感覺呢,等我完全醒了你再拉開,讓你的陽光伯伯進來陪你好了。”
宋茵揚了揚眉毛,有些哭笑不得地說:“原來你到現在還沒睡醒,我說有時候我跟你說話的時候總是不在一個維度裏,總是驢唇不逗馬嘴呢!”
“你的小嘴是越來越厲害了。”王小虎難得誇她一句,也難得向她妥協了一次。
宋茵帶着勝利的笑容,去忙了。
她沒有發現,自始至終都有一雙眼睛在追随着她的纖纖玉姿,優雅的一舉一動,并且有一絲絲的暖意,流淌入了他的心底。
門鈴響起,宋茵自覺地去開了門。
當看到門外站着的,竟然是玉樹臨風的林碩的時候,她一時間有些心虛。
努力擠出了幾絲笑容,“天英,你來了嗎?是不是要請我出去吃飯?你等等,我馬上來!”
說着,就要把房門關閉,卻被林碩一把抵擋住。
林碩有些哭笑不得地說:“宋茵,既然到了你住的地方,作爲老朋友,也不請我進去喝杯茶嗎?”
宋茵神色扭曲,她看了看屋裏翹着二郎腿優哉遊哉的男人,終于打開了門,“當然可以啦,那你先在客廳裏坐一會,我馬上出來。”
說着,她便迅速進入了房間,迅速穿衣打扮。
客廳裏,隻剩下兩個男人了,卻是誰也沒有講話,氣氛僵持尴尬。
并且有一份隐隐的敵意,橫亘在他們中間的空氣中。
等到宋茵出來了,宋茵朝林碩一笑,準備出門。
“明明說要陪我去動物園看大象,逗猴子,現在卻要跟别的男人去吃飯,真是不講信用啊,看來女人的确不值得信任。”
王小虎懶洋洋,卻如鋒刃般劃破空氣的聲音傳來,讓準備出門的兩個人都是一震。
宋茵上前一步,準備反駁:“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和你出門了?”
卻又覺得哪裏不對,暫停下來細細琢磨。
此時此刻,位于她旁邊的兩個男人,到底是誰比較重要呢?
她同王小虎已經跨越了那一步,兩個人之間的關系,雖然還沒有堂而皇之地公開,兩個人甚至不清楚他們究竟是屬于怎樣的關系,可是即使是這樣,也已經不是林碩能夠比得了的了。
她不是正準備帶給林碩一些挫折,好讓他徹底放棄她嗎?
這樣想着,她終于轉頭看向了王小虎,目光裏飽含着抱歉。
她不說話,林碩已經知道她要說些什麽了。
“天英,我……”
“不用跟我說抱歉。”林碩是聲音柔和婉轉,像平時一樣,可是卻比平時多了一些神情的複雜,“你既然答應了别人的約會,我想我還是尊重你的選擇比較好。我們可以下周末見,你如果想要見我了,也可以随時打電話。”
望了一眼王小虎,他什麽也沒有說,便轉身離開了。
宋茵追到門口,想說些什麽,卻什麽也沒有說出口。
她緊緊咬住了嘴唇,内心苦澀難言。
她的選擇,究竟是正确還是不正确呢?
“人都走了,還翹首不舍呢,哼,當着我的面就敢偷男人,以後誰敢娶你進門?”
宋茵扭轉過頭來,發現自己對他也已經是啞口無言,隻好用門怦然的一響,表達着抗議。
“真是潑婦,老子我更不敢娶你了。”
“誰讓你娶我了?你給我閉嘴——”
王小虎适時的刺激,終于成功了。
“不讓我娶你更好,還省下你讓我負責任,我又要刻意躲避你的麻煩。哎呀,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的好事,看來我得多臨幸臨幸你了……”
“你敢!”宋茵瞪圓了眼睛,胸口氣得不斷地起伏。
“老子有什麽不敢的?要不現在就來試試——”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不理你!”又是一聲怦然作響。
王小虎邪魅的嘴唇一笑,繼續看起他的球賽來。
等到宋茵冷靜下來,她想起了什麽,打開.房門就問,“你不是說要和我去動物園嗎?門票買好了沒有?”
王小虎揚了揚眉毛,“你覺得我有錢請你嗎?我現在連飯都吃不起了,還沒有錢請你去動物園?”
宋茵又是雙目圓睜,“那你剛才怎麽說那種話?你是故意要拆散我和我朋友的關系是不是?!哼,我還以爲你真會這麽好心呢。”
王小虎嘿嘿了兩聲,嬉皮笑臉地說:“算你聰明。不過如果你想去動物園,我可以騰出一個下午的時間來陪你,我請客,你付錢哦。”
這種大言不慚的嘴臉——她真想上去抽上兩耳朵刮子!
下午,他們驅車來到了幼兒園。
坐在車裏,王小虎打量着豪華的車身,享受着裏面溫暖的空調,不由贊歎地說:“這汽車不便宜吧?是名牌車呢。”
宋茵聽了,心裏一陣傷感。這車,還是“你”送給我的呢。
這大概是我身邊,唯一存留着和你的記憶的東西了。
見宋茵不回答,王小虎也沒有繼續追問。
動物園裏,沒見到一隻動物,王小虎便會欣喜萬分,雀躍不已,好奇地指指點點,仿佛一個初次見到這些動物的孩子。
宋茵甚至懷疑,這是蔣紀帆返老還童的版本。
不過說實話,還挺可愛的。
“大熊貓哎,卡哇伊!快來給我們合照一張。”說着,已經擺好了熊貓姿勢。
接下來,便是一張一張又一張,他同動物們的親密合影。
不過回頭想想就生氣,給他拍了幾十張,裏面她竟然一次也沒有出過鏡!
這個男人,到底是自戀,還是自私……
見到這裏也有馴象師,讓大象跨越人體,體驗驚險刺激的感覺。
想到上回同林碩一起的有驚無險,宋茵拉着王小虎去體驗,王小虎聽她一番介紹,卻是死活都不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