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吹了聲口哨,“這個告訴你也沒有什麽,都是以前我師父教給我的,他不教我我怎麽會呢?”
宋茵有些哭笑不得了,“你師父能給你村子裏弄架飛行器過去,怎麽就不能給你們的村子裏好好整頓一下環境呢?!”
王小虎挑了挑眉毛,“我師父以前是飛行員,飛行是他的愛好,音樂也是,可是整頓一個村子的事情是村長縣長的事,我師父從不幹預政治。”
好吧,她承認她服了他的反應敏捷、信口雌黃……
風在臉頰兩邊打轉,整個身體飄逸輕盈得猶如一隻羽毛,眼下的美麗的景物,化作了海中的倒影,一切都是那樣缥缈空靈,混不真實。
這幅夢幻般的圖景,在她的眼下,越來越迷蒙。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還是咬了咬嘴唇,激動地說:“你就是他,還跟我裝無賴……我不知道你爲什麽這樣做,可是我想你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無論怎麽樣,我都會等你。”
說着說着,一直在眼眶裏打轉的液體,突兀地滑落下去,被風席卷着,斜斜地滑向遙不可及的地面。
看到宋茵在哭泣,王小虎不由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故意俏皮地說:“你說的他我不知道是誰,你說這些也一定有你的理由,可是無論怎麽樣,我都會等你。”
他在學她說話!
悲傷中的宋茵,也不由地哭笑不得了,努着嘴說:“等我幹什麽?”
“等你和我比翼雙飛,一直到老,好不好?”王小虎的目光裏,有些難得的深邃和癡情。一時間,宋茵看得呆了。
不過還好,宋茵還有一點殘存的理智,“那也得等驗明你的正身再說。”
“那好辦,”王小虎嬉皮笑臉地說,“回去就脫光了給你驗不就好了?”
宋茵深呼吸了一口氣,惱羞成怒地說:“你再胡說八道,我真的會讓你紮進河裏去!”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要怎樣把我紮進河裏去,是要垂直紮下去,還是斜斜地紮進去?……”
……
兩個人在蔚藍的天空中,唯美的大地中盤旋,他們甚至忘記了下面還有一群人在等候着他們呢。
一直飛行了一個小時,飛行器将近沒有電力了,兩個人才依依不舍地飛了回來。
還好,王小虎算是給他她一點面子,回來時終于松開了他的鉗子般緊箍的手。
站立穩後,衆人紛紛湧聚了上來,不過神色都是有些奇怪。
一些年紀大些的大姐笑着打趣,“小虎你可真行啊,搭載我們最多十分鍾完事,搭載起我們總經理來,那可是上升爲一個小時的待遇啦,你小子的拍馬屁功夫可真是一流……”
“這哪是拍馬屁啊,這分明實在公開秀恩愛嘛!哈哈哈……”
“哈哈哈……”
宋茵被衆人打趣得臉龐紅一陣白一陣,唾了她們一口說:“你有還有完沒完?沒看到我一直想要掙紮着下來,這小子不幹嗎?哼,我宣布這次他拍馬屁沒拍成,可是惹怒了我,回去就罰他露宿街頭!”
衆人無不聽得出來,宋茵是在打趣,也是繼續打趣地說:“哎呀,我們倒要看看總經理你做得到做不到,如果你心疼,我們可是可以幫你堵住他回去帳篷的路……”
“你們再說,再說就要扣你們工資了……”
這邊熱鬧之極,不遠處的角落裏,卻坐着正在氣悶中的程程。
這短短的幾日,她的一顆心就不知道怎麽的,被那個一臉漫不經心,甚至吊兒郎當的男人給吸引住了,見到他,就像見到自己的偶像似的,一顆心砰砰亂跳,紅霞飛面,更是熱情似火,執意尾随。
可是剛剛,見到一個小時的空中飛行,他的手一直握住宋茵的手,兩個人還在不停地聊天歡笑,這深深刺痛了她的春心萌動的心靈。
原來,他喜歡的人是宋茵,而她,卻偏偏不能夠去光明正大地對抗她的上司。
也是,宋茵這麽優秀,而她卻是這麽普通,他怎麽會看得上她呢?
想着想着,她的眼眶便紅了起來。
她的不開心是這麽明顯,衆人哪會看不出來?
不過,因爲這是她們上司的事情,她們要幫也隻會幫助宋茵,對于程程的春心萌動,也隻有一笑了之了。
宋茵見了,卻是一聲歎息,再看向完全沒有受到影響的王小虎,正同其他的女孩子相談甚歡,不由地又是一聲歎息。
誰愛上了這種男人,大概是一輩子最大的不幸了。
可是,這果真是真實的他嗎?
