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噗嗤”笑了一下,詢問兩人,“既然把真兇查出來了,要不要現在報警?”
王小虎挑了挑眉毛,毫不遲疑地說:“當然要,難道還要讓這麽心思歹毒的女人逍遙法外嗎?”
宋茵則搖搖頭,“不用了,我們是一起來旅遊的遊客,有什麽事情,還是回去我們當地辦理吧。”
保安不以爲然地說:“可是回去你們當地,你們就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她做過案了啊。”
宋茵莞爾,“我知道,不過她之所以這樣做,也是一時沖動,我相信她現在也很後悔……總之我自有我的方式來處理。”
保安隻好随她了,畢竟這是他們團體内部的事情,傷的也是她的孩子。
王小虎一言不發地同宋茵離開。
來到了漆黑的外面,宋茵擡頭,卻發現今天沒有星空,竟然是烏雲壓日。
“明天大概要下場雨了。”王小虎擠眉弄眼地說,“還想去别的地方玩玩呢,這樣還能去嗎?”
“怎麽不能去?坐在大巴上,一會兒就可以脫離這些雲層了。”宋茵頭也不回地說。
“也是。”王小虎恍然大悟似的說。
宋茵冷哼一聲,回頭面對着他,“你就給我裝吧!心裏清楚得跟明鏡似的,卻又給我處處裝傻,你以爲我真的是個傻瓜嗎?”
王小虎可憐兮兮地說:“人家本來就不聰明嘛,你爲什麽老是說我聰明呢?你不是傻是什麽?”
宋茵還想說什麽,可是她知道,無論她說什麽,他都會給你來個胡攪蠻纏。好吧,她承認,無賴就是無賴,你不可能和一個無賴講什麽道理。
雖然這極可能是個假裝的無賴。
“回去睡了,不理你這個無賴!”說着,就要轉身離開。
“等等。”說着,一隻大手已經抓住了她的。
宋茵條件反射地抽手,“放開我!”
可是她哪裏脫離得了他的束縛?她隻好放棄掙紮,目光裏卻淨是憤憤:“怎麽,你不僅要裝無賴,還要裝流氓啊?”
王小虎挑了挑眉毛,“我本來沒有這樣想……不過你如果想讓我裝,我大可以試一試。”
話音剛落,他的帶着男性氣息的面龐湊了過來,宋茵來不及躲閃,嘴唇已經被一股溫熱碰觸,使她觸電般地打了個機靈。
隻是一瞬間,那濕柔的觸感便離她而去,不過那股溫熱卻還遺留在她的唇間,令她一陣陣地臉紅心跳。
怎麽,她爲什麽會生出這樣強烈的感覺?難道她已經愛上他了嗎?
不不,絕對不可以……
她不禁捂住了自己的發燙的臉頰,第一個反應便是想要逃離,可是手還被他抓着,能逃向哪裏去?
她隻好挺直了腰杆,裝作滿不在乎地問:“有話快說,我還要回去陪小飛呢。”
“小飛不是已經睡覺了嗎?”
宋茵深呼吸一口氣,“是啊,難道我就不可以跟他一起嗎?”
“既然他已經睡了,那就不如去我那裏吧,我也好想讓你陪呢。”說着,一把摟住了她的肩膀。
宋茵的心髒跳得更加厲害了,可是,她可不能就這樣又白白讓他占了便宜!
推他推不開,她隻好正色地說:“你再這麽不正經,我可要喊人了!”
王小虎的面龐又湊近了過去,悄聲耳語:“你喊啊,你吐出一個字,我自有辦法堵住你的嘴。”
她自然知道他的“堵住你的嘴”是怎樣的情景,一時間,她惱羞成怒地,說不出話來。
王小虎俏皮又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頭,一邊帶着她走着,仿佛在散步,一邊說:“聽說好像另外一隻毒蠍沒有找出來?”
宋茵點了點頭,歎息地說:“希望兩隻都在我的帳篷裏,那樣總有時候能夠找出來,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膽的了。”
王小虎挑了挑眉毛,不以爲然地說:“你現在不把那個女人捉起來,如果她手裏還有另外一個毒蠍子,哪天又要對你動手,那怎麽辦?”
這也不失爲一個可能。
可是轉念一想,宋茵立馬瞪住了他,“你如果不去招惹人家,人家會這麽嫉恨我嗎?明明人家的好意你都接受,整天和她纏在一起,連我都覺得你們好像在談戀愛呢,現在倒好,人家把一顆心都給你了,你卻又來讨好我,這不是始亂終棄是什麽?要是換做我的話,也會心裏很不舒服。”
“那麽你的意思是,我現在讨好你,如果再去讨好别人,你也會很不舒服喽?”王小虎一雙色眯眯的眼睛盯住了宋茵,讓宋茵一陣不自然。
她不得不承認,當她看到他同程程那麽親密無間的時候,她心裏有過氣悶,有過難過。可是,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我和程程不一樣,她把一顆心都交給了你,一心想和你交好,可是我沒有,我知道我們隻是普通朋友,偶爾做做戲而已,不是嗎?”
