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19XX年9月15日。
他的生日是在秋天,蔣紀帆卻實在春季,相差這麽遠……不過,他們的生日卻是在同一年。
這一點,卻又有些蹊跷。
這張身份證,根本證明不了他是不是蔣紀帆有一些什麽密切的關系。
也許,隻是巧合吧。
“你能不能快一點?是不是我十幾歲的時候比現在帥多了?哈哈,看把你吸引的,口拉拉都要流出來啦。”王小虎色眯眯地看着她笑說。
“誰稀罕你這個小白臉,我隻是在看上面的信息罷了,馬上記下來還給你。”說着,她開始了記錄。
一邊記着,她一邊随口說:“你出生在秋季啊?秋季可是個挺傷感的季節,怎麽在你身上,一點也沒有察覺到那種感覺呢?”
王小虎一邊看着電視節目,一邊說:“你出生在夏季,也沒有覺得你多麽熱情似火啊。”
說得也是,她無話反駁。
遞給他身份證,她就像拔腿離開。
“你來了,不順便給我做點飯嗎?我快餓壞了,這兩天都你不在,我連晚飯都沒處去吃。”
還有臉說!不過,見到王小虎的目光裏盡是祈求的神色,她再一次心軟了。
“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她憤憤地,進去了廚房。
她忘了,廚房裏是沒菜的,上次見過的一堆垃圾,還安然存放在原處,不過已經完全腐爛黴變了。
如果是夏天,不得招惹蚊蠅,生出狙來?
他還真和他的父母無比得相似!
無奈地,她彎腰一頓收拾,将無數的垃圾全都盛裝在一個袋子裏,捂住了口鼻說:“我下樓去買菜,你先等會兒。”
王小虎看電視看得盡興,哪裏有功夫理會她?
她翻了個白眼,她到底在爲誰,爲什麽做這些?
走出門外,她在風中徹底地淩亂了。
終于擺脫掉那個無賴,驅車在路上,宋茵的腦子裏一片糾結。
不過,她已經習慣了在王小虎和蔣紀帆兩個身份之間加以對比和猜疑,所以沒有至于爲了這個而導緻入魔癫狂。
還有五天,便是他們組織的北上旅遊的活動了。所挑選出的,都是一些工廠裏表現最爲突出的精英員工,爲了獎勵他們,才發起了這個活動,也得到了大家的一緻響應。
原本,她是不想加入的,想讓楊姐或者是李璐随同前去,放松放松。可是爲了獲得王小虎身份證上的重要信息,她不得不做出了“犧牲”,要随同大部隊前去了。
不過床鋪都已經滿員,即使她可以和别人同用一張床鋪,可是王小虎該怎樣辦呢?她又該用怎樣的借口,讓公司不至于對他們兩個再次生出誤會?
這些還要回去仔細想一想。
這天,宋欣約了她一起出去用餐。
兩個人聊着聊着,聊到了王小虎。
“聽林碩說,你還是放不下那個男人。我就懷疑了,你腦子裏是不是進水了?一點防騙意識都沒有,巴巴地往他那裏跑,你就不怕哪天蔣紀帆如果真的回來了,你兩邊都放不下了嗎?”
宋茵正色地說:“不會的,我的心裏隻有紀帆,我已經看得清清楚楚,知道現在這個并不是紀帆,隻是一個和他長相酷似的人罷了。”
說着,她将自己親自前去山谷鄉村,探望他父母的事情一一對宋欣說了一遍。
宋欣冷笑着說:“如果真的跟了這種男人,他絕對和他爸媽一個德行,而且還要更糟糕!保不準他哪天獸性大發,三天兩頭地打打順了手,真的厭煩了,就索性出去幾年一去不複返,你就老老實實在家裏幫他看孩子喽。”
宋茵怒了努嘴,“先别說我跟不跟他,你覺得我是那種任人宰割的女人嗎?”
“你怎麽不是?”宋欣瞥了她一眼,盡是“你就是”的神情,“以前你和蔣紀帆在一起的時候,他打過你,你不連還嘴的勇氣都沒有嗎?”
宋茵歎息一聲,“那隻是他僅有的一兩次打我巴掌,還是在暴怒和誤解當中,就讓你們說巧不巧看到了,還一直把他視作禽獸不如……我真是服了你們了。”
宋欣搖頭,“你呀,永遠想不到天英,你大概已經忘了蔣紀帆打天英的那節了吧?天英也真是可憐,竟然會喜歡上你這種一根筋的女人。”
宋茵不服氣地說:“我哥不也一樣嗎?偏偏喜歡上你這種不解風情的女人!”
提到蘇立,不知道怎麽的,宋欣不僅沒有還口,臉頰還紅了兩紅,很不自在,并且立馬轉移了話題,“别提這些了,你倒是說說,暑假請我們去三亞玩,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們可是看着你們公司去旅遊,真眼熱呢,如果不是我工作忙,也就跟随你們北上了……”
看來,他們的戀情又有進展了吧?