回去的時候,程程都沒有理睬王小虎,她仿佛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似的,郁郁寡歡。
直到晚飯時都是如此,衆人才不禁擔心起她來了。
“你沒事吧程程?”有人關切地問,“看你很不開心。”
程程搖搖頭,“沒事,身體不太舒服。”
想要埋頭吃飯,可是看了一眼附近正同另外一個女孩子爲一個笑話哈哈大笑的王小虎,突然發覺自己一點胃口都沒有了,于是對那人說:“我去休息一會兒,也許過會兒就好了。”
衆人無奈地看着她孤單影隻離開的背影。
衆人吃完了飯,該出去玩的出去玩,想要回去休息的就洗漱準備休息了。
宋茵問小飛要不要出去玩一會兒,小飛搖搖頭,表示要睡覺了。宋茵也覺得走了一天的路,自己的身上很疲乏了,便也準備回去休息。
回去了帳篷内,爲小飛洗漱過後,将他安頓在了床上,她也進入了獨立洗浴間,開始淋浴。
無數的水花灑落到了她的面龐上,宋茵的思緒不由地飄蕩向了白天的浪漫時刻。
兩個人在空中緊緊握住了手,四目交織的時刻,那感覺,竟和自古以來都在贊美的比翼的鳥兒差不多了。
所謂的愛情,就是這種感覺吧……
她卻搖了搖頭,她在想什麽呢?
她和他,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不過,那些場景卻似乎是阻擋不住的洪水猛獸,把她的整個腦海,一股腦得淹沒了……
正當沉浸在美好如夢的感覺中,門外一聲“媽媽”的尖叫,讓她猛然打了個機靈。
是小飛!小飛他出事了!
顧不得多想,宋茵迅速披上了浴巾,打開了房門。
隻見小飛已經離開了床鋪,一隻手捂住了他的胳膊,而他把目光直直地盯到了地上,地上,卻是一隻翹起尾巴的黑色蠍子!
天呐,這房間裏怎麽會有蠍子?!
不過,現在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宋茵連忙跑到了小飛的身邊,焦切地問:“小飛,你怎麽了?是不是被蠍子傷到了?”
一邊說着,她一邊拿過了小飛的胳膊仔細觀看。
小飛驚恐萬分地說:“媽媽,我剛才正在床上,就覺得被子裏有東西咬我,我下了床,那東西就和被子一起掉到床下去了……”
說着,他将手指向了那正在警惕中的蠍子。
果然,他的胳膊上面有一個泛濫着黑色毒液的黑洞!不行,必須馬上送往醫院!
宋茵将小飛抱了起來,迅速離開了帳篷。
跑到了正在篝火旁邊的衆人跟前,宋茵大聲說:“附近的診所在哪裏?小飛被蠍子蟄到了!”
衆人聽到了,于欣欣立馬站立起來,往旅館管事處跑,“我去問問旅館的老闆。”
其他人卻一邊過來查看小飛的傷勢,一邊講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王小虎。
此時的王小虎,也不載歌載舞了,同衆人一起跑了過來。
大家都知道,今天去懸崖頂的時候,王小虎見到了兩隻蠍子,把它們捕捉了起來,放進了礦泉水瓶子裏,還像他們炫耀過呢。
這隻傷到小飛的蠍子,大概就是他捕捉的那一隻吧?
王小虎察覺到了衆人的目光,“你們看我幹什麽?難道以爲我把蠍子放出來害人嗎?”
也是,王小虎大大咧咧的,好像并不是這樣的人。而且看起來,他這麽喜歡宋茵和小飛,不可能去傷害她的吧。
難道是另外有人放出了蠍子咬人?
于欣欣很快便回來了,指着西面說:“老闆說了,診所要往城裏一直走,走到五裏外就看到了。”
連診所都距離這麽遠!看來他們不選擇住在城裏,算是做了一件傻事!
來不及多想,宋茵連忙說:“快,去借一輛車來,我們馬上送孩子去醫院!”
于欣欣立馬說了聲“是”,又離弦之箭般地發射出去了。
此時的小飛,已經微閉了眼睛,将頭倚靠在宋茵的頭上,顯得奄奄一息的樣子。
宋茵無比得焦急,不斷地說着:“小飛,你再堅持一會兒,馬上我們就可以去醫院了……”
“上馬!”旁邊,一個男人的呼喝聲,打斷了宋茵的言語。
她擡起頭來,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小虎。
此時的他,仿佛是來拯救他們的英勇的王子,周身散發出令人心笙搖動的光芒。
想将小飛交給别人,小飛卻大喊大叫起來,宋茵隻好緊緊摟住了他,不撒手了。
看來,他是将她看做這世上唯一值得信賴的人了。
宋茵隻好抱緊了小飛,拉住了王小虎伸出來的手,踩踏着一旁的踏腳,被王小虎一把拉到了馬鞍上,穩穩當當地做好。
“抓好了!”說着,王小虎一聲叱喝,馬兒受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劃過了衆人的視線,向着越來越深暗處,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