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他用過了餐,宋茵終于可以釋然離開了。
整個用餐期間,王小虎都在滔滔不絕地說着,不過沒有一句正經的話。宋茵隻是默默地聽,偶爾“恩”“啊”一聲,其實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心裏。
現在,她可以理智地審視他了,驚訝于從前的自己,怎麽會爲這樣一個輕浮如鴻毛的男人所心動。
不過,即使是這樣,她也對這個男人生不出任何的惡感來,這是奇怪。
大概她想念蔣紀帆,已經想念到了愛屋及烏的程度了吧。
用過了餐,送他回家時,路過一家台球館,王小虎竟然提議一起去玩台球。
“不去。”宋茵毫不猶豫地拒絕。
王小虎不依不饒地說:“我玩台球可是很厲害的哦,每次赢上一局,都可以赢回來一個泰迪熊,或者其他的小玩意兒。”
宋茵撇了撇嘴,“說大話不閑牙疼,既然你這麽厲害,我怎麽一個娃娃都沒有見到過?”
王小虎撓了撓頭,“那是因爲我赢了這些小玩意兒,就直接送給女孩子了,我留着這些東西又沒有什麽用處。”
原來,他也不是一個隻會靠臉色.誘的男人啊,情場上還有其他的手段。
“那我也不去,我家的娃娃已經夠多的了。”宋茵的确沒有什麽興趣。
“上回去的時候,見到那裏有幾隻好看的茶杯,你可以帶回去,給那三隻小東西裝水喝。”
聽到這個,宋茵有了點興趣,不過還是沒有想要回車的欲.望,“有多好看?不過是一隻茶杯而已。”
“你還别說,那種茶杯我在其他地方沒有見過呢,不僅把是镂空的,而且兩側的茶杯上邊也雕刻成了花紋。嘿嘿,我以前可是赢過了一隻,送給一個女孩子,她喜歡得不得了,連續請了我三頓飯呢。”
就你這點出息!不過,宋茵已經被說動心了,并且有了回車的動作。
地下台球館裏,燈火通明,許多人在專心緻志玩着。
宋茵交了錢,王小虎便迫不及待地跑去抓了根台球杆,大喊了聲:“我要挑戰你們館裏的老吳,叫他出來,并且準備好那隻好看的茶杯,我走的時候可是要帶走的!”
衆人無不向這邊探看,等到老吳被招呼了出來,更是三五成群地圍攏過來觀看。
老吳可是這裏的台柱,沒有幾個人能夠敵得過他,這個混混似的男人,有幾斤幾兩重,可以和老吳叫闆?
不過老吳見到王小虎,卻是倍加恭敬,連忙上前來笑着道好,“今天你想來幾居?我都奉陪!杯子有得是,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看來,混混也有本領大的時候。
結果,一局接一局,竟然都是王小虎奪冠,令衆人,包括宋茵都是訝異不已。
他的跑路功夫她是見識過的,想不到在台球方面也是這麽精通!怎麽就商業方面好像個白癡……
看來,這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貨。
并且,說實話,他打起台球來的認真勁可是蠻帥的,有點像……
不,他絕對不會是他,她不能再将這個男人,誤認爲是他了。
十局連勝,已經是将近兩個小時後,他們在老吳的殷勤,還有衆人崇拜的眼神恭送下,懷抱着兩隻泰迪熊娃娃,一隻多啦A夢,六隻漂亮的茶杯,還有一個粉紅色收納盒離開了。
那六隻是不同的顔色和花紋,果然是多處镂空,都是精美得令人感歎,更令宋茵愛不釋手。
三隻留給小家夥們,三隻自己待客用。
回到車裏,将東西統統放回了後備箱。
宋茵對王小虎說話的态度,也明顯多了一份崇敬。
“那三隻布偶娃娃還有收納盒你拿去送女孩子吧,我要那六隻茶杯就好了。”
王小虎揚了揚眉毛,“你不是女孩子嗎?我偏偏要送給你呢?”
宋茵沉默了一會兒,還是下定了決心,“不行,我不能無緣無故要你這麽多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吧。你如果不拿回去,那六個茶杯,我也不要了。”
“不要就不要,我扔進垃圾桶不得了?”王小虎賭氣地說。
空氣裏充斥着僵持的味道,宋茵終于妥協,“好吧,那我就收下。不過先說好,以後我們隻是普通朋友,你别妄想再占我便宜。”
王小虎勾了勾魅惑的唇,“你已經把我升級爲朋友的資格啦?那我真是榮幸呢。至于男女朋友嘛,你樂意我還不樂意呢。”
好吧,是她多心了……
送王小虎回去,王小虎在夜色裏,還不忘給她來個一個飛吻,潇灑地離開。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驅車向另一個方向開去。
一路上,她都在納悶,爲什麽一個擁有絕佳能力的人,偏偏要把自己搞成一個混混樣呢?