王小虎勾起邪魅的薄唇一笑,又把臉一翻,楚楚可憐地說:“既然你這麽說,真是傷透了我的心,那我明天就去接受程程的好意吧,安安心心和她處上一段時間,如果可能的話,和她在一起得了,反正你又不在乎……”
宋茵的心裏頓時一片冰涼,她想說:“不可以!”可是她又有什麽資格不允許呢?
把他的胳膊一甩,原本以爲甩不開,可是竟然甩開了。
看來,他是真的放棄自己了吧。
心裏一陣堵塞,眼淚也瞬時間湧上了眼眶,可是她還是賭氣地說:“你愛跟誰交往就跟誰交往,不關我的事!”
說完,她一個箭步沖了出去,離開了這個讓她傷心難過的男人。
眼淚止不住地滑落,可是她卻不肯有一個抹眼淚的動作。
“明明是你說的,讓我不要始亂終棄……”後面沒心沒肺的話語,融化在了冷清的夜色裏,漸漸消失不見。
倚靠在了帳篷門前,宋茵終于蹲下身來,無聲地哭泣起來。
她爲什麽不肯對他說,她已經對他放不下了呢?
大概,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的心聲到底是怎麽樣了吧。
你,到底是不是他呢?
……
第二天,宋茵一早起來,爲小飛熬好了草藥。等到他醒來以後,喂他喝了下去。
草藥雖然苦,可是看到宋茵一臉關切的模樣,小飛還是捏着鼻子苦着臉,喝了個幹幹淨淨。
“真是個好孩子。”宋茵撫.摸着他的頭發,由衷地說。
小飛也笑了,笑得雖然虛弱,卻是那麽開心。
“媽媽,我真高興被咬的是我,不是你,不然我會很傷心的。”小飛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像兩顆明星。
宋茵的心一咯噔,這麽小的孩子,竟然能夠說出這麽感人肺腑的話來,小孩子果真是天使呢。
她不禁将小飛摟抱入了自己的懷中,喜極而泣,“我們小飛長大了,知道體貼别人了,媽媽真是開心。”
有孩子的感覺,真好。
再次見到程程,宋茵什麽話也沒有說。
于欣欣經過宋茵的囑咐,也沒有說話。不過她看向程程的目光,卻是充滿了鄙夷不屑甚至憎惡,一句話也不想同她說。
程程今天的神色沒有透露出任何的古怪,反而是重新開朗了起來,話匣子也重新打開了。
她也重新像隻可愛的小蜜蜂,圍繞在王小虎的身邊流連不去了。
王小虎呢?他似乎是旅行了他昨晚的話,對程程還是像往常一樣地來者不拒,甚至比往常還有倍加親密,俨然就是一對情侶了。
大概連程程本人都沒有想到,隻過了一天,他便對她這麽青睐起來,獻藝獻花的本事統統拿了出來顯擺。
于欣欣吐了吐舌頭,對正在對面用餐的宋茵悄聲說:“看到沒,那個沒心沒肺的男人,大概已經笨蛋到家了,明明是個心如毒蠍的女人,他卻把她看成是天仙呢!”
宋茵輕聲歎息,大概他是所有人裏面最聰明的一個人,所謂大智若愚是也,誰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她現在也是猜不透了,他真的是要同程程戀愛了嗎?
無論是不是真的,她的心裏都像打翻了五瓶醋一般,那麽得酸溜溜,沉甸甸的。
這天,外面經過一夜的電閃雷鳴,早上又下了一陣磅礴大雨。
不過,衆人還是收拾好行李,乘上了大巴南下,他們準備一路觀賞着風景,随時停下細心浏覽着,度過這最後的兩天。
小飛這兩天不像大家那樣活躍,總是在大巴的軟卧上睡着,似乎總是睡不夠似的。
大概是身體太虛弱的緣故,睡眠對他的體力恢複有好處,大家都這麽認爲。
所以在他醒着的時候,對他也是格外得體貼照顧,幾乎每句話都離不開“小飛”,讓他一陣陣的受寵若驚。
程程也是主動向小飛示好,甚至同他玩起挽花繩的遊戲。可是當她要遞飲料的時候,宋茵的心一咯噔,于欣欣幹脆直接幫她表示了拒絕。
“小飛剛剛喝過了水,剩下的你自己留着喝吧。”于欣欣竭力有禮貌地說,可是聲音裏還是透露着淡漠。
程程有些尴尬地,将飲料放回了自己的卧鋪,卻對小飛笑着說:“看你于阿姨,還以爲我給你的飲料裏下了毒呢。”
衆人都笑,于欣欣想說:“像你這種心如毒蠍的女人,什麽事情做不出來?”可是,她還是憋住了沒說。
畢竟連宋茵都表示既往不咎了,她幹嘛憑空去招惹一隻毒蠍呢?