宋茵還想問:你們兩個到底什麽時候領結婚證,我還巴巴等着認你這個嫂子呢……可是宋欣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提這個,她也就作罷了。
同宋欣分手,宋茵回轉過身來,準備去停車場。
一個白色的身影迅速地轉身,進入了旁邊一家服裝店裏。
那個身影高大挺拔,又是那樣得氣質彰顯,竟是如此得熟悉,讓宋茵不禁一陣熱血沸騰,她幾乎毫不猶豫地,奔跑了過去。
進入了那家服裝店,哪裏還有那個白色的身影?
見到裏面還有通道,原來是一家大型商場,分成了無數的格子間,讓人租住着出賣。
尋找了一遍又一遍,宋茵終于放棄。
她頹喪地坐在了服裝店門前,喃喃自語地說:“紀帆,你爲什麽要躲避我,爲什麽……”
又過了兩天,公司中終于定下了出遊名單,上面的總負責人欄裏,寫上了宋茵的名字。
人員總共有二十個。
李璐自動退出——她自稱對旅遊沒有多大的興趣,楊姐也稱家裏還有出生不久的孫子要照顧,其他的人員裏,于欣欣和另外一個員工,是公司裏的元老級别。
而這兩個人,都曾經見到過蔣紀帆。如果讓他們見到了王小虎,勢必會是理所當然的驚訝愕然。
如果說王小虎是她的親戚,她們肯定是不會相信的。如果說是普通朋友的話,大概也有些越是隐瞞越是彰顯的嫌疑……
爲了想一個恰當的借口,可是讓宋茵傷透了腦筋。
終于,在臨出發前一天,她想出了一個絕妙的借口。
晚上回到家,給王小虎打去了電話,竟然過了好久他才來接聽,他不應當在玩遊戲,玩得不亦樂乎嗎?
“Hello,本人是絕世無雙、玉樹臨風的王小虎是也,是哪位大美女要找我?”
一出場,便是這麽得不正經,不着調!
宋茵忍住了想跟他說廢話的沖動,開門見山地說:“記住,明天你就說,你是蔣紀帆的表弟,自小就有人說你跟他長得相像,聽清楚沒?”
“又是那個什麽蔣紀帆,還有完沒完?”王小虎有些煩躁地說,“爲什麽你們每個人見到我,都說我是那個該死的男人!我王小虎就是王小虎,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宋茵打斷了他的廢話,“如果你做到了,回來獎賞你五千元錢,這麽豐厚的回報,你可要考慮考慮哦——”
“你一個堂堂大老闆,才獎勵給這麽點錢?是不是有點太摳門了!不行,少于一萬不幹!”
宋茵妥協,“好吧,一萬元錢,再加上請你吃飯,總可以了吧?”
“請我吃一個星期的飯。”王小虎變本加厲。
宋茵忍住,答應了下來,最後不忘記囑咐,“記得不要透露我和你曾經在一起住的半點信息,聽到沒?如果透露出去一點,這筆錢就算宣告泡湯了。”
“你剛才明明沒有提出這個條件啊,這明明是又一個條件嘛,不能喝前一個放在一塊。這個條件也是一萬,外加一個星期的晚餐。那麽我算算,總共是兩萬元的報酬,外加兩個星期的晚餐……”
宋茵氣血上湧,嗤之以鼻地說:“你這不是經濟頭腦不錯嘛,怎麽臨到現場,就讓人小瞧了呢。”
“哈哈,多謝誇獎,我也不知道我怎麽就這麽聰明了呢……”
挂斷電話,宋茵長長舒了口氣。
雖然覺得王小虎有點聒噪,不過說起來,他也不失爲她忙碌之餘的開心果呢。
既能随時點燃她的怒火,又能讓她哭笑不得,最終也無法對他生出怨怪之心的人,大概也隻有他了吧。
第二天一早,來到了公司,二十個人全部趕到,陸續上了汽車。
說說笑笑中,到了發車的時間。
“總經理,我們出發吧?”司機詢問。
宋茵正在車門邊翹首期盼,回頭說:“再等等,還有個人沒有來。”
于欣欣聽了,從車窗裏探出頭來問:“宋茵姐,還有一個人沒有來嗎?我剛才數了數,可是一個也不落,正好二十個呢。”
宋茵尴尬地說,“我有一個熟人的朋友,他最近在家裏閑着,他說想要到到處走走,那個熟人也就想到我了,讓我帶他去北方轉轉。”
“原來是這樣。”于欣欣沒有多想,抽回頭去了。
該死,怎麽到了規定的時間,還沒有來?
索性打去了電話,卻是像前幾通一樣,關機了。
王小虎,你如果再不來,我們可要發車,不管你了!宋茵重重地跺了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