她想不通。
另一個念頭又在她的腦海中回旋不去。紀帆,你究竟在那裏?
我究竟應該怎樣做,才可以把你重新找回來……
日子像流水一般地劃過,這段日子裏,宋茵忙忙碌碌,營營役役,不過到了這天,還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這一天,是蔣紀帆的生日。
即使忘記了自己的生日是哪天,她也不會忘記有關于他的節日。
撫.摸着已經漸漸長大,足以在偌大的地闆上追逐嬉戲的幾隻小東西,宋茵喃喃地說:“紀帆,如果你現在在我身邊該有多好,我們可以一起吃蛋糕,一起用燭光晚餐,一起做好多好多的事情……”
可是,我到哪裏才可以找到你呢?
就在幾天前,宋茵去過了偵探事務所,希望他們可以幫到自己。
可是查來查去,還是查到了王小虎的頭上,其他的信息,一無所獲。
難道蔣紀帆在C市,會隐藏得這麽好,連大門也不出嗎?既然沒有他租房的信息,那麽他又會寄住在誰的家裏呢?
她不相信會查不到,于是繼續督促他們幫她去查找。
她突然有個想法,今天會不會也是王小虎的生日呢?
如果是的話,他同蔣紀帆之間,會有什麽聯系嗎?
這樣想着,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趕去了新苑小區。
今天是周末,他更加不會去上班——她不知道他有沒有找到工作,現在想想,需要給他再介紹一份工作才行。
敲了一陣子門,知道他是不會來開門的了,索性又自己打開。
沒有見到人影,手機卻落在家裏。
猶豫了一下,她便走過去,拿起了手機,準備查看一下,裏面是否有一些有關真相的蛛絲馬迹。
卻發現竟然設置了密碼,看來他還有些安全意識。不過,他又不可能有什麽機密,更不會有什麽銀行卡号的信息,跟人接觸也少,設置密碼做什麽?
還是裏面果真藏有什麽機密?
正在胡思亂想着,門有響動,宋茵立馬将手裏的手機像抛擲炸彈一般地抛掉,跑去了客廳。
“你回來啦?”見到了王小虎,宋茵熱情地打着招呼,以掩飾自己的慌亂。
王小虎見到了她,眼前一亮,“看來我的地下情婦還不肯死心,又要偷偷溜上我的床了?”
宋茵唾了他一口,“每一句正經話!不跟你廢話了,就是想問問你,你有沒有興趣去參加我們的旅遊團隊?我們公司打算組織一些人去内蒙古草原,做一次七日度假旅行,我想到了你,反正你現在在家裏閑着也是閑着,不如一起去遊玩遊玩。”
“所有的費用,都由公司來出。”她又補充了一句。
王小虎的目光裏盡是狐疑,“你不是說不理我了嗎?怎麽又對我這麽好了?”
“我有說過不理你嗎?”宋茵努了努嘴,“我隻是說,要你和我以後保持距離,做普通朋友就好,是你理解歪了!”
王小虎坐到了沙發上,一邊打開電視,一邊漫不經心地說:“你認爲七天裏從早到晚都膩在一起,我們可能保持距離?你行,我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呢。”
宋茵瞪了他一眼,真想撕爛他那張嘴!
同時警惕地向門邊走了幾步,保持随時逃離的警戒,一邊說:“你到底去不去?我隻是來問問你,不去對我也沒什麽損失,那我走啦。”
說着,就要離開。
“誰說不去了?”王小虎連忙說,“這麽好的機會都不把握,你以爲我是白癡嗎?我可是從小沒出過家門口,C市是我離家最遠的地方了,内蒙古?對我來說就是孫悟空跑天上去啦!對了,我們是乘飛機去?”
宋茵哭笑不得,“我們可沒有專機伺候你,當然是坐專車去,不過大巴裏有十幾張軟卧,路上不會累到你的。”
聽了宋茵的保證,王小虎還是不屑地撇了撇嘴,“我還以爲多麽高大上呢,哼,原來還要坐在車上好幾天的路程,和窮遊有什麽兩樣?真掃興!”
宋茵頓時氣血上湧,不過還是立即把怒火壓制了下去,竭力微笑地說:“我們去内蒙古呼倫貝爾草原,路上隻需要一天半的時間好不好?拜托,我們不要再讨論這種沒用的問題了。既然你想去,那麽我們先做一個登記吧,身份證給我拿過來。”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見到過王小虎的身份證,她懷疑,他真的有身份證嗎?
王小虎慢慢吞吞地,從口袋裏的黑色皮夾裏,掏出了他的身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